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七步诗（五） “你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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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半阴半阳的命格。
叫林意的女子的命格与自己相同，当被选中。
果然，那招揽的仆人听了林意的话后眉眼一喜，使了使眼色，便令林意也在一旁候着。
林意喜笑颜开，冲沈令言笑道：“托阿姊的福，我也被选上了。”
又将沈令言拉到招揽的管事身前：“阿姊，轮到你了。”
沈令言为了能顺利见张之扬，本打算将自己的生辰八字托盘而出，却在听得林意报了自己与双亲的生辰八字后改了主意。
她随意捏了个普通的八字报给管事，但自告奋勇夸自己厨艺如何了得，报了一通惹人垂涎的菜名。
一干人都有些喉头涌动，连林意都为她开口说话：“阿姊厨艺这么好，管事你便让我二人一同进去做个伴如何？”
管事本已对林意的八字相符甚是满意，这一次招揽倒未白费功夫，寻到了两个八字相合的。于是便煞有介事的将另外几名并不符合生辰要求的姑娘也一并收成厨娘，自然也把沈令言纳入在册。
待入了魏府后，管事才同她们说，她们此行是要去给张大人准备食物，实乃她们这些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很快便将她们一行人秘密转移到张之扬的府上。
刚进入张大人府上时，几人的确是在伙房打杂，过了好一段平静的日子，险些给沈令言造成了错觉。
那个叫林意的小娘子，年纪不大，是个单纯、没看过险恶人心的姑娘。她与沈令言睡在同一间屋子里，日常便同沈令言说，庆幸自己来对了，张大人府上给的银钱又足，活又轻松。
丝毫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着什么，也未意识到自己的这生辰八字究竟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她眸子里总是亮晶晶的冒着星光，对早已有清名的张大人倾慕不已，说张大人虽然面阔，但为人将百姓放在心中，年轻有为，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张大人一眼。
虽说这段日子风平浪静，但是沈令言也会趁机将府上都探访个遍，只是，整个府上平静里透露出一种奇怪。
张之扬平时也算深居简出，但时常有信鸽在半空中盘旋，定是在与人暗中往来。
此外，张府东北角有个较为偏僻的院子，院中树木拉拉杂杂，房屋破败，四面透风，院中一池水散发难闻的气味，据说是常年四季发臭，一般仆人避而远之。
甚至一些在这里伺候已有些许时日的奴仆好心来警告她们。说是有时候夜晚路过，会听见一些声响，但那个院子没安排住人，因此往往吓得六神无主，便都警惕着不要靠近。
林意还悄悄同她说，“这里的厨娘经常做着做着就消失了，管事说，是厨艺不佳，给辞退了。”
还说那些留下来的厨娘不让她说出去，不然要是被管事知道了，便会被赶出府去。
还说有些厨娘正是因为说多了话就被哭哭啼啼的赶了出去，大家都看见了呢！
这些事串起来，沈令言知道里头肯定有古怪。
于是，在一个夜里偷偷溜到了那个偏僻院子，欲一探究竟。
快到院门口时，正瞧见一伙奴仆提灯走进院中。
沈令言躲在暗处，打算趁机尾随那伙人进入院中。
正在此时，不妨被一只手拍在肩上：
“阿姊”
没想到来人竟是林意，小娘子收回手，望向沈令言的眼睛如鹿一般，满含惊恐之意。
“嘘”，沈令言猛的捂住了林意的唇，还比出了噤声的手势。
见林意点头，她开口冷冷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我只是醒来没见到你的身影，便出来寻你”，林意急急解释，又指着那个偏僻院子，压低嗓音道：
“这个院子，管事说会闹鬼，劝我们不要靠近，阿姊不要进去。”
沈言言压下眼翳，回想刚才看见一伙人提着灯笼进了院子，定是要做什么事。若是错过了，下一次不好追踪了，只是眼下被林意发现，不好做什么：“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林意小声道：“阿姊，你随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到院中情形。”
林意伸手拉住她，往外走去，还天真的问她：“阿姊，你是不是也想看院里闹不闹鬼？”
她的口吻里含着害怕，却又有着一丝兴奋，俩人像是要去确认什么似的。
沈令言将计就计，点点头。
