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禁咒法师》殊瓷

53、再见克拉尼亚

　　藏书馆依旧很安静，从外面看只是一栋平平无奇的二层小楼，艾西娅踏进门口，一股无形的波动后艾西娅消失不见，门口也恢复平静。
　　露易丝女士没在借阅柜台，艾西娅想了想来到当初发现阿格勒手札的位置，一个隐秘阴暗的拐角。
　　手札的空位已经被别的抄写本填上，至于阿格勒手札去了哪儿艾西娅猜测还在维尔特那里，毕竟是他自己家族的东西，艾西娅也没有问他要，不过露易丝女士要是问起来就不关她的事了。
　　她拿起一本手抄本观看，字迹很漂亮，字体颜色很丰富，像百花园似的。
　　艾西娅也干过这份工作，不是被惩罚的，主动抄写的话还会得到学院的奖励，一本有十个贡献值，可以换金币也可以换魔法材料，且这份工作对掌控魔力输出很有用，艾西娅就是靠着这些极端的压榨方式快速成长融入大家的。
　　不过遗憾的是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探索出掌控情感变量输出的方式，身为院长的杰尼克无法避免情感变量的误差，露易丝这位高于魔导师的魔法师也不能，艾西娅自然也不能，不过如今她在此道已经摸索出适合自己的输出途径，现在制作的魔法物品已经不再是打翻的调色盘，有三成机会制作出素色魔法物品，艾西娅很满意自己的努力成果。
　　“莱恩，看那儿。”班迪扯了扯她的袖子，艾西娅顺着他提示的目光看向楼梯口，三个人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为首之人正是卡西安.圣瓦伦丁。
　　这一看不得了，艾西娅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大呆呆的，连班迪飞到距离她眼睛只有一厘米的距离都没有反应。
　　卡西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往这里看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刮墙的白腻子，黑黢黢的两颗眼珠子很是瘆人，见艾西娅的位置只有一个靠墙的高大书架又收回了目光。
　　艾西娅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但是她想要印证一些东西，实在是她发现的东西太难以置信了，她不敢相信，万一弄错了呢？
　　“班迪，可以帮我个忙吗？”
　　班迪：“？”
　　“你跟上卡西安他们，把他见过什么人，说了什么，全部记下来告诉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当然，前提是在你安全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如果有不对的苗头一定要第一时间跑，知道吗？”
　　班迪有些疑惑，“你跟他很熟吗？为什么叫他卡西安？”
　　“呃……”艾西娅被问住了，难道要说自己前世跟他很熟很熟？那必然不能啊。
　　“这不是好区分一点嘛，你能不能办到先？”
　　班迪挺起胸膛，“放心吧莱恩，我会利用空间逃跑的，绝对没有人能抓住我。”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据他了解，魔法世界目前还没有会空间魔法的人，魔法之神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不算，而空间魔法是他天生就会的东西，只是莱恩平日里用不上这个，才显得他是个摆设。
　　班迪走后，艾西娅也没有心情继续留在这儿了，她来到后面的湖泊边散步，脑海中还在思考卡西安的事情。
　　升级考核的时候她看见的卡西安虽然状态不对劲，可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她方才瞧见的，分明是个行尸走肉。到底是谁有这样通天的手段将一个死人变得与活人无异？
　　艾西娅苦笑，她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就能够快刀斩乱麻结束一切麻烦，可现在的情况显然是背后有更大的阴谋，若是她不管不顾地直接扫清障碍，难保未来不会横生枝节，还是要搞清楚这一切才行。
　　她心里有些难受，魔法世界的这汪水比她预想的要深。
　　艾西娅蹲在湖边，目光跟随被风吹掉的一片落叶，它打着旋儿飘忽到水面上，掉落的终点与起点大相径庭。
　　落叶停下后一只银蓝色的鞋尖突兀地点在上面，随后踏水而来，微小的涟漪在脚步下荡开，艾西娅目光又向上，看清来来人面孔——有一面之缘的美丽精灵克拉尼亚。
　　“好奇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艾西娅迟疑点头，“您是来找露易丝女士的吗？”
　　“不是，我在等你。”克拉尼亚直视艾西娅双眼，专注的目光看得艾西娅不自在。
　　“呃、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需要专程等她。
　　“你去过深渊了吧？”她终于移开了目光，艾西娅内心悄悄松了口气，克拉尼亚女士气势太吓人了，她大气都不敢喘，明明对方也没有做什么，就是觉得吓人。
