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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谢琮和都愚侯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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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是,毕竟调情的话白日里将人拉走便好,没必要大晚上的冒着风险过来。
“与都愚侯商议越地分割,以及后续合作的事情。”
都愚侯的床相较于其他人的还是比较宽的,她往里边挪了两下问谢琮:“你是打算在那坐着说还是进来?”
谢琮哑然。
一息之后便在床上与都愚侯相对而卧。
“往后的虽不如前面难打,但还是要出兵的。”
毕竟当时没了国都便有几个临近的城池前来投降,虽还有负隅顽抗的也不过强弩之末。
都愚侯也这么想:“域军大概多久能动兵?周军杂役死伤太多行军不便,新的人已经招好,走绮廊还望谢相莫要阻拦。”
两军相处那么久,谢琮当然知道周军现在的情形。
因着两军合作,谢琮倒是不介意帮周军一把,毕竟在其他方面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京城打下来,往后的路她可不认为两军还能一直待在一起,是以都愚侯肯定会让周军那边的人把杂役送过来。
“如今是春日,行路没什么阻拦待御史大夫过来坐镇便拔营西进。都愚侯若是要等杂役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到,绮廊不归域管本官就是想阻拦也没办法。更何况你调来的也不全是杂役。”
都愚侯在越地形势其实很危险,如今是局势不稳谢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跟她翻脸,届时退回周很难死守越地周内必乱。
她想再多调来一些兵力,起码能给一个威慑,让谢琮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想法谢琮也能想到,只是治粟内史前两天特意给她写了一封信,问她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她说这国库本就不充盈,现在更是快见底了,往后要么快点打完休养生息要么就增加赋税。
可增加赋税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这甚至是个陋习,一旦染上就再也不能更改。
增加赋税的确能让国库暂时充盈,但国库充盈了就难免引起各方人马的心思,有钱了会引发各种内乱。
这也是谢琮这些年一直不敢让国库太有钱的缘故,早在当年决定休养生息时她就对外明令,国库要给她攒钱打仗。
谁不让她打她就弄死谁。
有这么一句在,底下的官员都不敢贪墨,这一仗打了一年。
但之前赵、郦也有一段时间,这几年下来就已经把国库前些年攒下来的钱耗了干净。
有明蔚这封信谢琮就有了自己的斟酌,这时候跟都愚侯明面上开战根本不可能,她能办的只能是在越地完全打下来后悄无声息的弄死她。
正这么想着谢琮感觉到危险,她猛的抓住都愚侯的手腕,两只手被牢牢抓住固在一旁。
“你想做什么?”
都愚侯叹息一声:“我原是想着谢相在这我趁机杀了你,你死了域军大概会乱上一场,届时我趁机动手把京城抢回来他们落了下风城池我自然就能夺得。只是……没想到谢相这般防备着我,我都还没碰到要害就被你吓到了。”
她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目的,毕竟她们两个若是说没对对方起过杀心那根本不可能。
谢琮在想让都愚侯怎么死最有用,都愚侯也同样一个想法。
现实让她们不死不休,而她们本身却互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们在暗自较劲,从几年前的那场离别开始。
治国、安邦、打天下。
都愚侯是真被吓到了,虽说起杀心的人是她。
她想,其实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杀了谢琮域那边大抵不会往这边寻找,即便是找到了又有什么关系。
只说不知道哪来的刺客,深夜闯进来,月色太暗看不清来人直接解决了。
连他们自己也找不出理由,谢琮为什么会大晚上的过来。
但再想到后续一些事情……还是算了,毕竟谢琮死了是不是她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域军那边肯定会让他们这些人回不去是真的。
再加上还要接着西进,不划算。
她凑上前一口咬上谢琮的手腕,谢琮吃痛一时不察她这才把手抽回来。
“谢相好好说话,都弄疼了。”
都愚侯倒打一耙的本事从来都是很好的,就像现在仿佛先动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现下只有两个人,谢琮不与她争那一时口舌之快。
“绮廊六城给你,为治理你要的城池多是南边的,依常理而言江山应当均分,可越南边的城池明显比北边的更重要也比北边更安定。”
越国京城再往西仍有不少城池,可那些在谢琮眼里根本无足轻重,越国兵力损失巨大根本没办法抵抗两国大军。
拿下整个越国是早晚的事。
谢琮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少划分城池。
“谢相这话说得可就欺负人了,京城都已经让给你们了,本官也没计较其中的算计,这城池还要再占便宜是不是过于厚颜无耻?”
