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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柏瑶心中冷 ...

  •   柏瑶没想到,祁守慎的人脉居然这么广。

      现场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其中一些出名的,柏瑶在电视上、网络上都见过。

      她被拉着挨个打招呼,足足一个多小时,嗓子都快哑了。

      可是这是她建立人脉最快的一步,这场宴会是祁守慎欢迎她的礼物,柏瑶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让这场宴会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秦奕臻居然来了。

      记得云珊玉曾经说,他们家和祁家关系很差,当时秦奕臻随口一句说会到场,没想到他真的没有食言。

      祁守慎看到秦奕臻,双眼一亮,马上带着柏瑶迎了过去。

      “奕臻贤侄!”他喜出望外地走到秦奕臻面前,“君子重诺,你果然说到做到!伯父我真的要敬你一杯,不光是感谢你赏脸,还有当初你救下小女的恩情。”

      柏瑶看祁守慎这兴奋的模样,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举起酒杯。

      秦奕臻看了稀里糊涂的柏瑶一眼,伸手拒绝了祁守慎的敬酒,“伯父少喝些,梁小姐大病初愈,不用如此客气,我开了车,不能喝酒,就以水代酒了,希望二位不要见怪。”

      “怎么会,贤侄能来,我就很高兴了!”祁守慎宽容的笑着说道。

      柏瑶心说那正好,她将酒杯放在唇边意思一下,滴酒未进。

      “今天,就你一个人来了吗?”寒暄完毕,祁守慎试探地对秦奕臻问道。

      “小妹也来了,和她表哥在一起。”秦奕臻看着祁守慎那笑容满面的脸,继续说道,“晚些时候,老爷子可能也会到。”

      “真的?老爷子居然也来,”祁守慎看着他,动容地笑了笑,“那真是太荣幸了,秦老这么多年深居简出,没想到竟然肯赏我的光。珂儿,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见过这位秦家老爷子,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秦奕臻笑了笑,不置可否。

      柏瑶看着祁守慎对秦奕臻笑眯眯地恭维,心中暗自思忖。

      早些时候她就觉得秦奕臻身份不一般,如今看来,能让祁守慎都如此尊敬的,无非就是传闻中很神秘的吴城秦家了,但秦家背景深厚,大众对他们了解不多。柏瑶知道,一般这种人家,必定是富商们争相巴结的对象,以秦奕臻的职业来看,她的猜测基本可以笃定了。

      “好的爸爸,老爷子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柏瑶乖巧说道。

      祁守慎赞许地看着她,宠溺摸了摸她的头。

      “那贤侄先自便,我带珂儿去招待下其他客人。”

      “伯父请便。”秦奕臻礼貌颔首。

      柏瑶也礼貌对秦奕臻点头示意,随祁守慎离开。

      只是当她经过秦奕臻身边的时候,敏锐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却突然变了,从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神,变成了探究感明显的审视,在祁守慎从未注意的空档,毫不遮掩地向她抛了过来。

      柏瑶愣了一瞬,立即垂下眼转头,装作没发现他的变化。

      这个秦队长,今天来到这里,绝对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多半还是为了之前的案子。

      柏瑶心里警笛大作,看来今晚要避着他些。

      祁守慎带着柏瑶穿过人群,走到别墅大门口。

      盛夏夜晚,风吹过脸颊,带了一丝温热。柏瑶见祁守慎朝远处张望,心知他大概是在等人。

      “爸爸,我们等会还要见谁?”柏瑶问道。

      “贺家少爷,贺泓。”祁守慎温和地对柏瑶说,“这贺家,和咱们祁家交情匪浅,以前在生意上,咱们受到人家不少帮助,你妹妹嘉嘉和他也有婚约,不久之后,他就是你妹夫了,所以都是一家人,爸爸必须要给你好好介绍下。他刚刚在处理些公司的事,马上就到了,咱们在这稍等一会儿。”

      贺泓。

      柏瑶内心平静的湖面像是被突然扔进了一枚石子,荡起了阵阵涟漪。

      是她想的那个贺泓吗?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一处闹市街头,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将一个破破烂烂的钱包扔到她手里,不客气地对她说,“姑娘,以后小心点,要是没遇到我们少爷,你哪会这么走运!”

      那时的柏瑶,怔愣地捧着钱包,目光越过光头,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后座车窗缓缓上升,一点点挡住车内那张陷入阴影里,缄默冷峻的侧脸。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柏瑶的脸上出现短暂的空白,会是他吗?

