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引风吹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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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冬宜在课间休息的间隙想起了宋远泽，她还没回对方的消息。
宋远泽：你上次答应了我，还记得吗？
“冬宜，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闵秋趴在桌子上，她昨天醉过头了，一堂课上得浑浑噩噩，几十分钟下来也没听几个字。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季冬宜压着声，她们差点就错过了上课的时间，连早饭都没来及吃。
“冬宜，我以后肯定少去那种地方。”闵秋听完经过，几乎也要吓掉魂了。
闵秋喜欢跟纪志谦他们玩，季冬宜哪管得了她，现在说不去，以后肯定也要反悔。
季冬宜：不记得了。
“你知道吗，我们昨天晚上都要进局子了。”季冬宜越想越气，她忍了忍，还是说了出来。
手机紧接着震动，宋远泽秒回了消息。
他的工作到底有多清闲，季冬宜都要怀疑今天是不是工作日了。
宋远泽：是要请你吃饭，但是你好像一直都没有时间。
闵秋无所谓地说：“这不是没去嘛。”
季冬宜不理解她的脑回路，照闵秋这个心态，她们非遭难不可。
“冬宜，周末我们去中心商场那边吃饭，我请客好不好？”
闵秋眼见季冬宜沉默，她试探性地去碰对方的胳膊，语气也更加柔和，“好不好？”
她在示弱，希望季冬宜能原谅自己。
闵秋一直都这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但是季冬宜这次绝不肯妥协，她打字回复着信息，“我有约了。”
季冬宜：可以，餐厅你定，位置发我。
“跟谁啊？”闵秋疑惑，她皱眉，目光转向季冬宜的手机屏幕。
此时铃响，季冬宜拿了一支笔，“上课了，你再不听，小心期末挂科。”
闵秋只好调转方向，阶梯教室的黑板大得没有边际，写满了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教授讲个没完没了，季冬宜却听得认真。
闵秋叹了口气，纷乱的思绪扭曲成结，压在那里，她有些不太舒服。
答应宋远泽是一时头脑发热，但季冬宜并不打算爽约，她一向都很守信。
两人以前也不是没在F市吃过饭，所以宋远泽选择了以前他们常去的餐厅。
晴朗的天气，花朵娇艳，季冬宜伸手触碰了那面装饰性的花墙。
剪断的枝条藏在里面，外面看着还是那么生机盎然。
“冬宜。”
季冬宜迎面撞上宋远泽，她笑了笑，“你怎么不进去？”
宋远泽推开餐厅的门，“在等你啊。”
“外面那么晒，在里面也可以等我。”
“能早点见到你不好吗？”宋远泽看了眼手表，正好是约定的时间，他心情很好地道：“我觉得挺好的。”
现在一切都刚刚好，良辰美景，赏心乐事。
季冬宜落座，点菜的手指冷不丁一缩。
“还是照常吗？”
宋远泽熟稔地问。
好似回到了从前，他们没有分手，也没有冷淡过彼此。
季冬宜决定放下菜单，“嗯。”
宋远泽要了汤，他像是看出点什么，“怎么了，最近不开心吗？”
“有吗，没有吧。”季冬宜学着他的口吻自问自答，她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吃。
她心不在焉，又不愿意说，但宋远泽只是给季冬宜盛了一碗她爱喝的汤。
手指托着汤碗，不厌其烦地送到面前。
季冬宜忽然问，“你为什么不继续问我呢？”
宋远泽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他总说不要想瞒过他的眼睛。
季冬宜虽然下意识地隐藏情绪，但她毕竟年纪还小，道行浅。
“你不愿意说，我当然要懂点眼色。”这是两人重逢后的第一顿饭，宋远泽怕惹季冬宜不高兴，“不过你这样问，肯定是想说的。”
于是他继续问，“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季冬宜低头喝汤，“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小事。”
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幼稚得跟小学生似的，说出来像什么样子。
况且宋远泽已经工作了，两人身份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
“你考虑别人太多，而考虑自己太少。”
餐厅里有细细碎碎的聊天声，靠窗的桌子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呼吸声有点重，季冬宜的手按上胸口，她想要平复一下，但是心跳声也很快。
急促而沉重的心跳声。
眼睛泛酸，她朝着宋远泽微笑，“当初你告诉我，你要出国留学，为什么来F市工作了？”
