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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择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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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黎茶馆中,紫衣男子面带白底黑纹面具来到一间厢房,“公子,属下曾见过此人,已调查清他的底细,两日前与姜小姐见面的是一个名为庄九的年轻男子,他家中老母病重,为赚够药钱,在宫中为皇后处理些脏活儿。”
“皇后的人?”面戴淡青金纹面具的男子若有所思。
“可要属下将人绑来,问个清楚?”身着紫衣的男子问道。
“不必,先派人盯紧他。”
“是。”
风阑刚回到雪刃身边便催促道:“快传信告诉主子,姜小姐要带檀小姐去府上。”
雪刃抬手打了个哈欠,“还用你说?我早已传信过去。”
听罢,风阑立马抬臂搭上雪刃的肩膀,压低声线,“好啊,雪刃,你做好事竟还瞒着我。”
雪刃一巴掌拍过他的手,无奈道:“好了,别闹了,快跟上马车。”
萧砚尘听闻姜梨清要去霁王府,快马加鞭与锋冥赶回府上。
他吩咐下人将他新做的衣裳都拿出来,又将其一一挂在衣架上。
“阿溟,这身如何?”萧砚尘又试了一套衣服。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见萧砚尘还要再试试其他的,锋冥立马将他拦住,“主子,这都第七套了,姜小姐他们快到了。”
萧砚尘理了理衣袖,“那便这套了,当真可以?”
锋冥重重点头,“真的可以。”
“阿尘!阿溟!”门外忽传来一阵呼喊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锋冥往外探了探头,“我哥今日怎来了?”
“干什么呢?”刚进屋,玄朔便见衣架上挂满各色服饰,不禁有些惊奇,“我们霁王殿下这是在试衣裳?”
他摇了摇身前的折扇,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要去见谁?”
“是姜小姐要来,”锋冥一把将其推远些,“你语气怎能这般恶心?”
“别打岔,”玄朔用折扇戳开锋冥,转头将萧砚尘打量一番,“嗯,这套是不错,墨绿为底,金、银竹叶点缀,就是感觉少点什么?”
“少什么?”萧砚尘问道。
“主子,你当真要听他的?”锋冥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他整日一副勾栏做派,你可别学他。”
玄朔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糕点,一把将其塞进锋冥嘴中,“有你这样说自己亲哥的吗?吃你的点心。”
莲子糕?嘴中尝到熟悉的味道,锋冥眨了眨眼,一时忘了还要说些什么。
玄朔又将一个油纸包塞到锋冥手里,“都拿去吃,小孩儿一边玩儿去。”
“哦。”锋冥嘴中嚼着莲子糕,拿着那包糕点坐到一旁。
玄朔绕着萧砚尘转上一圈,合上折扇,恍然大悟,“将头发放下来,再用玉簪将头发上半部分绾上。”
萧砚尘有些迟疑,但还是拿起玉簪照做,“这样?”
玄朔哗地一声展开折扇,连连颔首,“君子如玉,温润天成。对了,这下对味儿了!”
萧砚尘轻咳一声掩去面上的不自然,转而问道:“你今日怎过来了?”
玄朔打趣儿道:“无事难道就不能过来找你们?正巧今日还能见见你那心尖儿上的人。”
姜梨清接上檀湘苒便坐着马车去往霁王府,眼见快要抵达王府,她低声吩咐车夫,“直接去霁王府后门。”
“是。”
“还是小梨儿谨慎。”檀湘苒说道。
“王爷,姜小姐和檀小姐到了!”门外通传声响起。
玄朔听罢立马催促道:“走走走。”
萧砚尘刚出房门,便见姜梨清迎面走来,她一袭淡紫衣裙,裙摆上绣有兰花纹样,那朵朵兰花外侧花瓣粉中透紫,里侧则白中透青,墨绿色长叶清透柔和。淡紫辅以墨绿,倒添了几分朦胧之感。一颦一笑,似是画中仙人。
“清儿。”
姜梨清应声望去,只见萧砚尘一身墨绿华服,玉簪半绾墨发,笑得分外柔和。
他今日与往常都不同,不似往日那般锋利张扬,今日倒有几分柔弱书生的气韵。
站在他身侧的除了锋冥还有一陌生面孔,那年轻男子瞧着与萧砚尘年岁相仿,身着一身深红华服,发间系着一条金橙色发带,右手则握着一柄折扇。他生得一双桃花目,右眼尾处的泪痣却为其平添一份忧思。
“臣女见过殿下。”
“臣女见过霁王殿下。”
姜梨清与檀湘苒一同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
“二位姑娘,”玄朔摇着折扇上前,拱手笑道:“在下栖羽阁阁主玄朔。”
这便是栖羽阁阁主?色若春晓,姿仪绝艳,当真称得上是让人见之不忘。
姜梨清微笑着颔首回应。
“殿下的朋友便是在下的朋友。若日后有在下能帮得上的地方,二位大可直接去栖羽阁寻我。”玄朔继续说道。
“那便先多谢玄朔公子了。”姜梨清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
锋冥见玄朔一直与姜梨清扯这有的没的,立马抬肘怼了怼他。
萧砚尘问道:“清儿,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同我相商?”
