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口欲期 你怎么想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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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观众早上好，现在为您播报一则新闻。近日，Y省海豚湾白头海雕家族因一系列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引发广泛关注。该家族以贺某为首，涉嫌恶意谋杀公民，同时存在劫持人员、私藏军火等恶性犯罪行为。”
“随着其违法行径败露，家族内部爆发激烈内讧，家族成员之间发生枪杀事件，这一系列行为已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安全与稳定。”
“针对此事，Y省警方已明确表示，将对该家族的所有违法犯罪行为展开持续跟踪调查，无论涉及到谁，都将依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任何违法行径，坚决维护社会的公平与正义。”
电视台女主持人严肃地播报这起案件，警方拍摄的照片在她身后一一放大排列。戚池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那些照片。
照片上有烧焦的残骸，有溅满了血的暗室，还有那积攒的令人咋舌的军火。因为白头海雕们触及了陆族的底线，所以陆族高层这次清算的也比较彻底。
可让戚池不爽的是，连尸体都没找到的贺茗州承担了绝大部分责任，但在首都的贺茗州他爹，却在风暴之外，没被波及。
最重要的是，案件以模糊的“杀人”收尾，绝口不提“食人雕”。
陆郁刚睡醒，顶着乱糟糟的毛毛吧嗒吧嗒走出卧室，被电视的声音吸引，歪头去看。
他还没看清主持人姐姐的蓝色小西装，一双温润如玉石的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
“小孩子不许看这个，给你放动画片。”
一听动画片陆郁就来劲了，飞快跳上沙发乖乖坐好，看着戚池换台，给他调到了一个少儿科普频道。
“探险，保护，拯救！”激昂欢快的片头曲惹的陆郁从沙发上跳起，也想跟着唱，但他谨记着戚池的话，高昂着头愣是闭上嘴一言不发，从眼神里露出的向往让戚池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戚池系上自己的围裙，进了厨房。
吃过早餐后，戚池喂了陆郁几颗药，依依不舍的小狼的尖爪子扒着戚池的裤子，眼里委屈的都能滴出水来。
“可是我要上班了。”戚池年轻，身子恢复得快，又厚着脸皮多请了几天假，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陆郁低下头去，垂着尾巴抽抽嗒嗒，颓丧地要回卧室。戚池总有种欺负小孩的错觉，他清一清嗓子，语调平常：“要去我上班的地方看看吗？”
陆郁的身子划了一个圆，飞扑过来，咬着戚池的手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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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点打卡，戚池在一众同事自以为隐蔽的视线中，坦坦荡荡地牵着陆郁走过。
“天真怪，闷的要命，空调都不好使了。”那个嗓门很大的青鲨夸张地拿了个文件夹扇风，嘟囔：“我记得源宁不是宠物友好公司啊。”
“有意见？”
“呵呵，你多心了，只是提醒你一下。”大青鲨一副“我和你开玩笑你怎么变脸”的表情，戚池都懒地搭理他。
但在陆郁面前，戚池有必要教他：你可以对任何让你感到不适的行为翻脸，并且反击。
“带他怎么了？你的身价够不到他的零头。”戚池冷冷道。
“你什么意思？”
青鲨身边的朋友剑鱼立即扯住他袖子，不张嘴只动舌头，咬着牙提醒：“你别说了，那是Artika的私生子。”
“谁？”青鲨一时没反应过来，剑鱼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撞家伙感到分外丢人，急地贴在他耳边快速说：“澜远的高层！独角鲸Artika！”
狼与兔子结婚，后代是兔子或狼的概率五五开，但绝不会生出长耳朵狼或是尖牙兔，这种畸形的孕育概率不足0.09%，并且会因基因错误被母体排斥，简而言之，不足月就会流产。
所以，独角鲸与灰狼伴侣，生出一头狼是完全有可能的。
戚池皮笑肉不笑，“让开。”
剑鱼扯着呆愣的青鲨赶紧给戚池和陆郁让路，还不住地鞠着躬。