      直到几辆黑色的车子在夜幕之中缓缓向别墅的方向驶来,停在台阶之下,中间那辆豪华黑色迈巴赫驾驶位匆匆下来一位司机,快步绕到后座,躬身拉开车门,姿态极尽谦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车门边缘,下一秒,男人走下车来。

      几个身着全黑西装的人一一下车,跟在那男人身后。

      柏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群人,尤其是为首的男人。

      他亦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全黑西装,步伐沉稳,步幅均匀,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在台阶上都轻而有力。

      很快,一行人就近至身前。

      “祁叔。”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祁守慎拍了拍他肩膀,笑着道,“你小子,可算到了,让叔叔我好等。”

      “要知道您特意出门迎接,我哪敢迟到。”

      “哼,就数你会说话。”

      柏瑶心头轻轻一颤,还没从震惊中脱离,依旧望着虚空,未想好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这个,曾在过去不知多少个日夜,出现在她梦中的人。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望向了自己,柏瑶喉咙微微一动,心跳莫名加快。

      “祁叔,这位就是二小姐?”男人语气平和地问道。

      “没错,我女儿珂儿,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贺泓,虽然你比珂儿年纪大,可以后也免不了叫一声姐姐了,哈哈...”祁守慎笑得开心,这一晚他过于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十岁。“珂儿,这位就是鲸海集团的副总,贺泓。”

      柏瑶垂下眼,努力平复好内心汹涌的情绪,微笑转过头,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你好,我是梁珂。”她伸出手。

      这是她第二次近距离看到这张脸。优越的眉眼骨相,疏离冷硬的气质,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即便是放松的时候,那副眉峰也含着淡淡威压,瞳色浓黑如寒潭,没半点温度。

      可是谁会想到,这样有距离感的人,也会有柔情的一面。

      贺泓看着她,微微一笑,“贺泓,多多关照。”

      男人语气依旧寻常,目光在和她短暂礼貌交汇后,再次转向祁守慎。

      柏瑶看着那张脸,微微一愣。

      他不记得她了?

      不止如此,他身后那个光头,看起来也不记得她了。方才这么久,他看到自己也没有任何惊讶熟悉的感觉。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怅然若失感向柏瑶的周身袭来。可仔细想想,当初那一面本就是萍水相逢,她凭什么要别人一定记得自己?

      凡事还是该向前看的,起码现在的她,不再需要将视线远远追随着他走了。

      想到这,柏瑶淡淡一笑。

      不远处,宴席间的梁赴看到门口的一幕,捕捉到了柏瑶看向贺泓时那不太寻常的表情,微微挑起了眉。

      身边的年轻女孩看到他正往远处看得出神,也靠在他身边望了过去。

      “在看你妹妹吗?”

      梁赴回过头,表情不见破绽,随手勾了下女孩的鼻子,“你才是我妹妹。”

      秦雪至咧嘴一笑,“那当然!”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她抱着肩膀歪头看着梁赴那若有所思的脸,“不对,哥,我是你妹妹不假,可梁珂才是你亲妹妹啊,怎么感觉,你对她的出现一点也不感冒?可不能这样哦,不然...姨母在天上看到的话,会伤心的。你们可要相亲相爱哦!”

      说到这,她情绪有点低落。

      梁赴垂下眼,睫毛的阴影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知道了,”他语气懒散地笑道,“是我这个哥哥不称职,这样简单的道理,还要你这小姑娘来教我。”

      秦雪至朝他吐吐舌头,一脸娇惯的姿态。

      宴会逐渐热闹起来,夜深些,乐队弹奏起更轻快的曲子,不少宾客在厅内开始成双成对翩翩起舞。

      柏瑶有些累了,告别祁守慎片刻,独自走到角落些的区域取些果汁润喉。

      祁云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故意抢夺了她即将拿起的一块饼干,不善地看着她,挑衅地扔进了嘴里。

      “三弟。”柏瑶见来人是他,马上展露笑脸。

      祁云骁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眉头瞬间拧紧了。

      从没有人叫他弟弟,梁赴也只叫他名字,这个突然闯进他家里的不速之客,居然叫得这样顺口。祁云骁感觉一道怒火卡在喉咙,却碍于祁守慎的存在,不能当场发泄。

      “梁珂,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祁云骁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这首饰,戴着开心吗?”