“臣女想拜托殿下帮一个忙,帮我和苒儿入藏案阁。”姜梨清微微颔首道。
“随我来。”
来到屋中,姜梨清将自己与檀湘苒所知之事一一告知萧砚尘,并说出自己的猜想。
“姜姑娘的意思是皇后骗了檀姑娘,那木簪并非太子遗失之物,实则是那位名为庄九的男子的?”玄朔知晓此事全貌后问道。
“我已仔细比对过,木簪与木镯确是出自一人之手,正是庄郎君生母所留。”姜梨清回道。
“檀姑娘可能再回想起当年的细节?姑娘当时是如何确认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太子的?”玄朔问道。
檀湘苒回道:“我记得那日参加宫宴,太子戴着的木簪与我捡到的那枚很像,再加上皇后告诉我太子有许多这样的木簪,我便以为太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太子也戴着相似的木簪?”姜梨清与萧砚尘异口同声道。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咳,”玄朔干咳一声打破沉寂,“檀姑娘可确定太子有相似的木簪?”
我竟遗漏了这个细节。姜梨清想道。
檀湘苒点点头,“确定,不过不知是否是同一人所做。”
姜梨清拿出两张之前画下的木簪图样放在桌上,“这便是苒儿捡到的那枚木簪。”
萧砚尘看了一眼便将一张图纸递给锋冥,“派东宫的眼线去找,看可否有类似的簪子。”
“是。”锋冥接过图纸,便出了门。
“看这木簪款式,应当不是京中匠人所制。”玄朔仔细看了看图纸说道。
檀湘苒点点头,“当年家父派人将京中大大小小首饰铺都问遍了,也不曾找到制作这木簪的匠人。”
锋冥吩咐完手下回到屋中,“主子,东宫的眼线已开始找了。”
“好。”萧砚尘颔首应道。
半柱香后,门外传来通报声,“王爷。”
“进。”萧砚尘放下手中杯盏说道。
“王爷,东宫探子来报。”来人递上一封书信。
萧砚尘抬手接过示意道:“下去吧。”
“是。”
萧砚尘将信封拆开,将其放于桌上,看到其上内容,神色有些变化。
宫中密探送来的也是一张图纸,其上的簪子图样可以说与檀湘苒捡到的那枚相差无几,也刻着“不负卿心”四字。
太子与庄郎君真有关系?姜梨清曾猜测或许密探能在东宫找到样式差不多的木簪,但没曾想竟是个一模一样的。
“清儿,有何打算?”萧砚尘问道。
姜梨清回道:“庄郎君是二十三年前被捡到的,我们可以查一查当年可有孩童遗失或死亡记录在册。”
萧砚尘颔首道:“好,我找机会带你们入藏案阁。”
玄朔摇了摇手中折扇,抬手遮住口鼻,凑近萧砚尘低声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正巧我今日也有要查的东西。”
听罢,萧砚尘面不改色道:“今日是何人把守藏案阁?”
锋冥回道:“是太子的人,但多人前去恐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不如这样,殿下带着姜姑娘先行潜入,我和檀姑娘再找机会进去?”玄朔提议道。
锋冥说道:“倒不如我派人直接将那守卫引开。”
一行人来到藏案阁附近,躲在草丛中看着门口看守情况。
忽然,一侍卫惊慌失措地拿着水桶跑过,“走水了,走水了!”
“去救火!”
一守卫听罢便要跟上去,却被另一个守卫一把拉住,“你蠢啊?连烟都没有,哪来的火?那人有问题。”
“你派人放的火?”玄朔抬臂揽住锋冥,低声问道。
“怎么可能?”锋冥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也不知哪个傻子搞出这么大动静。”
彼时,柴房中,萧语年停下手中扇风的动作,捂住嘴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喃喃道:“难不成是昨日冻着了?”
翊圭找了萧语年许久,见一群侍卫提着水桶往柴房方向冲,便知定是他干了什么。
“殿下!”翊圭冲进柴房便见萧语年脸上沾着烟灰,蹲在地上拿扇子不停扇着,柴堆中的火苗越来越旺。
翊圭上前一把将扇子夺下,拽着他便往外跑,“有人过来了。”
“哎?火还不够大,孤还不能走。”
“够了,已经够了,快走。”萧语年还想再等一会,却被翊圭连拖带拽,架着从窗子出了柴房。
这时,又有五六个侍卫手提水桶经过藏案阁门前,他们见那俩人还站在门口,大声吼道:“愣着做甚?还不来救火!”
“真走水了?”两守卫面面相觑,连忙跟上他们几人。
见障碍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解决了,萧砚尘不免有些稀奇,他干笑一声,示意身后之人跟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