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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胡思乱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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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适合写作,我一直在写着,不想停下来,哪怕写的非常非常的糟糕,我也要写,我的表达欲支持着我向前走。
今天北京是阴天,我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想不出结果。我时常怀疑自己的写作能力,怀疑我的词汇匮乏,怀疑我的知识储备不够。我是个没有自信的人。
不知不觉我写了四年,有些拿出来给别人看,有些是我自己看——它们可能永远也不会有被别人看到的机会。
我总是在纠结自己有没有写作的天赋,要是没有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支持我,我早就坚持不下来了,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她们。
我语无伦次,一遍遍地说着已经说过的话。我变得迟钝,记忆力不好。我怀念从前,可是从前的日记里的那个我却想像现在一样有钱,何时才能够满足呢?
我在很多个夜晚崩溃,一想到我写的文字一无是处,我没有任何一件擅长的事,我是个废人,就想哭。
我没有目标,也没有很多钱,我害怕生病,害怕与亲人的生离死别,我甚至欺骗自己,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我是个胆小鬼。
但是现在我决定要改变。为了自己而改变,为了到老年时不再后悔浪费时间而改变,为了留下一点痕迹,证明我至少做了点事情。
我的社会化训练不充分,每天在家里呆着,竟然不觉得任何不适。
我失业五个月,每天都是歇着,但是五一长假要结束了,我竟然怅然若失。时间过得好快,如果我的钱够我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就好了,我真的再也不想工作了。
我讨厌职场中的尔虞我诈,讨厌每天假惺惺的在公司编谎话,讨厌看别人每天在公司炫耀,讨厌抠门的老板,讨厌乌七八糟的八卦,来来回回就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怎么就说不腻呢?
我想让大家谈论一点高尚的理想呀!
不要理我,这只是我内心的呐喊,我管不着别人说什么聊什么,也不想管。
下午两点睡午觉,躺半小时没睡着,拿起手机一看,有个好消息,瞬间满电,在家里蹦蹦跳跳。我离成为怪阿姨不远了。
中午把放冰箱半个多月的包菜炒了,米饭和菜都没吃完,晚上再吃一顿。
这次新买的米合我口味,它的米香浓郁,煮出来粒粒分明,带糯性,唯一一次买成功的东北大米,以前买的东北大米是短粒米,嚼不动,也没有米香,我不喜欢。
我的嘴巴挑,亲近的人都不一定看得出来,我掩饰得很好。
在别人眼里,我稳重、温柔、脾气好,那是我有强大稳定的内核,不轻易被挫折击倒,我的好胜心不允许。我的韧性超乎想象,一路跌跌撞撞向前,勇攀高峰。我要寻找自己的“道”。
我把崔健的《假行僧》听过许多遍,从音乐中汲取力量。
我使劲读书,大学四年想冲击图书馆年度借阅排行榜前十,失败了。没想到图书馆发推文,排出当年的应届毕业生阅读前十,我赫然在列。文章中表明有礼品赠送,我不好意思去拿,因为离消息发布过去一个月了,我感觉很羞耻。
我拧巴,不会说话,情商低,不懂看气氛,这样的我竟然有人愿意靠近并且做我的朋友,我好幸福。
我的人生信条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网上看到有人需要帮助,我就捐款,有钱捐几百,没钱捐二十。高中班主任在班群求助,我给他三百;好朋友父亲得癌症需要资金,我贡献两百;某次在大眼看到小妹妹没钱读书,我向代理人转去两百……其它的还有电影众筹,我也捐。
我还是个穷大学生时,把多余的二十多块钱捐给某个电影的剧组。有拍女性电影的导演求助,我投入好几百。
一些二十和五十的捐赠我记不清了,能帮则帮,虽然有些后来被证明没有用到当事人身上,我也没有放弃哪怕一丝帮助别人的机会。
呃……好像有自夸的嫌疑。
我的思维简单,写小说脑子不够用,根本不会构思情节,尝试写过一万多字的小说,朋友评价情节太弱,我不知道该怎么修改。想说我去写儿童文学吧,我对小孩有同理心,大概写得出来受小孩喜爱的故事。
小孩好聪明,总能说出惊人的话。
我和三岁的外甥女聊天,她对我说:“好孤单,想要朋友”。表情可怜兮兮的。
我说:“我来当你朋友好吗?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外甥女问:“你的朋友在哪里呢?”
我回答:“在很远的地方。”
我搂着外甥女的背,互相依偎。
我和外甥女很投缘,我对她好就像在弥补小时候的自己,我俩的经历太相似了,简直是照镜子。
外甥女从我这学了“孤单”这个词,她和妈妈通视频,对妈妈说:“我好孤单。”
她妈妈化解问题的方法是:再生一个男孩。
全家人围绕小男孩转,外甥女突然从大人的中心移除,她那么敏感,一定能发现细微的差别对待。作为局外人,我不太好插手堂妹孩子的教育问题,我只能回家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外甥女那儿,陪她多聊天,陪她玩。我婶骂我娇惯小孩子,由她骂,我脸皮厚。
听话的小孩子是被大人忽略的那一个,外甥女的处境不太好,我希望她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不好好读书的话,像她妈妈那样初中毕业出去打工,我没法帮到她,提不了意见。没经历过的事我没有发言权。
在家里我不敢随便说话,动不动其他人的自尊心被伤到,说我在炫耀,买条两百多的牛仔裤也说我在他们面前现眼,还特地被叮嘱不要在堂弟眼前现眼。我愤怒到没话说。
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尊心特别强,可能他们的人生就剩一点自尊心了吧。叹气。
我理解不了。
我婶怕我和堂弟争家产,再三说房子没我的份,我完全没要房子的想法,更没想要去争,她不提我都没意识到。我保证绝对不争不抢,家产留给堂弟。
我问,家产有堂妹的份吗?我婶不说话。嘴里说不重男轻女,都是假的,我堂妹的未来堪忧。
我咸吃萝卜淡操心,让她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