《铁锈味的吻》lang先生

9、带我离开 我【池

　　我【池锦】在那个人【凌喧】的家住了一晚。还吃了他弄的早餐。在离开后总感觉心里有点亏欠。于是没多久，我就约他出来。
　　......
　　这个人真的奇怪，什么都会感到很新奇。
　　他是个色盲，他也是个“残缺”的人。
　　心中有一种莫名的......
　　“平衡感”
　　不知为何，自从认识了他以后，我原本平静的心湖开始泛起阵阵涟漪。每当想起他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一丝迷茫的眼睛，我的心境就会变得异常躁动。那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着迷，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我不断靠近他……......
　　下雨了，最近的天总愛下雨。我们的身影倒映在水面，被雨水穿破，粼粼的波动。
　　我们躲进了木屋。我们聊了很多。
　　就突然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自己心中的“平衡感”了。
　　他太像我了。
　　在那个瞬间，当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一种奇异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竟然在他的身影之中看到了自己往昔的残影，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欢笑与泪水、成功与失败，似乎都在他身上若隐若现地重现着。
　　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担忧瞬间占据了我的内心，我绝对不能让他重蹈我的覆辙，走上那条充满艰辛与坎坷的道路。于是，毫不犹豫地，我猛地向前扑去，紧紧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当我的身体与他相触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我静静地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所发出的声音。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一首美妙的旋律，透过肌肤传入我的耳中。
　　就在这时，他缓缓地仰起了头，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刹那间，我被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快要溢出的水一般的眼眸所吸引。那眼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深情，宛如一片广袤无垠的海洋，波涛汹涌却又清澈见底。
　　那快要满溢出来的深情，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心房。它们在波动中闪烁着透彻的光芒，仿佛要将我彻底吞噬其中。此刻，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在这静谧的氛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不觉间，一个轻柔的吻悄然落下，就像是夜空中飘落的雪花，轻轻地触碰着彼此的唇瓣。这个吻来得毫无征兆，却又自然而然，仿佛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一场邂逅。
　　原来“平衡感”就是我一直所追求的所需要的“安全感”。原来在这潮湿的世界里，我们早已是彼此的晴雨表，用残缺的触角，丈量着爱与孤独的刻度。
　　......
　　【凌喧日记】2
　　7月4日阴天
　　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我的恐惧越来越剧烈了。
　　【凌喧日记】3
　　8 月 9 日小雨
　　天空被一层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细密的雨丝轻轻地飘洒而下。而他，却仿佛比这天气还要阴沉几分。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开始出现了厌食的症状，每一次进食都变成了一场痛苦的折磨。无论吃下什么样的美食，都会在不久之后被尽数吐出。起初，还只是些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残渣，但渐渐地，情况愈发严重起来，到最后，甚至开始大口地吐血。
　　瓷碗里的南瓜粥还冒热气，他盯着升腾的白雾，喉结却在苍白的脖颈上剧烈滚动。调羹碰到牙齿的声音像碎冰，米粒刚滑进口腔，他突然攥紧床单，指节泛出青紫色的光，像冻僵的蝶翼。第一口呕在瓷碗里，未消化的南瓜块漂在米汤上，第三口开始带血丝，到第五次，暗红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领口，在白衬衫上绽开梅花状的痕。
　　我跪在床边擦他唇角时，闻到淡淡铁锈味混着胃药的苦。他的牙龈在渗血，舌尖上有咬出的齿印，像被反复碾压的花瓣。“别擦了…”他喘着气，手指虚虚地碰我的手腕，比退热贴还要凉，“像在解剖…标本。”我猛地抬头，看见他眼底映着病房的白灯，像浸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球，而床头柜上的病历单正被雨打湿，诊断栏的字迹晕成模糊的蓝。
　　深夜替他换衣服时，发现后背的蝴蝶骨突出得能划破皮肤。退热贴边缘卷起，露出额角的薄汗，像撒了把碎钻。我翻出压在箱底的白大褂，袖口还沾着医学院时的碘伏渍，穿在身上却空荡荡的，衣摆扫过床沿，像在拥抱不存在的体温。药箱最下层的听诊器积着灰，我把听头贴在他左胸，听见心跳声像浸了水的火柴，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望着他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此刻却因病痛的折磨而显得无比憔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能呆呆地发神。心中满是无助和绝望，我多么希望能够留住他，让他恢复健康，可是面对这样的状况，我却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如果我是一个医生就好了。
　　如果我是一个医生就好了。
　　【凌喧日记】
　　8 月 27 日晴天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睫毛上织出细密的金箔。他靠在飘窗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切苹果的手，刀刃划过果皮的声音里，能听见他轻微的吸气声。果肉在瓷盘上投下椭圆的影，我数着他眨眼的频率——每隔七秒，睫毛会在眼下扫出蝶翼般的阴影，像在给时间打拍子。
　　“要加蜂蜜吗？”我故意把果盘举高，挡住他的视线。他却往前倾了倾，鼻尖几乎碰到瓷盘边缘，瞳孔里映着晃动的果肉，像盛着半块融化的夕阳：“凌喧的影子…在发光。”声音轻得像风掀过相册页，惊起飘窗上的尘埃，在光柱里跳着细碎的舞。我这才发现，他的病号服领口敞着，锁骨下方的皮肤被阳光晒成浅金，像谁用蜡笔轻轻抹了层暖色调。最近，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那种专注的眼神，仿佛要将我整个看穿一般。而我，则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来自他的注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目光中蕴含着一股炽热的情感，就像燃烧的火焰一般。