      柏瑶心中一沉,抬眼平静地盯着眼前人。

      总算进入正题了,她还担心这件事没有下文,没想到真正的始作俑者居然这么快坐不住,主动跑到她面前来了。

      如此一来,倒是省事了许多。

      “你想说什么?”她开门见山。

      祁云骁特意来这么一出,必然是事先已经有了对付她的计划,柏瑶耐心等着。

      “这套珠宝,是几年前温蒂的高级设计师最得意的作品,如今它戴到了你的身上,你应该很得意吧?”

      “确实很漂亮,我不否认。”柏瑶面不改色喝着橙汁,平静地说。

      “我特意查过你,几年前,你也是温蒂的珠宝设计师,而那场差点让温蒂这个品牌覆灭的灾难□□故,就是你这个蹩脚设计师一手造成的,”祁云骁冷冷一笑,“那之后,你为了翻身,甚至想不择手段地抢夺别人的设计成果,那个差点被你抢去的设计,此刻完整地佩戴在你身上,将你装点得人模狗样,你当然很开心了。”

      当年柏瑶身败名裂,狼狈地从公司离开,成为了全同行的笑柄,这事一直被她耿耿于怀。

      如今,却被祁云骁歪曲事实,以一种如此轻蔑的口吻说出,柏瑶只觉得有种想给他一个巴掌的冲动。

      而此时此刻,她的隐忍不发,在祁云骁眼中,却成了做贼心虚。

      他眼中浮现嫌恶,继续咬牙说道,“由此可见,你不过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机女,父亲只是一时没看清你的真面目,才大张旗鼓将你接回家。你以为恢复了梁珂的身份,就能一步登天,作威作福,可真正的你,不过是个德不配位的恶毒小人,今天我送你这套珠宝,就是为了警告你,有些东西,即便你绞尽脑汁地得到,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你会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祁云骁说得言之凿凿,好像他多么确信柏瑶佩戴的珠宝一定不出自她手。可他完全搞反了,珠宝确实是她设计的,但梁珂的身份,却是她冒充的。

      柏瑶心中冷笑,计上心头。

      祁云骁今天来放这一番狠话,不管是过过嘴瘾还是热身动作,都正合柏瑶的意,她正愁没理由找他的茬,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弟弟,我知道我突然来到这个家,你很不欢迎我,可是,我是发自内心希望能被大家接纳的,”柏瑶的脸上瞬间流露出委屈的情绪,“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妈妈,爸爸也明显偏心我一些,但只要我们能够相处和睦,爸爸那里我会多帮你说好话的,你又何必特意过来挖苦我呢?”

      祁云骁因为不久前梁赴在饭桌上爆料的大新闻被祁守慎好顿臭骂,至今为止都没有给他好脸色的意思,而今天,祁守慎又风风光光将柏瑶接回家,如此区别对待,祁云骁这样的妈宝男心里一定不平衡,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珠宝事件。

      他为了给柏瑶找不痛快,也是煞费苦心。

      此话一出,祁云骁果然肉眼可见地怒了。

      “你说什么屁话?什么叫爸爸更偏向你?你只是刚回祁家几天,就敢说这样恬不知耻的大话!我们一家人生活二十多年,你也配和我比!”

      “不是吗?”柏瑶故作惊讶地说,“外界盛传爸爸因为我妈妈的去世,悲痛不已,多少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之所以娶云姨,不过是看她为人贤惠乖巧,勤俭持家,孰轻孰重,爸爸心里自然清楚。所以,我也知道,爸爸对待我和大哥会更偏袒些,不然那天饭桌上,大哥都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爸爸却一直没有制止的意思,这不恰恰证明了他的偏爱吗?”

      祁云骁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柏瑶的脸“你”了半天才忿忿开口,“才不是!你懂个屁!爸才不偏心你们!才不!”

      柏瑶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模样,突然笑了。

      这笑容在祁云骁的眼中无疑是更大的挑衅,他气得直接拿起桌上的一杯饮料,想要往柏瑶身上泼。

      柏瑶预料到他的举动,但她早在心底坚定了想法,不管祁云骁是撒泼也好,动手也好,她都必须受着,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做那个弱者,而祁云骁,则会被人架在道德的制高点任意批判指责。

      她要让祁云骁在祁守慎心中的地位,一降再降,要他这个废物儿子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蠢货。

      “啊!”

