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命通关和鬼亲了！》白苔藓

60、玫瑰

　　那还是在福睿斯庄园的时候，爱丽丝总是趁着严湛熟睡去擅自靠近她。

　　他不敢掀开她的衣服，只是舔她的手、蹭她的脖颈、摸她的脚踝等等，但仅仅是这样，都让爱丽丝无法冷静。
　　尤其是某个地方。

　　黑夜的古堡中，少年满脸嫌弃、面色古怪地低下头。
　　几息后，伴随着一道短促的痛呼，被无数人视为珍宝的象征就这么滚进床底。

　　爱丽丝满足于自己终于能够和严湛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身体中涌动的怪异而直接的冲动消减不少，只剩下温存时的幸福和满足，以及隐约又神秘的欲之暗流。

　　但此时向严湛解释，爱丽丝选择隐瞒一部分事实，只说自己是觉得穿衣服不好看取下来的。

　　严湛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惊吓，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爱丽丝从放着各种杂物和玩具的箱子里找出了个和他肤色一样瓷白的物体。

　　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起来。

　　“严湛，你要用这个吗？”

　　“…嗯…我有用，你装上吧。”女人面无表情，内心惊涛骇浪：

　　“你这个…激活…要多久？”

　　“激活？”

　　“就是…完全恢复好…”

　　“几分钟吧…”爱丽丝凑了过来，学着严湛刚刚的样子去吻她的锁骨和胸口，“你很急着用吗？要不我们先继续刚刚的？好不好嘛？”

　　爱丽丝没有故意调戏的意思，但严湛还是为这话红了脸：“你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爱丽丝眨了眨眼：“知道啊。”

　　严湛不信：“那你说给我听。”

　　少年去吻她的耳尖，炽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声音有些黏糊沙哑，吐出几个字后，严湛的脸已经红成了番茄。

　　他真的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又好像一点都不期待的样子？

　　严湛迷惑之际，爱丽丝的吻已经逐渐往下，他亲吻她柔软的小腹。

　　很快女人变得目光朦胧，无声中允许他往密林深处前行，爱丽丝竭力压制喜悦，轻柔地踏入自己从未涉足过的幽秘领地。

　　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最勇敢的骑士，密林用一场慢柔细雨祝福他的来临，爱丽丝瞬间丢盔弃甲，成了一只沐浴在雨水中的颤抖的小狗，眼睛和鼻尖都沾满淋漓水滴。

　　严湛自下而上地看他，看见他柔软的发顶，脖颈到耳畔一带泛着绯红，她的手指攥紧了爱丽丝柔顺而华丽的金发，一时不知道是要将人推走，还是将人往自己身边拉近。

　　正当她处于迷迷糊糊地抉择之际，眼前白光闪烁，耳边嗡嗡作响，稍微变调的喘息引来少年惊讶又好奇地一瞥。

　　“严湛？”爱丽丝轻捏女人发烫的耳垂，试图把人从失神中唤回，接着天旋地转，他被按倒在沙发上。

　　美少年的反应实在好看，严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怎样泛起涟漪，眼尾蔓延开浅浅的薄红。

　　他似乎感到很热，吐出的气都滚烫，夹杂着小兽般的求饶闷哼，还有她的名字，也被挤压得细碎而不连续起来。

　　最后一刻爱丽丝的反应很大，白皙的脊背如同拉满的弓，蝴蝶似的睫毛湿润了，双眼睁大，死死地盯着严湛，仿佛她正在做什么伤害他的事。
　　严湛何其无辜。

　　“严湛…严湛…啊！”他急促地呼唤她，接着惊呼一声，随后蜷缩起来，撑起身体无章法地去吻她，混沌的头脑逐渐明白那些人为什么濒死时还痴迷于此种事情。
　　同样是濒死的体会，沉溺在恋人的怀中，无疑更加幸福。

　　“你这里碎了…没事吧？”

　　“不用管…一会儿就好了…唔…还要…严湛…好难受…”

　　严湛的手心从湿润变回干燥，而爱丽丝还像个不知足的“小妖精”似地勾引她，薄而精巧的鼻官下，殷红的唇残留着水迹，将雨点似的吻落遍她全身。

　　之后两人软着腿去了卧室。

　　这间卧室地装饰也十分温馨别致，床单都是田园风的小碎花和格子布，但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只把碎花揉烂，将格子挤歪。

　　爱丽丝今晚掌握了让两人真正意义上“亲密无间”的办法，被紧紧包围起来时，他感觉自己真正地属于了严湛，成为了被她写上名字、尽情占有的娃娃。

　　许久之后，少年闪动着湿润的眼睛闭上了，他抱着严湛的肩膀，光洁的脸侧枕在她的颈窝，一阵阵恍惚中，发出满足的叹谓。

　　可很快他便感觉到后背上来自月光的凉意，如同水一般沿着脊骨蔓延开来。

　　为什么严湛不抱他？

　　少年抬眼看去，女人正闭着眼小口喘气，汗湿的鬓发贴在脸侧，向下看去，她的手自然搭在肚子上。

　　“严湛…严湛？你睡着了？”爱丽丝小声地呼唤着，同时感觉到如海浪般席卷而来的孤独和不安。
　　就好像一场狂欢之后，拉住他手的人不见了，只留自己站在原地。

　　严湛没有回答。

　　“严湛…”他的声音居然带上了哭腔，“严湛你为什么不抱我？你不爱我了吗？”

