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五月金缘

27、讨要说法 明晃晃的偏

　　忽然，宋伊发现南边的篮球框还没进球呢!
　　他像是突然记起来谁一般，阴冷的目光缓缓落到了前面缩起来的一团上……
　　夕阳西下，一身狼狈的宋伊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书包，在夕阳的余晖下离开了满是哀嚎声的篮球场。

　　他身后的两个篮球架上的篮球框全都断了，北边躺着一个，南边躺着一个，全都不省人事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宋伊走在回家的路上，揉着嘴角，畅快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脚步变得更加轻快。

　　刚才真是打了一场尽兴的篮球赛啊!

　　他走后不久，有几个想着去蹭蹭学生篮球赛的老师发现了现场的惨状，连忙打了急救电话把学生送去医院。
　　今天是周一，宁司楠的活比较多点，一般在晚上七点半左右下班回来。

　　宋伊心中存了侥幸，回到家就好好洗漱整理了一番，做好晚饭后乖乖地去做作业，等他楠哥回家。
　　可慢慢地，都八点多了，宁司楠还没有回家。

　　宋伊开始感到不安，做一会儿作业就要看一下时间，很快就忍不住打了个视频给宁司楠。
　　被拒接了!

　　宁司楠的电话打了回来，宋伊忙不迭接听，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宋伊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楠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啊？今天很忙吗？”

　　宁司楠的声音淡淡的，掩饰不住疲惫:“……挺忙的，今天来了很多学生，是你们学校的。”

　　宋伊有点心虚，声音变小了:“啊，怎……怎么了？”

　　宁司楠语气有些憋闷，能听出来生气了，他说:“你们学校今天傍晚发生了一起恶劣斗殴事件，很多学生不仅外伤严重，内伤也很严重，内科手术完后，我刚刚才处理完他们的外伤，，待会就下班了。”

　　“……哦，那你早点回来，我做好晚饭了。”

　　宁司楠忍不住了，他问:“小伊，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关？我听见那些学生谈论了你，你是不是也参与进去了？”
　　宋伊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对楠哥撒谎，只道:“是和我有关，你听我解释楠哥……”

　　“行了，我已经快下班了，等我回去你再说，我先挂了。”
　　他说完，电话就“嘟”一声挂了。

　　宋伊抓着手机，心里委屈极了，愣神地盯着某一处角落，眼眶红了一圈。
　　“你他妈没爹没娘，还敢这么嚣张，就是欠教训，看我不锤死你!”

　　“我呸，一穷二白的穷小子，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傍上了大款，就这狐媚样，说不定在外面早就人尽可夫了，搁我们学校装校草，你连我们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就你长那样，等你资助人玩腻了，就会去找新的目标了，会给他钱，就不会给你钱了，你就滚出我们学校吧，当初考进来也是你资助人塞钱塞的吧？啊？”
　　……
　　动手时，宋伊开始并没有下死手，甚至只防备着还手，一直记着宁司楠的话，忍着脾气不弄死他们。
　　他都没有想过要感染控制住他们，是他们越来越不可控，骂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当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殴打朝他袭来时，好像似曾相识，宋伊终于失控了，一群学生都没能幸免，一个不落地被感染了。
　　然后就是宋伊想怎么玩他们，就怎么玩!

　　让他们自杀也行!

　　可他还是没有，仅仅只是让他们闭了嘴，继续打他。
　　他也不再防备，在不弄死他们前提下痛快淋漓地暴揍了他们一顿……

　　没有人敢挑衅他的，更不能侮辱他宝贝的漂亮瓷娃娃，是不可以的……
　　宋伊的眼泪滚滚而落，晶莹湿润的眼眸里充满了失落委屈的光，有些失神。

　　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忽然有些奇怪，明明楠哥不在，他可以不用装模作样的哭的，为什么还是要哭？
　　他是在怕什么吗？

　　都怪这具讨厌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情绪的变化，他以前可是从来不掉眼泪的!

　　宋伊缩成一团，眨巴着红通通的眼睛，开始害怕宁司楠的归来。
　　宁司楠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宋伊脸上的伤基本都痊愈了，可宁司楠眼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发现了他手臂上还有几处不明显的淤青。
　　他仅存的一点火苗熄灭了，叹息一声，在宋伊微微睁大的目光中拿来了药箱，坐在他身边一把拉过他的手给他涂抹药膏。

　　“你是个异种没错，有很多特殊的能力，可还是会有疏忽的时候，这淤青不浅，能告诉我今天为什么打架吗？”
　　宋伊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只垂着眼睛小声道:“是他们欺负我，他们人多势众，我只是还手而已……”
　　宁司楠点头，看上去好像心里有数，他眯了眯眼:“是么？那他们伤的可比你重得多了，那些家长气得都要来找你，我在医院挨个给他们道歉，才拖了这么久回来的。”