“以京城为界限,南边所有城池我都要。话说……百仪侯是怎么一回事?你谢琮不像是会……”
说不上来,但她就是感觉谢琮不会这么作,百仪侯年岁很小这个她是知道的。
谢琮用人也不会把这么小的送过来,在她看来那个年纪就不是个能成得了事的时候。
百仪侯这事能成令人出乎意料,但就都愚侯来看,百仪侯领兵的时候那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在帮越帝。
帮着越帝对付周。
她当初就怀疑过越帝身边是不是有谢琮的人,毕竟在她看来,南边才是越国的根基,留住南边可比选择一个比较弱的敌人更有益于自己。
可那时候偏生越军就跟她杠上了,死活都不肯往南,以至于周军损失无数。
她也迫不得已引戎狄南下。
那是在削弱敌军,也是在警告谢琮让她收敛着点,很显然谢琮派过去的人没有那么干。
毕竟在谢琮眼中合作更重要,甚至她已经做好跟越军直面应对的准备。
但事实是,她准备少了。
她知道西门笠不服管教,不然办不出来提着刀刺杀皇帝刺杀权玟的事情来。
刺杀西门隋还藏的好点,到动手了才被榴敏夫人发现,刺杀权玟藏都不藏直接别在腰间,进了内院底下人看不下去把人给围了。
她以为那姑娘能耐也就到那了,结果她直接弄了个更大的。
谢琮发现她的踪迹让人把她送回京城,手底下人一路护送的确是送回去了,送的是个影子!
云隶去探查了几遍才发现不对劲的,真正的百仪侯没那么乖巧,她生了疑心写信给谢琮谢琮才确定她跑了。
冒充别人的身份入了越国军营,还陪着越帝干那些个排除异己的事情。
其实她藏的很好,这个内应当的也合格。
越帝要收拢兵权她就帮着越帝除掉越军的将领,越帝不会打仗越国朝廷内部内乱越帝是死是活无所谓,所以她把越帝救走。
这一件件事让越帝格外信任她,甚至后来将最后的底牌都交给她。
再后来甚至开城门亦是,西门守兵多她过去开城门或许会被拦下来,可东门少守卫防御主要靠的是投石车这种重兵器。
她开城门别人不能在第一时间把她拦下来,可周军、域军的将士却能第一时间闯进去。
她在自己能办到的局限内已经将一切都利益最大化,唯有一件事欠考虑。
那就是把大军压在北边。
把大军压在北边南边域军的确好打一些,但那样做会被都愚侯怀疑。
都愚侯是个聪明人,碰见这样的手段心中生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愤怒,合作要的就是信任。
在她眼中她把信任给出去,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当然不愿意。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并不一定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上天眷顾她一次次刀山火海中没死在那。
许令晞之前回来时说过她身上挨了自己两箭,许令晞寻常不会失手,但那时船体摇晃幅度太大,许令晞对于船水不了解才避开了要害。
谢琮后来也查过血迹,她流了很多血,她应该庆幸越国的援军当时来得早。
也应该庆幸越国自太祖皇帝开始就是信医不信巫,否则她那条小命早就交代了。
只是事实已经发生了,别管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过去的,现在都必须是因为谢琮交给她的任务。
“我把人派过去的,想着能让她给我递些消息出来,没想到能混到那么高的位置。”
都愚侯满脸不信:“谢相觉得我相信吗?”
谢琮也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人是我送过去的,她离越帝太近我跟她联系不上,她只能听越帝调令到了攻打京城时才有了为国效力的法子,结果还出了错。”
都愚侯知道她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她知道周军里边有多复杂,暴躁易怒、行事不过脑子的人大有人在。
若是知道百仪侯做的那些事肯定会忍不住动手,百仪侯刚走了生死场现在还昏迷不醒,谢琮必须把这份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毕竟论功行赏谁都知道她办的事,功劳尽数给她,但她此行径毕竟是实打实的帮了谢琮,谢琮绝不可能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