　　“严湛…你刚刚不舒服吗？”

　　“严湛，你刚才夸我漂亮是真的吗？是不是又在骗我？”

　　“严湛…严湛…严湛…”他的眼泪滚落下来，窸窸窣窣的痒意终于把疲惫的女人唤醒。

　　“怎么了？”她问。

　　是很寻常的语气，可爱丽丝就是从中听出了冷漠，眼泪更加泛滥了，似乎有以此将女人溺毙的决心：

　　“严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严湛挑眉，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怨念和存心逗人的坏主意，开口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

　　话音刚落，身上人脸颊的血色瞬间褪去，如苍白雕塑般凝固了，耳边有细微地瓷器碎裂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狰狞的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少年的下巴处。

　　他睁大眼盯着严湛，泪滴大颗大颗地砸落，眼神却空洞如深渊，仿佛深处有什么正在层层崩坏破裂，只剩外在的躯壳尚且保有人形。

　　“爱丽丝？宝宝…你怎么了？”严湛被他的反应吓醒了，撑起半个身子去凑近他。

　　耳边嘈杂嗡鸣，严湛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爱丽丝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嘶哑得不成调的声音：

　　“你真的…”“我逗你的！”

　　严湛不敢再逗他，赶忙否认。

　　“那你…爱我？”

　　“爱你爱你！”严湛握紧他冰冷发颤的指尖，按在自己热腾腾的脸颊边，带着些讨好和歉意，亲吻他精致的指节。

　　爱丽丝眨了眨眼，眼泪扑朔落下，虽说还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但好像多了些活人的力量，皱着眉抱怨道：

　　“不够。”

　　于是严湛又去亲他白皙修长的小臂，一路啃上他光洁馨香的肩膀，顺着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吻住那玫瑰般的双唇。

　　她的动作并不像半小时前那样急促热烈，故意放缓的节奏带着让人感到自己正被珍爱着，于是爱丽丝也以同样的方式去回应。

　　室内玫瑰花香馥郁，气喘吁吁地两人脸颊贴着脸颊，感觉到彼此散发出的炽热温度。

　　爱丽丝又问：“严湛，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

　　“…假如我是一个普通的娃娃，你会买我回家吗？”

　　“你这样的娃娃肯定很贵，买不起。”

　　“那要是我只卖一块钱呢？”

　　“那你肯定就成畅销款了，人手一个。”

　　“那我要是只让你买呢？”

　　“好吧，我会买你回家的。”

　　少年蹙起的眉毛终于展开，但似乎还差一点才被完全哄好：

　　“严湛，我想做完以后你一直抱着我。”

　　于是严湛像考拉抱大树似的搂紧了爱丽丝，大树却也伸出无数藤蔓，回抱住考拉。

　　“再紧一点。”大树不满意了。

　　严湛暗暗用力。

　　“还要再紧…”

　　严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牙关都咬紧了，肌肉骨头用力到发颤，看架势不想再拥抱自己的恋人，倒像是在企图勒死猎物的非洲大蟒蛇。

　　黑暗中传来少年清脆的笑声，他说：“严湛，我都听见你骨头在响了。”

　　“是啊，还不是因为你。”

　　爱丽丝将她的耳垂轻轻咬在齿间，用说悄悄话一般的气音反驳道：

　　“还不是因为你故意骗我。”

　　也是…严湛服气了，她应该知道的，爱丽丝无法承受这样的“玩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道歉的话也流水一般淌出：

　　“对不起，宝宝，我以后不会这样逗你了。”

　　少年鼻腔里发出一身短促的哼声，脸颊蒸出红潮：“那你真的爱我？”

　　“真的。”

　　“我要听你完整的说出来，就像这样：”爱丽丝捧着她的脸，闪动着泪光的双眸与她对望：

　　“我爱你，严湛，特别特别爱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严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这么黏糊的话爱丽丝为什么说得跟宣誓一样坦然自豪。

　　“你快说啊。”他催促起来。

　　“好好好！”严湛把自己的手从爱丽丝夹紧的腿中抽出来，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捧上少年的脸侧：
　　脸真小，皮肤还像剥皮鸡蛋似的滑，但此刻不是欣赏他美貌的时候，严湛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爱你…”
　　好难为情，她感觉脸上有些热——
　　“爱丽丝，我特别特别爱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那双湛蓝的眸子瞬间有万千星光流淌，蕴含广阔而幸福的光泽，世界又重现变得明净而舒适，不安消失了。

　　“现在可以了吧，爱丽丝，我真的想睡觉了。”严湛把头侧开，倒不是因为有多困，而是因为害羞。

　　“严湛，我们再做…”“不要了，你再吵我睡觉就是不爱我了！”她如法炮制道。

　　这招对爱丽丝果然有用，他将自己塞进严湛的怀里，目光在黑夜中如有实质，但好在没有出声吵她了。

　　这一晚，两人都做了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