　　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接近夜里十点了，是很晚了。

　　宁司楠给他手臂涂完药，又开始脱他的衣服，查找他身上的伤痕。
　　可他的自愈能力太强了，身上基本不留什么痕迹了，倒是比那些学生的身体更加莹白，更加结实漂亮些。

　　宁司楠抓着他的膝盖继续抹药膏，顺便力道轻柔地给他按摩，打绷带。
　　宋伊畏畏缩缩地套上睡衣，两条腿都搭在宁司楠腿上，睡裤被挽起来，膝盖和小腿被宁司楠按揉着，他还有些害羞。

　　眼眶依旧是红着的，可是脸也红着，他突然有些后悔给自己自愈了身体，本是想遮掩这次的事，没想到还能有这好待遇。
　　他拉了拉宁司楠的衣袖，问:“那他们伤得那么严重，你不生气吗？毕竟都是我的错……”

　　宁司楠抬眼看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发顶，叹道:“刚才道完歉回来，是挺生气的，现在想想，当时我给他们治疗时他们就醒了，听见他们说的话了。”

　　“应该是他们一群人欺负你一个的，讲的话也确实难听，委屈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宋伊眼泪就掉下来了，人也顺势坐进了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直哭。
　　宁司楠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给他哭了一会儿后把他拉了下来，看着他又开始说道。

　　“你不应该掩去你身上的伤的，这就是一场聚众斗殴，而且针对的只有你一人，他们口风一致，现在伤的都比你重，看来我明天可能上不了班了，要跟你去学校一趟。”

　　宋伊疑惑，问:“为什么？怎么这么不讲理？”

　　宁司楠叹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我们证据不足，服软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曾经也疑惑过，也反抗不了，到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你乖，明天跟在我身后就好了。”
　　宋伊撇了撇嘴，又歪到了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屑道:“我才不要，我会让他们道歉的，他们竟然敢让你挨个去道歉，我……”

　　宁司楠只能摸摸他的脸，想推开他去洗漱，宋伊说:“你还没吃晚饭呢!”

　　他回道:“路上吃过了，你做完作业就回房间睡觉吧，我去洗澡……”
　　宋伊立即道:“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我……我腿疼，走路就疼，作业早就写完了……”

　　宁司楠看着他那小脸红通通的可怜样，心里猜着他有七分是装的，可是想到他今天的遭遇，还是弯腰把他公主抱起，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吧，今晚允许你和我睡。”

　　宋伊双手顺着搂着他的脖子，模样装得十分乖巧，惹人喜爱。
　　大白狗欢欢也跟着起身，一路忍着宋伊那得意炫耀的眼神，要进宁司楠的房间时，直接被拒之门外。

　　宁司楠催促着它回自己的狗窝去睡，除了他生病时无力阻止外，欢欢都很少再进他的房间了。
　　他现在更加喜爱宋伊。

　　欢欢意识到自己的地位下降，耷拉着耳朵，尾巴也垂了下去，老老实实回了自己的狗窝。
　　没办法，谁让它有两个主人呢!

　　夜晚，宋伊怕自己又做春梦，夜深了都没敢睡着，面对面地钻进了宁司楠的怀里，仰脸盯着他看。

　　他想，楠哥会愿意跟他做春梦里做的事么，会像春梦里一样享受，然后催促他继续、快点么？
　　从今晚的态度看，应该是愿意的吧？

　　他的楠哥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对他也这样好，就是他打架了他也没有冲上来责怪他，反而更关心他伤到哪里了。
　　真没想到，这个星球上居然会有这么好的人存在，甚至好到让他下不了手去做接下来的事了……

　　从遇到宁司楠开始，宋伊做事就一直在犹豫。
　　楠哥会因为他做的事而责怪他么？
　　会不会像这次打架的事一样，站在他这边，更加关心他呢？
　　他是爱着他的吧？

　　宋伊小心翼翼地在心里确认，再确认，逐渐睡过去了。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宁司楠跟宋伊一起去了学校，学校办公室里早就围着一圈家长在讨要说法。
　　那些受伤的学生，轻一点的站在办公室门口等，重一点的直接坐在轮椅上由家长推着在外面等。

　　看见两人来了，外面陪着等的家长直接红了眼，扔下轮椅上的孩子直冲宁司楠走去。
　　“你还好意思来？你知不知道你家那个野孩子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你……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就是，我们家这个光住院一晚上就花了不少钱了，这些钱必须由你补偿!”

　　“对，你要赔钱，必须赔钱……”

　　宁司楠被堵在门口，那些嚷着要赔款的家长们大多是妈妈，伸手就要拉扯他，被宋伊挡住了。
　　妈妈们看到这个野孩子，瞬间缩回来手，只嘟囔着赔钱了。

　　她们都有点怕这个看起来很凶的孩子，毕竟自家孩子都被揍成了那熊样。

　　但是宁司楠拉开了宋伊，面带歉意地看向女人们，说:“很抱歉，先让我进去看看吧，我昨晚就说过了，如果确定所有同学都是我家小伊一人动手伤成那样的，那他们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全权负责，希望你们理解。”
　　女人们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瘦高的宋伊，嚷嚷的声音变小了，自动让出一条路让宁司楠进去了。

　　宋伊在外面等，没了宁司楠在旁边镇着，女人们瞬间噤了声，跑到自家孩子的身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