“可是可是。”戚池听到青鲨在他背后用气声说：“独角鲸的孩子，为什么让戚池抚养啊？”
“我哪知道！闲着没事就去打靶！”
一路穿过几间办公室，面前的大厅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办公桌。
“这是我的工位。”戚池给陆郁介绍。
戚池的办公桌放在靠角落的位置，桌面整洁，旁边还有一盆高大的绿萝，陆郁在这个封闭狭小的环境里相当有安全感，他坐在铺了厚垫子的椅子上，歪头看戚池捣鼓电脑。
其实这台电脑并没有什么用，戚池又不是文员，搞一个屏这么大的电脑，纯粹是为了遮住别人的视线。
没有单独办公室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边缘安保人员，例如戚池。不过他对办公环境也没有什么太大需求，反正60%的工作时间都是用来摸鱼的。他检查了一下系统，没什么问题。
“这里不好玩，带你去训练池看看。”
源宁安保重点当然是落在安保二字，对安保人员的素质要求自然是极高的，同时为了避免类似戚池这种没委托就在公司混饭吃的行为，唐景善专门留出了一整层楼，来给他们修训练池。
唐景善不光抓住了这群人形兵器的好胜与攀比心理，也巧妙地把训练成绩与基本工资挂钩，简而言之，月内没完成指标的扣底薪。
做这行的，大家都不缺钱，但底薪比别人低一节就是很丢人。
隔着老远，拳拳到肉的砰砰响就传进耳朵，格斗、射击、速记、简易武器组装，训练池里每一个人都在挥汗如雨，冷血动物们阴翳的眼里倒映着彼此的狠厉嘴脸，长年累月的任务早已把他们磨成了削薄如蝉翼的刃，手上发黄的茧与伤疤，就是那柄利刃包浆了的鞘。
戚池在公司里走到哪，哪里就形成一个真空圈，不过这一次，他有一只小狼陪着。戚池今天不太想出汗，恰好卫铮锐没来上班，楚木也没来月例汇报，他和陆郁就倚着墙，看了会其他人训练。
戚池雾蒙蒙的眼睛好像美丽但无用的脆弱工艺品，但略带异样的漆黑竖瞳为他平添几分危险与妖异，他把同事们训练时的薄弱点尽收眼底，手腕忽然传来麻酥酥的感觉，夹杂着一股轻微的刺痛。
戚池低下头，看到陆郁逮着他的腕骨一个劲轻咬，像在勤勤恳恳地啃一根磨牙棒。
“无聊了？”
小狼松开嘴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脑袋拱了拱戚池，又追逐着戚池的腕骨，露出一口森白的尖牙。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两下，戚池滑开消息界面，左右偏了偏视线，抱起没反应过来的陆郁从小门溜了。
“嗷呜？”陆郁探出脑袋，茫然地睁着眼睛。
戚池腾出一手发消息，把沉了不少的陆郁往上颠了颠，给手机那头的人发消息。
“我翘班了。”
“叮叮”“叮叮”欢快的提示音回应着戚池。
戚池一路眉头紧锁目不斜视地穿过保安岗，前台姐姐看戚池步履与神态，以为他是去处理棘手的事，和保安对视一眼后都没出声喊住他。
戚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着陆郁早退，公司外褐色波浪卷的帅气男人扛着一副骚包的墨镜和满手戒指串珠，叮叮当当地朝戚池挥手。
“老大！”
可不就是卫铮锐吗？他没开那辆通勤老爷车，开了个银白越野，大气又不失优雅。
“改的不错。”卫铮锐听了前半句刚要咧嘴笑，后面戚池又说：“怎么敢开上路的。”
卫铮锐一下把牙收了回去，墨镜推上去遮住眼，辩解：“交警都去东港新区抓没戴头盔的了。”
“这辆改的这么明显，下次别在城里开。”戚池熟稔地坐到副驾，把陆郁放到后座，系上安全带，食指揉了揉眉心。
卫铮锐听戚池的语气，眯着眼特别幸福地说：“都听老大的！”
一脚油门，越野疾驰而去。
陆郁坐在后座，上下颌轻微摩擦着，似乎有些不舒服。
“咱们去哪玩啊？”卫铮锐看了眼后视镜，目光在陆郁身上停了一瞬。
“给陆郁买磨牙棒，买玩具，接上楚木，我请你们吃饭。”戚池活动着腕骨，自己的小指掌根手腕连着小臂，上面深深浅浅布满了狼的齿痕，陆郁的口欲期……居然迟来了这么久。
想到这，戚池不明白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是惊讶，是麻烦，是哭笑不得，还是欣慰？
“好。”卫铮锐没有异议，很开心地提速。
陆郁看着窗外愈来愈熟悉的风景，兴奋地从座椅上一跃而起，回家的路让陆郁兴致高昂，咧着嘴要从后座扑到副驾。
“诶诶诶，遵守交通规则。”卫铮锐大言不惭，轻轻把陆郁推了回去，“不差这一会。”
踩上水泥地面，陆郁绕着戚池打转，看戚池定定地站着，他有些急了，叼着戚池的衣角奋力把他往家的方向拽。
“先不回家，带你逛超市。”
陆郁的茫然在进入旧城区最大的超市后转为了深深的震撼。
狼崽第一次逛超市，戚池本打算带他去东港新区的商城，但陆郁现在顶着知情人口中“私生子”与其他市民口中“危险宠物”的名头，去那里不太方便。
与绿叶商贸集市一街之隔的景润超市，从上世纪苟延残喘到现在，愣是憋着一口气没关张，也算一个地标性建筑了。
