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游子吟(四) “怎么?沈 ...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提了食盒放在院门口,叫了声,“张弛他娘,领饭了。”
“欸”,张驰阿娘应道。
送饭的妇人并未进屋,将食盒放在门口就离开了。
沈令言本也好奇,一个盲眼的人如何过活,如今知道是有人会来送饭,她看着摸索着要起身的妇人:“大娘,您先坐着,我替你拿。”
她捡起门口的食盒,只见是一碗寡淡的清粥,看不到几粒米。
沈令言提了进去,大娘坐立不安,在那神色尤为抱歉的说道:“小兄弟,没想到我拉着你说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她突然拉住沈令言的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两个硬物:“这点银子你拿去买下酒菜。”
沈令言心里一沉,将银子反塞了回去:“大娘,我们营里晚上一般不进食,这些银子您就自己留着。”
又问她:“大娘,这是什么人来送的饭?”
张驰阿娘应道:“族长让送的。他瞧我儿出门已久,我又眼盲,没人照顾,所以每日让人送两顿饭过来。”
沈令言将清粥递给她,她接过囫囵吞枣的喝起来,喝完抿抿嘴,感恩道:“族长人好,行善积德,难怪一门能出两个举人。”
沈令言:“两个举人?”
张弛阿娘捧着碗,叹道:“是啊,族长有两个孙少爷,长得模样标志,又才华横溢,大公子听说在京城里当大官,小的那个也在一处当县官。听说都是出了名的清廉好官呐。”
沈令言:“京官?”
张弛阿娘回忆道:“嗯,几年前二公子高中,成了举人,大公子还告假回来探亲,我还上街去瞧,那热闹的,加之大公子做了这么多年京官,那排场,大的嘞。”
“也是族长教得好。你瞧族长对我这婆子都能照顾到,他的孙子定受他影响,成了一等清官。哎,也是我积福不够,驰儿老考不中,我也眼盲。许是老天如今看我心更诚了,让驰儿也有了个好去处,我也每日有人照顾。”
张弛阿娘说起族长一家,话里心里都是感激之意。
沈令言垂下眸子。
张弛的阿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总被那二公子欺负,连参加县试的考卷都被移花接木,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去投了军。
“我听说,大公子高中那年来了位很有名的夫子。”
张弛阿娘睁着空洞的眼睛,似乎在回想,将有用的记忆捉出来:
“是啊,听说有个夫子才高八斗,又偏不爱做官,只做这夫子。族长把他请来,那大公子有这夫子指导,突飞猛进,考中了举人。后来,我想着把束脩给凑齐,正要去送给夫子,请他容我儿入学堂,便听说他要回乡探亲,辞了这门好差事。说来也巧,那个夫子好像叫沈夫子,和小兄弟你倒是一个姓氏。”
沈令言应和道:“这么说来,沈夫子还是那大公子的恩师。”
张弛阿娘:“自然是的。每每族长提起两个人中龙凤,都说亏了有当年沈夫子的教导。”
沈令言听了只觉得古怪。
当时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以的事,让阿爹找了个“回乡探亲”的借口赶紧离开。
难不成阿爹是发现,连张家大公子的考卷也是移花接木来的,为了避免祸事上升,所以带着自己离开了徐州?
而后来蒙冤而死,也是这件事的原因?
沈令言这么推测觉得很合理,又隐隐不对劲,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沈令言看着天色渐暗,盘算着还有事要做,只得同张弛阿娘告别:“大娘,如今天色已晚,我明日再来。”
“好,好,好,明日等你来。”
*
沈令言从院子中出来,顺着记忆来到“明心学堂”门前,如今学子已经下学,大门紧闭,下了锁,无人看守,只有两座石狮子张牙舞爪的瞧着自己,好似在显示着自己的威仪。
沈令言多走了几步路,从一面低矮的灰瓦白墙处翻了进去,落在了学堂内。
这处学堂不算大,结构简单,她走了几步路,便将格局摸得清清楚楚。
大门处拐过一个石壁,中间位置有一处地势稍高的高台,是夫子教学的地方。左边的厢房供火夫用。右边的厢房则是学子白日里可以休息的地方。
再往里一排三进的厢房,看日常陈设,大抵是夫子的住所。
厢房两侧是游廊,穿过游廊可以走到后院,后院有一处水塘,池边有棵极高大的海棠花树。
张弛没有进过夫子的住所,更不知后院还有这一汪池水。
但沈令言总隐隐觉得,那股熟悉感再次浮上心头。
自己好似曾在这海棠花树下玩耍过。
她朝阿爹居室的后窗看去。
那扇窗朝后院池水打开,她站在海棠花树下,仿佛能看见阿爹在窗前读书写字。
“阿爹”,她心神微动,想吸引窗前阿爹的注意力。
可突然后脑好像被什么砸中,她疼得要闭上眼,睫羽微颤,“阿爹”这个字卡在喉咙里还没喊出声,人便要往池水里栽倒。
她落入一片黑暗之中,一个冷冰冰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数点魂火摇晃之下,那双赤瞳幽深,带着冷淡的笑意:
“怎么?沈姑娘如今找不到阿爹,便想不开要跳水了?”
