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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春帐暖(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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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窈睁眼时身侧的被褥已经凉透,和昨日一般空荡。轻轻翻动身体,异样的感觉从某一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回想到昨夜的一幕幕,耳廓不受控的发烫,把身子往被里缩了缩,好像闻到了霍褚的气息。
原来桑娘说的真有几分道理,只要姿态柔软些他就会温柔不少。
不会让她难受,还……有些舒服。
“醒了?”清冽的声音自上头传来。
霍褚已正衣冠,负手站在床边,玄色锦衣金纹翻涌,威严沉稳相织。元窈在床上仰视,见他侧脸冷硬下颌紧绷,眸中幽深情绪不明,以为是自己懒床让他不悦,怯怯应一声,匆忙就要从被子里爬出来。
霍褚不知已经吓着她了,看她朦朦睡眼可爱,想叫她多睡一会儿,可又想到自己的心思,便莞尔一笑上前。
“醒了也不必这样着急起来,你年岁小,还是多睡觉好处多。”说着,他将身后的手伸出来,攥的是一小团莹白的绸缎,元窈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小衣。
已经干了么……
“不过倒是可以先穿件衣裳。”说完,他俯身靠近,冷冽气息中夹掺淡淡檀香笼罩元窈。
元窈被他从被里捞出来,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她寝衣系带,只觉得肩头一凉,转瞬就被剥了个干净。
青天白日,元窈哪儿有脸与他坦诚相对,身子瞬间燥起来,脖颈都泛着粉,心尖突突地跳,满脑子想着若是武侯还要吃…该如何拒绝。
谁料霍褚动作自然展开小衣,小心翼翼为她穿上系紧,只是指腹偶尔擦过她的皮肤,没多一次逾越。直到布料完全贴住身子,元窈才松一口气,没发觉他眼底轻巧掠过的幽暗欲色。
霍褚凝着她细腻的皮肤情难自抑,终究没忍住捧着雪白肩头俯身,在她胸口上方落下一吻,轻轻的,只是肉与肉的相贴,就让他心神一荡。
那股沁人的香味儿掺着什么直往人鼻腔里钻。
是他的气息。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纯洁乖巧坐在床上。
这等感觉属实美妙。
霍褚暗自痴迷会儿才直起身子揉了揉她脸上软肉,“若是还倦便多躺会儿,这件小衣你可不许脱下,我会早些回来。”
早些回来……
霍褚走后,元窈躺在床上想他的话,那言外之意……莫不是他亲自为她穿的,也要亲自解开?
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元窈身上就没一处不是热红的,她立马把被子拽上来盖住脸,只漏出蓬松的头顶,躲在被子里闷闷地脸红,身子都害羞得打颤。
桑娘进门便发觉床上有些奇怪,走进去一把掀开被,见得她憋红的脸和湿润的眼角,吓了一跳:“姑娘这是做什么?”
元窈哪里会说实情,嗫嚅着:“睡、睡觉。”
桑娘神情微怔,心中怀疑却没细问,取来衣裳服侍她洗漱着装。
用过饭后,元窈寻管事问霍褚可有留下吩咐。
“夫人,侯爷早先吩咐将西院偏房整理出来给宁公子,现已装点大概,夫人可要去看看还需增添什么?”
“好。”元窈随管事折去西院。
宁慎为豫州刺史长子,即是桑娘口中的公子,管事口中的宁公子,她口中的兄长。
元窈深知宁慎习性,到西院先是让人将门前几棵芍药移去了,又叫桑娘将自己房中那几盆清香木取来……就连床具、茶具都换了指定的料子。
过午管事就忙叫几个小厮出去采办。
瞧着西院里出外进忙活起来,元窈后知后觉不该这般兴师动众,好像明摆着告诉旁人宁慎难以伺候似的。
日头刚过,西院才静下来,桑娘站在窗边不住地往外张望,嘴中念念有词:“说了今日到,公子怎的还未到?”
“若是进城了,表哥也是先拜见武侯,再和武侯一道回来,不必担心。”元窈头也不抬道,手持细针银鱼似的在锦布中灵动穿梭,片刻一朵海棠跃然而出。
桑娘瞥见,连声称赞,“姑娘好精巧的技艺。”
元窈羞涩轻笑,她从小同母亲学这技艺补贴生活,平日无事要么坐在书案前抄书,要么在窗边绣花,今日是想到春蒐是去山中狩猎,便想给……
便想绣些香包。
“姑娘也记得给公子做些,瞧这日头,过几日山中蚊虫可不会少。”桑娘嘱咐道。
元窈神情默了默,低声:“表哥的,我早已做好了。”
桑娘一愣,想起武侯归来次日元窈便常坐在床边做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姑娘早在那时便准备了,姑娘可真是有心了。”
元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