      众人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看到这一幕纷纷惊讶捂嘴。

      果汁汁液飞溅,不受控地朝柏瑶身上飞来,柏瑶大惊失色,慌忙地伸手去抵挡。

      只是液体哪能被胳膊挡住,一瞬之间,便尽数泼洒到衣物之上,粘腻的汁液滚落,一片狼藉。

      柏瑶惊魂未定地抬眼,看到眼前一幕怔愣了下。

      那些果汁确实被泼到了衣服上,但不是她的衣服。此刻她整个人毫发无伤站在原处,抬起头,迎上的是秦奕臻沉静的视线。

      柏瑶讶异地看向他的西服衣角,那里还在往下滴着果汁。

      “秦队长,你...”她捂住嘴不知该说什么。

      “没事吧。”秦奕臻看着她的眼睛,即便后背已经被果汁弄脏,面上依旧是毫不在意的神色。

      “我没事,你快把衣服脱下来!”

      柏瑶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有人英雄救美,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但好在,看周围人个个瞠目结舌的样子,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好。”秦奕臻脱下西服外套,拎在手里。

      柏瑶拉着他看了看,好在西服料子不错,里面的衬衫没有被浸湿。

      “云骁!你在胡闹什么?”

      祁守慎闻声而来,看见眼前这一幕,怒不可遏地看向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今天到场这么多宾客,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居然也能闹出这样丢脸的事!

      祁守慎气得快晕过去,也不知道他这个蠢儿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祁云骁刚才被柏瑶气得够呛,本想教训她一下,不想半路杀出个秦奕臻,居然拦在她前面,真是便宜她了。

      可当看到自己的行为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时,他面色一滞,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妥。

      云珊玉也急匆匆赶了过来,见闹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一时脸上的表情也一言难尽。她凑到祁云骁身边,压低声音斥责道,“云骁,今天这么多客人在,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妈...”祁云骁为难地看着她,又斗胆瞧了眼祁守慎那满脸怒意的面容,心中一横,一道恶毒念头陡生。

      “我是实在看不过去,我们家里来了个心术不正的人!”

      祁云骁看着秦奕臻身边的柏瑶,恶狠狠说道。

      在场众人登时议论纷纷。

      什么意思?

      心术不正的人?是谁?

      大家看向祁云骁仇视地看着柏瑶的脸,他的话针对谁,一切不言自明。

      祁守慎诧异地看着祁云骁,“快闭嘴!你突然发什么疯?今天对你姐姐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别在这捣乱!刚刚的过失我晚点跟你算账,现在赶紧从这里消失,回你屋去!珊玉,你带他走!”祁守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个儿子,好好的宴会,都被这小子毁了。

      祁云骁被祁守慎这样毫无面子地指责一番,本来压下去的不满又冲上了头。

      云珊玉刚要拉着他离开,却没想到祁云骁直接甩开她的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柏瑶,声如洪钟地大声骂道:

      “我就要说!这个梁珂,她根本就是个一身黑历史的心机女!之前她叫柏瑶,几年前她是温蒂的珠宝设计师,但温蒂这样一个百年企业差点被她搞破产,就是因为她的设计抄袭了国外大师作品,而且还辱国,这事在当年早传遍了!不光如此,她后来还想抢夺别人的设计洗白,现在她身上戴的这套珠宝,就是她当初想偷走的设计!如今她如愿以偿了,当上了千金小姐,堂而皇之把这套珠宝戴在身上炫耀,简直其心可诛!我们祁家满门堂堂正正,容不下这样内心险恶的人!”

      此话一出,宴会厅内寂静几分,转眼间议论声四起。

      那件让温蒂差点破产的风波在场不少人都知道,当时事闹得挺大,要不是一个月后,温蒂的最新系列设计挽回了口碑,这个历史悠久的品牌早就彻底沦为了时代的眼泪。

      “你别说,当时温蒂出事的时候,我在网上爆料里见过柏瑶的照片,和现在这个梁小姐确实很像。”

      “那肯定就是她啊,没想到,祁总一辈子堂堂正正,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那祁三公子刚才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

      周围议论声频频,有几句不偏不倚进了柏瑶的耳朵。

      秦奕臻什么也没说,仔细留意着身边柏瑶的表情。

      她脸上没有半分慌张,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有种看见她笑了的错觉。只是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再看去,柏瑶的脸依旧平静。

      不远处,秦雪至看着前方的景象气愤地拍了下桌子,眉头急得拧在了一起。

      “哥哥,那个祁云骁在欺负姐姐,你快去帮她!”

      梁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柏瑶的表情,伸手拍了拍秦雪至肩膀,安抚道,“别急,先静观其变。”

      他悠闲地抓起了一把坚果,藏在人群之中,隔岸观火。

      而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的贺泓也被吸引了注意,他淡漠的目光飘了过去,隔着层层人群,落在柏瑶平静无波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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