　　尽管我也渴望回应他的目光，但我始终没有勇气回过头去。因为我害怕一旦我们四目相对，他便会迅速地移开视线。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哪怕只是短短一瞬间的相视，似乎都显得太过珍贵、太过短暂。所以，我宁愿选择装傻充愣，就这样默默地感受着那份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爱”。
　　切到第四片苹果时，果皮突然断开。他轻笑出声，我从玻璃窗倒影里看见，他唇角的痣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像落在雪地上的烬。“凌喧的耳朵…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狡黠，却让我握刀的手突然发颤。原来有些注视比拥抱更滚烫，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时的第一缕血，明明疼痛，却让人贪心地想多看一眼，那藏在瞳孔深处的、未说出口的颜色。
　　暮色漫进窗台时，他的头歪在抱枕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影。我终于敢转身，看见他指尖捏着片苹果皮，正在阳光里比划出心的形状，边缘的缺口恰好对着我，像在等我补上最后一笔。而窗外的蝉鸣突然安静，只剩空调滴水的声音，一滴，两滴，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透明的句号。
　　今天我们去看了电影，我没有看，早就忘了，甚至连名字也忘了，只是记着池锦的侧脸很好看。
　　晚上准备回家的时候，外面已经下雨了。我们没有带伞，我把外套脱掉，盖在我们的头上，向公交站飞奔过去。那天晚上，我才发现雨原来是甜的。好像我们还是7岁的小朋友一样。那天我没有感受到高考那天下雨的寒冷。反而很炙热，无论是身体还是我的心脏。池锦说我傻了，说我就是发烧了。我那天测体温了，我没有发烧。
　　【凌喧日记】
　　9 月 2 日阴天
　　今天，当他再一次用那熟悉的目光凝视着我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回头？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偷看你吗？”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然而，我依然不敢轻易地给出答案，只是默默地将目光投向远方，假装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告诉他真相呢？只是，我害怕一旦说出那些话，一切美好的幻想都会如同泡沫般破灭……
　　池锦还问我昨天的电影好看吗，我说好看。池锦笑了，说我根本没有看，明明难看死了。
　　那天我虽然没有看，但是我有刷过那部电影的评分和评论。是不错的。
　　池锦说那些都是刷出来的。
　　我那天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后来一天，池锦才告诉我。其实那天的电影很好看，只是他知道我在看他。所以并没有看进去。
　　我向他道了歉。问他，问他为什么他不转头告诉我，我影响他了。
　　他说，那为什么我不告诉他看他的原因。不回答他的那个问题。问我为什么他看我的时候不回头。
　　我回答不上来。
　　他是他也是。
　　其实有时候，答案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或许并不是这样。当我们面对生活中的种种问题时，往往会陷入对答案的执着追求中。然而，真正重要的并非答案本身，而是我们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所经历的思考和成长。
　　因为很多时候，答案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略”字。这个“略”字背后隐藏着无数的可能性和未知因素。
　　残破的【凌喧日记】
　　他突然的就晕倒了，医生说他的病越来越重了。回家后，他没多久便醒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微弱的路灯和寂静的街道。然而，最近每当深夜来临，我总会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站在窗前，默默地抽着烟。
　　当他静静地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手中的香烟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他与整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夜晚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使得他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透过雾气，我能看到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空洞，仿佛迷失在了无尽的思绪之中。
　　也许他正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或者回忆起过去的痛苦经历。又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独处，远离这个喧嚣的世界。无论是什么原因。
　　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那根香烟成为了他与黑夜对话的工具，燃烧着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焦虑。
　　夜晚的寒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那个影子似乎在他周围徘徊，越来越近，让人无法忽视。
　　有时候，我会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走出困境。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和困惑，而夜晚的窗户则成了他们释放情绪的出口。我最后还是打破了宁静，对他说道，“明天我们去约会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将手中那支还剩下半截的香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他缓缓地吐出烟雾，那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仿佛一层薄纱笼罩着他的面庞。紧接着，只见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烟头，用力一拧，伴随着“呲”的一声轻响，烟头处的火星瞬间熄灭，原本微弱闪烁的光芒也在刹那间黯淡下去，就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短暂而耀眼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啊。”
　　他的声音清幽幽的，他同意了我的请求。但为什么，为什么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呢......