宋远泽家境优渥，父母早早给孩子规划好了人生，他的下一步就是出国留学。
季冬宜不在他的未来里，所以她主动分道扬镳。
“因为不想错过。”宋远泽望向季冬宜，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一回过头才发现，好像我要的也不是这个。”
“但是好在，我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讲话时的态度倒是正式，“冬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勺子碰到白瓷，是一声清脆的响。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季冬宜道。
她不确定，人的想法是很容易变的。
宋远泽是，季冬宜也是。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
“那我要好好争取了。”宋远泽并不感到挫败，他一直很欣赏季冬宜这样的女孩，她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季冬宜温声安慰，“加油。”
看来是任重道远了。
宋远泽买了单，季冬宜赶忙说：“下次我请你。”
他低声答应，“好。”
其实让一个学生请客实在不好看，可总归是要有来有回的。
宋远泽没有推辞，季冬宜反倒更安心了。
“我送你回去。”
季冬宜摆手，“不用，我自己回去。”
宋远泽反问：“你着急吗？”
季冬宜摇头，虽然还有一些工作，但现在是周末，她不是特别着急要回去。
“我也不着急。”宋远泽散着步，“那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商场的人群熙熙攘攘，季冬宜避开路人，她并肩和宋远泽走在一起。
“如果我说着急，你岂不是更要送我回去了。”
宋远泽同她玩笑，“那当然，机会来了，我一定要把握住。”
第二层都是美妆店，季冬宜粗略地扫过那几个柜台，有个牌子是闵秋常常提起的。
闵秋喜欢研究化妆穿搭，季冬宜还曾鼓励她去做美妆博主，不过因为拍摄剪辑太繁琐，后来就不了了之。
结伴的人对着镜子试色，那身形有些眼熟。
季冬宜侧过身，光洁的镜面转动，分明照进了闵秋的脸。
“遇见熟人了。”宋远泽也跟着看过去，他也认识的，是季冬宜的室友闵秋。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闵秋身边是同宿舍的另一个室友，她一直以来都不缺朋友。
上次季冬宜没答应跟她一起出门，闵秋自然也会找其他人陪自己出门。
季冬宜淡淡地回答：“不用了。”
宋远泽加快了脚步，“也好，有时候她会一惊一乍的。”
季冬宜按下电梯按钮，她佯装生气，“当着我面说我朋友坏话。”
“这也算是坏话，是不是太言重了。”宋远泽无奈，“那你跟她说我坏话好了。”
季冬宜笑了两声，她的肩膀微微地向内拢，笑得乐不可支。
宋远泽等她笑完，才带着季冬宜找车。
季冬宜几乎没有发自内心的笑，她的笑容是克制的，是抿唇不漏齿的微笑。
但今天她终于畅快地笑了一次。
情绪宣泄出来就痛快了。
到了校门口，宋远泽并不着急走，他早有准备，登记好信息就进了H大。
和季冬宜谈恋爱的那段时间，他经常陪女朋友吃食堂，说实话，宋远泽还有点想念食堂的饭。
“下次你请我在学校里吃吧。”
季冬宜想了一会儿，食堂的饭她都吃腻了，“我请你吃食堂可不划算。”
“我又不在乎这个，”宋远泽的声音缓缓，“和你吃饭，本身就很值得。”
和喜欢的人一起吃，再难吃的饭也能尝出滋味。
梧桐树茂密，阴影中，筛出一地光亮的碎片。
风呼呼地吹过一阵，季冬宜的脑袋一轻，柔软的发丝擦过她的脖颈。
“掉了。”
进了十月，F市尚且留有余热，季冬宜就把头发扎起。
还没等她弯腰去捡发圈，宋远泽就把掉了的东西递给她了。
“你头发散开的时候很漂亮，”宋远泽补充道：“不过你扎起来也很好看。”
季冬宜把手指插进发缝中，没有梳子，绑头发的时候未免费劲些。
“你这样说，那到底是披发好看还是挽发好看？”
宋远泽嗯了一下，他顿了顿说：“你喜欢的最好看。”
季冬宜挺满意这个回答的，她一边把头发扎上，一边和宋远泽聊些别的。
徐仲宁停车的位置并不恰当，他记得某人的话，是想到停车场去的，可此时又改了主意。
玻璃窗不停地下降，他将手伸到外面。
一阵风袭来，指间的烟蓦然橙红。
引风吹火，用力不多。
季冬宜居然也会对着一个男人笑，徐仲宁有些难以想象。
几个照面打下来，她都是冷的，硬的。
人都是软弱的，季冬宜果然也不例外。
小情侣在校园里亲吻屡见不鲜，那他们也会接吻吗？
徐仲宁没有目睹到这一幕，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地呼出一团白雾。
真想亲眼看一看，和男人接吻的季冬宜到底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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