沈令言双眼睁大,透着茫然之之意。
只见对方一掌袭来,黑雾奔涌而出,沈令言受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这才猛的一惊,她抬起头来。
鬼王不见了。
仍旧是昏沉沉的暗夜,池水对岸一片寂静,窗前并没有阿爹。
仿佛刚才只是她的臆想。
她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早已踏入水中,裙摆被池水打湿。
她将湿漉漉的双足从冰冷的池水中拔出,心尚未定。
抬手摸了摸后脑,刚刚仿佛被人磕碰的地方,如今却是好端端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但她总觉得刚才那一件事真实发生过,只是越往深处想,越头痛欲裂,甚至心头流过一阵恐惧。
不得已她伸手扶在海棠树干上,抬首看了眼那盘龙的枝干,好像又有些什么快速的浮过脑海,她蹲下身来,用匕首在海棠树下挖了数寸,拂去泥土,露出了一个红漆奁盒。
“咔哒”一声,木盒打开,内里一沓发黄的宣纸。
昏暗中,沈令言从袖中取出烛火点燃,凑近那沓纸,娟秀的字迹浮现在眼前:
“安和十年十月二十五,今天我又去了那个地方。我知道有许多鬼影在我身边飘来飘去,他们鬼哭狼嚎,但我看不到,我不敢抬头。”
“安和十年十一月六日,好害怕,不敢睡。睡着了就会去可怕的地方。”
“安和十年十一月十五日,爹爹说,那些可怕的鬼魂都是别人的亲人,让我不要害怕。可是我依旧不敢抬头。”
……
一张张纸上都记录着幼小的沈令言曾经进入怨境之中。
幼时的沈令言并不知道怨境的存在,只知道有一个黑暗的地方会鬼哭狼嚎,每每在这样的梦境里,她只会抱着双膝,把头埋进去,不管有什么样的鬼魂在她周遭漂浮,她都极为排斥。
鬼魂无法让一个极力排斥的幼童去替他们洗涤怨气,完成夙愿,渐渐的也就很少有亡魂跨过死水河来找她。
只有在阿爹走后,她才真正的正视亡魂,才真正的明白,那些鬼魂也许是别人朝思暮想之人,正如她想看见阿爹的魂体一样。
在那样一种心境下,她遇见了一个女灵来找她,开始了她的第一次任务。
她继续将那沓纸翻了下去。
“安和十年十二月一日,今日又看到讨厌的张之扬了。他总喜欢欺负别人。”
“安和十年十二月十三日,张之扬抢走了我从西街买的梅花饼,还撕烂了我的风筝。”
这些纸张里混着两张和张之扬有关的记录,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张之扬的确也是一个让自己很讨厌的人。
“安和七年十二月三十日,阿爹说,将烦恼埋在土里,那些讨厌的人和事就会消失,我不想再梦见鬼了,我也不想看见张之扬。”
原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埋进去的。
可是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这里的记忆呢?
沈令言看着池水对面的明堂,曾经的阿爹在那里写字教书,又看了看这一汪池水,这一株海棠树,自己曾经玩耍的地方,究竟是因何而缺失了这一角记忆了呢?
还有开春爹爹就搬走了,以及后来的身亡,沈令言有种直觉,与张家那俩兄弟脱不了干系。
她一双粉白的手渐渐握成拳。
第二日,沈令言花了点银子请人给张弛家进行修缮,将漏雨的瓦拣了,又重糊了窗纸,张弛母亲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坐在屋内乐呵呵的微眯着盲眼,同沈令言感慨真好。
大娘仍在那同她说着张驰的往事:“小兄弟,你知道吗?驰儿这个名字还是我请一个贵人取的。”
沈令言在花市买了棵桃树幼苗,把它种在小院中,应了句:“张大哥纵横沙场,倒也能应这个“驰”字。”
“是啊是啊,果真是应了这个字。”
沈令言压实了泥土,转头朝屋内大喊:“大娘,我在这院里种了棵桃花树,等过几年,能开花结果,没准张大哥回来还能吃到桃子呢!”
大娘笑了笑:“小兄弟,多谢你啊。”
这个院子,曾经有一株桃树伴着张驰的读书而发芽落叶,在他离家入伍时枯萎,化作了他阿娘取暖的柴火。
如今她再一次种下一棵,因为这株幼苗,这个院子好像再一次有了些生机。
张驰一心想挣出个名头来,却文不通,武不就,早早丧了命。
沈令言知道张弛的娘看不见,她将张弛的指骨拿出来,埋在了桃花树下,从此也陪伴着自己的娘亲。
萧鬼:日行一善
小言:为什么会缺失记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游子吟(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穿书后被暴君强取豪夺啦》 * 纪云眠穿进一本be文中,成了早早领盒饭的炮灰贵女。 为了小命,纪云眠咬咬牙,她决定匡扶正义,哄好暴君做一代明君,撮合男女主,最终大团结。 * 祁政熠,虽是皇子,却卑微如泥,被父皇厌弃,遭弟兄欺压。 有一天,“贤后”派侄女接近他,虽知道是虚情假意,却无法拒绝,越陷越深。 但他渐渐发现:只要做一个阴晴不定的暴君,眠眠才会接近他,哄他,满心满眼的只有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