　　小段笔记（凌喧）
　　长久以来，我都深陷于自我谴责与愧疚之中，笃定此生必将背负沉重的罪孽度过。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当我邂逅那个名叫池锦的人时，我的世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约从 10 随起，一种诡异而又莫名的感觉便如影随形地萦绕在我心头——仿佛身体里始终流淌着鲜血，不断向外渗透。与此同时，我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周围人群那不怀好意、充满敌意的目光。即便是我最为亲密无间的母亲，看向我的眼神中竟也透露出深深的恐惧。
　　其实，我本拥有逃离这一切苦难的机会。可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苦苦哀求着我留下，让我在绝望中默默等待。至于究竟在等待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种强烈的渴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我的咽喉，令我无法抗拒。
　　曾几何时，无数次绝处逢生的机遇摆在眼前，只要我稍加努力，便能冲破束缚我的牢笼，重获自由。但每一次，就在即将成功的关键时刻，我却鬼使神差般选择了放弃。就这样，我日复一日地沉沦在痛苦的深渊里，反复自问：为何我会落得如此田地？这个问题犹如一团迷雾，久久笼罩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思与反省，如今我终于恍然大悟——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竟是我深爱着的母亲。我爱她爱得深沉，以至于宁愿牺牲自己，也决不愿看到她受到丝毫伤害。
　　犹记得 12 岁那年，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彻底改变了我们一家人的命运。当时，由于长期遭受父亲的家庭暴力，母亲一直默默地忍耐着，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只为了能护我周全。可未曾料到，年少无知的我一时冲动，竟然失手将父亲杀害。那一刻，母亲的心也随着父亲的离去而破碎，□□瞬间黯淡无光。尽管最终母亲侥幸保住了性命，但从那时起，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柔坚强的女人，而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曾经，我们一家生活极度贫困，仅仅依靠父亲那微不足道的薪水来维系全家的生计。然而，不知从何时起，父亲竟然染上了酗酒的恶习。每天夜幕降临，他总是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回到家中。而且，随着酒瘾越来越深，父亲的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自那以后，每当父亲归家时，母亲便会匆忙将我藏匿起来。而我，则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胆战心惊地聆听着屋外传来的争吵声。母亲的嘶叫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父亲愤怒的咆哮，这声音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我的耳畔。我捂住耳朵，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但依然无法掩盖住那令人心悸的声响。最终，我在恐惧与疲惫之中沉沉睡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母亲身上的伤痕也日益增多。可她每次面对我时，总是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安慰我说：“孩子，再坚持几年，等你完成学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看着母亲那憔悴却又坚强的面容，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早日改变这个家庭的命运。
　　直到有一天，一场可怕的意外发生了。当时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我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里。母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呆立当场，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我手中紧握着那把染满鲜血的刀，缓缓松开手，让它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妈……”我颤抖着嘴唇轻声呼唤道。就在这时，母亲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如此熟悉，正是每个夜晚伴随着我入眠的嘶叫声。只不过此刻，这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那一刻，我原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长久以来的阴霾，重新获得了所谓的“新生”。但事实上，我亲手将我的母亲以及整个家庭都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我却始终无法释怀，难以原谅那个曾经犯下错误的自己。每每回忆起往昔的种种，心中便涌起无尽的懊悔和自责，仿佛有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影随形，无论我如何努力想要忘却，它们总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涌上心头，刺痛我的灵魂。
　　我无法原谅自己。
　　对愛的渴望。
　　让我冲昏了头脑。
　　我在名为“愛”的沼泽中，越陷越深。
　　直到沼泽的淤泥淹没我的胸膛
　　我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在被触摸，那种感觉像是你的拥抱。
　　所以我放弃挣扎。
　　带我走吧，池我需要你。
　　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