　　“你进入到深渊的哪个位置了？”
　　“其实我只是在边界线那待了一会就出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到了深渊，是我的同学们救我出来的。”
　　“这样......”克拉尼亚蹙眉，不知在想什么，艾西娅无聊地继续看水面，不时有小小的波纹，又没有看见任何生物或着东西，或许有人类眼睛无法察觉的生物踏足此地。
　　“你想要再去一次深渊吗？真正的深渊，人类从未踏足的禁区。”
　　艾西娅惊讶地盯着她，很想问一句：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可她不敢，嗫喏地模样畏畏缩缩的，看得克拉尼亚直接拍了她后背一巴掌。
　　“正经点，我很可怕吗？还是我欺负你了？如果我得言行让你不舒服了请直接说出来，不要表现出这副受气包的模样。”
　　艾西娅赶紧解释：“没有，不是的，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越紧张舌头越打结，她的脸也涨红了，老天啊，杀了她吧，太丢人了！
　　“没有就好好说话，我又不是压榨生命的奴隶主，这么怕我干什么？”
　　艾西娅只能露出尴尬的傻笑，她挠了下后脑勺到“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中级魔法师，对深渊更是一无所知，哪能担得起这份重任呢。”
　　“你这小东西。”克拉尼亚点了下她的额头，“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目前仅存的骨羽，你以为自己拥有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拥有力量不代表这份力量可以保护你。
　　“具体情况我并不了解，但我能感应到风带来的消息：你已知晓自己的身世和阿格勒的事情，关于魔法之神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他现在用的是阿格勒那孩子的身体，我无法感知到他。”
　　关于这点，克拉尼亚也觉得魔法之神是个狡诈阴险的家伙，拉扯无辜的受害者卷入漩涡，强行将人化为加害者。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我这一千年来探索到的所有真相，但这份坦白是由代价的，你接受吗？”
　　克拉尼亚很平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她将选择权完全交给艾西娅，艾西娅选择了她想要的答案，皆大欢喜，与之相反，她也不会迁怒，时也命也，只能说这是魔法世界的命运，她已经尽力了。
　　艾西娅确实犹豫，对于克拉尼亚提出来的进入深渊，她其实不反感，只是下意识想要遮掩自己的目的，可克拉尼亚很清楚自己的动向，虽然细节没有说出来，艾西娅相信她必定能推测得差不多。
　　话说回来，深渊原来还分真的假的？
　　“克拉尼亚女士，我不反感您的请求，只是我确实有很多疑惑，您能给我解答吗？”
　　克拉尼亚笑了，笑容像四月得春风一样柔和带着暖意，艾西娅从没见过谁的笑容这样富有生命力，能直达人心，维尔特也不能。
　　“谢谢你，你做出这个选择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不会有人像我一样愚蠢而固执。”
　　话说得不好听，但是艾西娅听出了她的压抑。
　　只一句话，克拉尼亚没有再说别的，开始诉说她知晓的一切。
　　“魔法之神本名安普多尼勒.阿格勒，因不满家族安排自己的哥哥作为继承人而叛逃，从此销声匿迹，十年后再次出现，带回了改变魔法世界命运的种子：生命树的种子。
　　“生命树种子被他种在骨羽世界空间点的位置，从缝隙里偷窃骨羽世界的生命力滋养这颗种子，随着新生命树的长大，需要的养分也越来越多，终于，骨羽世界的世界屏障被日积月累的偷窃击溃了。
　　“整个骨羽世界开始快速溃败，所有骨羽族人用自己的身体给自己的家乡筑起了新的屏障。生命树也得以成长为现在的规模。
　　“魔法世界的环境实际不适合生命树成长，可祂的出现确实改变了魔法世界，祂为我们带来了全新的东西：魔力。
　　“不可思议吧？魔法世界的起源居然是一棵被盗窃而来的树。
　　“而安普多尼勒也因此被称为‘魔法之神’，一跃凌驾四大家族之上，他亲自挑选四大家族的继任者成为自己的拥簇，这些人将我们的世界一分为二，也就是现在的正常人类世界和魔法世界。
　　“修习魔法的人寿命得到延长，这滋生了安普多尼勒更多的贪婪，既然生命可以延长，为何不能永生呢？
　　“在生命即将迎来终结时，安普多尼勒传令阿格勒家族前往深渊救援，却不想这是专门为他们设下的陷阱，阿格勒请求的支援迟迟不来，整个家族从此消失。
　　“或许你会好奇这分明是一千年前发生的事情，可维尔特才四十来岁？这也没错，维尔特的记忆只有四十多年，起初安普多尼勒想要和维尔特交易共用一个身体的时候维尔特选择自杀，可能真正供他使用的身体只有阿格勒家族的血脉才可以，因此他不得不抽取生命树的力量来养护这具身体，顺便加以诱导维尔特的灵魂服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