林意带她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刚好抬头，视线便能越过院墙，将院内一览无余。而俩人身形被大树的阴影所遮蔽，在这黑夜里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林意像是在邀功：“我前两日在这里来采桐花，便发现了可以看到那院子里。”
林意边说边探头往那偏僻院子里瞧，却发现院内明晃晃亮了许多盏灯，她不禁“咦”了声，沈令言赶忙捂住她的嘴，对着她摇了摇头。
只见池水前摆着一张红漆八仙桌，摆放了好些果品，一侧的太师椅上背池水而摆，大剌剌坐着一个男人，男人身上的官服宽大，林意虽没见过，但可想而知，这人便是张大人。
张大人身旁还站着一众随侍，这其中便有沈令言熟悉的魏巍，只见他拿着毛笔在册子上记载些什么。
不远处，几个奴仆粗暴的从屋内拖出一个女人，又躬着身子同张大人说了些话。
那女子便被压着跪在地上，颤着身子，抖如筛糠。
虽看不清那女子模样，但林意凭身形，也能看出那是晴儿阿姊。
她们那天一同进入张府，晴儿阿姊是第一个被挑中的，她当时还同沈令言艳羡了一番。
便是今日晚饭后，管事说晴儿阿姊的一道香酥鸭做的极为不错，张大人传唤过去问话。
当时晴儿阿姊还眉飞色舞，急急的去收拾一番要去拜见张大人。
可此时却像一条案板上待宰的鱼儿，被那些人押着，百般挣脱不得。
这情景让林意越看越明白事情不简单，内心的害怕也让她呼吸越发粗重起来。
忽然间，张大人抽出侍从腰侧的利剑，刺向了那个女人，接着奴仆们迅速将大石块搬来绑在她的身上，将她一把扔进了池水中。
动作流畅而迅速，一眨眼女人便消失在平静的水面下。
林意看着晴儿阿姊被刺后身体软绵绵倒下去，自己也早已被恐惧占满胸腔，四肢无力，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张之扬刺了人后，眉头嫌弃的将剑甩在地上，周身泛着杀气，忽而回头，冷厉的视线越过院墙，朝这边头眯了眯眼看过来。
沈令言此时蹲下身去扶林意，躲过一劫。
林意早已害怕的说不出话来，唇色发白，全身颤抖。
沈令言明白，若继续留在这，容易被发现，于是连扶带背的携着林意偷偷回到了自己的卧寝。
林意窝在被中，身子止不住发颤，她挨着沈令言，眉头如浓云笼罩，忧心忡忡的问道：“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你今日当真是为了寻我？”沈令言虽见她害怕不像作假，但仍是不放心。
好在林意并没有害她，反而帮了她个忙，看到了院中情形。
林意瑟缩了一下，点点头：“我担心你。”
林意原本以为张大人是个清官好官，但没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那么好端端的晴儿阿姊，就这么活生生没了。
沈令言一怔。自阿爹走后，便再未有人表达过对她的关心，林意这简简单单一句，惹得她心像被羽毛滑过一般。
她语气软和了下来：“那你还想在这做厨娘吗？”
林意摇了摇头：“阿姊，我想回家。”
沈令言伸出手抱住林意，在林意的耳畔给出了个主意，让林意一定要照办，相信她一定能有机会离开这鬼地方。
怀中人渐渐止住颤抖，而沈令言目光转冷，落在窗棂后的暗处。
如今，沈令言才知，魏巍暗格册子记录的那一个个女子，早已被张之扬杀害了。
他是以杀人为乐？
但他杀的却是与她同样命格的女子，晴儿便是同林意还有沈令言一同进府的女子，是同她们命格一样的女子。
他为什么寻到了这样命格的人，却又狠心杀害呢？
是撒气？
她想到自己埋在地底的那些记录，自己似是极为厌恶张之扬，不禁怀疑：难不成在自己丢失的记忆里，自己与张之扬有着很深的过节，这才让他将怒火发泄在那些女子身上？
但一回想，张之扬狠心杀害晴儿的情景，却又摇了摇头：不，应当不是。
张之扬甘愿冒着被揭发的风险，还费尽心思如此寻人，他出剑杀害更像是一种试探。
在刺向那些人前，他究竟盘问了什么？魏巍又在纸上记录着什么呢？
恐怕只有入局，才能获知真相。
*
又过了几日，日暮时分有奴仆奉命来传唤自己，林意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装着淡定：“管事，容我换身衣服，便出来。”
那管事点点头，未多说别的。毕竟又是个送死的。
林意朝管事福了福身，稳住身形缓缓往房里走去。
这几日，婆子们论起晴儿阿姊都是羡慕之色，说是她因一道香酥鸭颇对张大人胃口，便被拨到了前院，说她是飞上了枝头要做凤凰。
她们哪知晴儿阿姊已死。
管事如今又道自己手艺好，得了好些赏赐，令自己去张大人那谢恩。
想来是故技重施。
若不是阿姊早已出了主意，恐怕自己早已吓得腿软，如此一想，一层冷汗又沁出背来。
一炷香后，林意换了套整洁的衣裳，连乌发都梳理的无一丝凌乱，她淡淡的朝管事福了福身：“管事，我换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