这里才不管顾客是兽人还是动物，要买指甲刀还是炸药，以大条热情著称的工作人员都会一一为你满足。
数不清的圆环楼层叠加收缩着似乎顶到天幕，竭力仰着头也只能看清从顶楼脏玻璃透下来的金黄阳光，年久失修的扶梯哼哧哼哧运转，斑驳脱落的墙皮被满面笑容的柜员一脚踢到柜台下，独特艳丽的装潢让人仿佛置身于上世纪经济上行时期，身边的一切都爆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生命力。
日用百货集中在一到十层，往上往下都不适合安分守己的市民进入，戚池和卫铮锐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手里已经不知道被塞了多少试吃小零食了。
陆郁眼睛亮晶晶地嚼着小零食，依偎在戚池脚边，好奇地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们，半点应激的反应都没有。
就这么一会儿，楚木穿过旋转门，匆匆赶来。她今天穿了件鹅黄半袖，松垮垮却干净的深蓝背带裤，衣服上四处是口袋，披散的黑发上别着一枚白发卡，算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装饰。
“打扮得这么漂亮？”卫铮锐挑眉，以前叫她出来玩脸也不洗工作服也不脱，今天收拾得这么好看。
楚木的蓝环黑眸往上翻了一翻，冲戚池恭敬地点点头，在距离陆郁半米的位置蹲下，掌心向上，露出一小包肉干。
陆郁抬头看了看戚池，得到监护人鼓励的眼神后，轻轻叼走了小肉干，还冲楚木表达了感谢。
“他在你面前好乖啊。”卫铮锐有些惊讶，语气也放缓了不少。戚池挺直了腰，状若无意：“我带的怎么会没规矩。”
景润超市人山人海，他们四个走在一处才不会被冲散，跻身琳琅满目的商品中，陆郁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看，不时撞上戚池的腿。
领着陆郁到玩具区，卫铮锐两根修长的手指碾起一只尖叫鸡，陆郁谨慎又好奇地靠近，突然被猝不及防的激昂尖叫激地炸毛，一口咬穿了那只鸡。
卫铮锐：“……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嗷！”
戚池面不改色收回手，安抚了陆郁，抱着他去挑玩具。
卫铮锐被敲的地方隐隐发烫，追上戚池时还收到了面无表情的楚木的一瞥。
“小楚你鄙视我？！”卫铮锐不可思议，怪叫：“好嘛好嘛，我错了，陆郁你要什么，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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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放下。”戚池的话语中隐隐察觉到一股无语，他压着自己的情绪，还是耐心好脾气地说道。
卫铮锐憋着笑不敢吱声，楚木也格外专注地盯着货架，陆郁一脸认真，咬着那根晾衣杆不松口。
晾衣杆通体雪白，修长笔直，顶端的叉子也是极漂亮的灰绿色，陆郁刚才不知怎的略过玩具区，一眼相中了这根……形似戚池本体的晾衣杆。
“老大他真把这个当成你的替身了啊，不会睡觉也要抱着吧。”卫铮锐终究憋不住了，扶着一根拖把笑地前仰后合。
“闭嘴。”戚池难得有些赧然，直接上手去抽陆郁嘴里的晾衣杆，陆郁呜呜叼着那根杆子，依依不舍地用眼神祈求戚池。
“啪嗒”一根粗制滥造的白塑料蛇被扔到陆郁脖子上，陆郁被这个柔软的东西吸引了注意，戚池眼疾手快地抽走晾衣杆，看着上面的牙印陷入沉默。
最后，陆郁心满意足地叼着他的塑料蛇和一大包零食，亦步亦趋跟着戚池，看他把那只尖叫鸡和晾衣杆一起付钱，欢快得意地贴了贴戚池小腿。
楚木订购的工具有专人派送上门，卫铮锐什么也没买，戚池走出景润，把晾衣杆投进垃圾桶。
一家老字号火锅的包间里，陆郁乖乖让戚池给他系好围兜，免得弄脏胸前的狼毛。卫铮锐忙着烫菜，楚木开了几瓶啤酒，还给某个儿童开了一听牛奶。
红油咕嘟嘟冒泡，醇厚鲜辣的气味涌进鼻腔，戚池只是低头回了个消息的功夫，面前的小碗就冒了尖。
消息界面上赫然是某个研究生的哀嚎，戚池看见他满屏的吐槽，忽然笑了一下。
有上学的机会多好啊。
“老大你快吃啊……陆郁！吃你自己碗里的！小楚把你的扳手收起来，你口袋里装的什么啊？别捣鼓人家的架子了。”卫铮锐像一个絮叨操心的老父亲，恨不得把菜怼他们几个嘴里。
“知道了，你也吃。”戚池举杯，与这些亲近的人碰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口欲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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