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共查粮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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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会安医馆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扶着腰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站在那四处张望，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后，脸上露出些许猥琐的神色。
店内众人一瞧见他，皆是一副鄙夷的表情。
他走到卫婳身前问：“卫大夫我这腰好像闪了，你帮我看看吧。”语气里满是调戏，但眉头却微皱起。或许是为了演得像一些他又扯着嗓子号了几句。
周围有人看他烦得很，忍不住唏嘘:“哎我说五指，你腰闪了不找赵大夫，去卫姑娘那作甚？莫不是嫌脚指头太多，又想砍几个去啊！”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哄笑一片。
“我看他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脸皮比那城墙还厚实呢！”
“就是，五指，你要是还不把你这臭毛病改改，下次掉的说不定就是你俩腿中间夹的喽。”
在-阵阵哄笑声中，卫婳径直站起身，搀着五指到后间的诊室里去了。
陆云初和沈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沈言见周围人都在笑，为了不打草惊蛇，于是随便找了个人问：“这位小兄弟，方才你们在笑些什么？”
那人偏过头来看了看他，见他长得温润如玉，也多了几分回答他的兴致：“嗨，刚才五指装病调戏卫姑娘，有人骂了他几句，结果那卫姑娘还是把她带后面去看了，你说这世上怎们会有这么心肠好的人呢？”
听他这么一说，沈言又对他话中的五指感兴趣了：“在下寡闻，这位五指兄是...”
他摆了摆手道：“什么五指兄，不过是个地痞流氓罢了。听人说他年轻的时候手脚不干净而且好色，有次色心大发，看见一小姐，直接就把手放在她身上了，可人家是有夫之妇，被她相公看见了，那男的脾气也暴，为了治治他这不良品性，剁了他两个手指头，脚趾也掉了两个。也是好笑，像他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害臊，对外说是切肉的时候砍到了手，刀没抓稳，从手上滑下来，又把脚趾头给砍了，别人哪里会相信他说的。现在的人，就爱听些别家的糗事，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胡诌，毕竟就他平时这好色样儿，对良家妇女耍流氓，倒也不足为怪。”说着还摇了摇头，“后来，有人就无指无指的叫，传着传着就成了‘五指’”
正要继续，旁边的一个药工喊他去帮忙，他应了一声过去了。正好沈言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便回到陆云初身旁把刚才听到的同他简单说了一声。
诊室内，五指一边注意着外边的动静一边低声对卫婳说：“朝廷已经派人下来了，今天一到就把琉璃坊给封了，但只找了有那什么琉璃花的，你那天可有漏下什么马脚?”
卫婳脸色一凛，她来去都可以避开了人，不可能有人发现，“你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和这琉璃花有关？”
卫婳眉心紧了紧：“这样，你现在赶紧去想办法给我找几条来。”
五指点头应下。卫婳搀住他，向前厅走去。
陆云初见有人从帘后出来，再结合刚才所听到的，估计那女子就是他们要找的。
卫婳将人扶到药柜前，迅速开了几味药，又嘱咐了几句，抬头就看见两个气质不凡的男子在自己面前站定。
她看出来这两个都不像是来看病的，“二位...有什么事吗？”
“鄙名姓陆，是奉命来查粮案的。我有些问题想问卫姑娘。不知卫姑娘可否回答一下。”
卫婳在他说话的时候打量面前的人。那位姓陆的公子约八尺有余，一身素色，手持一把折扇。向上看去，是狭长的凤眸，眉峰微微上挑。他话虽客气，但面容却平添几分冷意。旁边人着淡青色圆领袍银色发冠将马尾支愣起来，颇显少年意气。
陆云初说完便看着卫婳，可她貌似对粮案一事并不知晓。
“既然事关粮案，陆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就尽快问吧。”
见她这样，陆云初便直接道：“赈灾粮失窃那晚你在哪？”
卫婳神色平平，并没表现出什么惊讶：“那晚我熬了安神汤，先是给刘仓管送了些，没呆多久就去了刺史府，给冯刺史送汤药了，然后就回来了。”
她面露几分无辜，陆云初眉梢轻佻，“卫姑娘可曾丢过琉璃花？”
“这...我也不知，难道是和这事儿有关?”
陆云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议去他的住处看看。
卫婳没有拒绝，她把两人带到会安医馆的后院里，而后推开一间房门，转过身像二人道：“请。”
几人慢步迈进这间卧房，沈言一进屋便东张西望，陆云初在屋子里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些什么。对卫婳欠了欠身，离开了。
两人回到刺史府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回来，陆云初便带着沈言去审问出事那晚的守卫人员了。这一审，还真就审出些东西来。
因为守卫的人较多，可到最后却惊奇的发现所有人的回答几乎一样。
对此，陆云初有两个假设：其一，有人事先统一了口供；其二，他们说的皆属实，所有人在同一时刻昏睡，然后在刘申的惊呼下一齐醒来。
但漏洞就在于守卫队队长李忠的消失。听守卫队的其他人说，李忠本在裕州军营内当差，后来看他恪尽职守，便调来守卫队当差。出事那晚，当其他人都困意翻涌时，唯独李忠不觉，甚至还提出他一人值守上半夜的意见。
由此看来，李忠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然而李忠现在不知去向，他们一点头绪也没有。二人一番商量，决定先回刺史府，等人都回来再行决定。
刺史府内
冯磊正看着门槛发呆，忽然，他的视野里出现两双鞋。
……
几人围在一张小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忠早在事发当晚就已经携家眷离开了裕州，现在杳无踪迹。
城门的出入记录倒是查了，除了一队运沙石的，便没有其他车队了。
“有没有可能粮食被藏在沙石车里边了？”沈言趴在桌上想着。
“不可能。”冯磊接话，“事发之后，我命城防的守卫严格搜查出入的车马。他们说那些啥事中并不存在餐杂粮食的情况。所以我猜测这些粮食恐怕还在裕洲城内。”
“不对。”沈言刚一点头，便听见陆云初沉声一喊，给他吓得一激灵，“他们既然能将粮食运走且不留下痕迹，就肯定不会还将粮食留在城内，若真是如此，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因此，粮食现在肯定不在城内。”
“那这粮食既没出城，也不在城内，总不能凭空消失吧。”冯磊疑惑。
陆云初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众人又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沈言忽地站起来伸了伸腰：“要我说，咱们在这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
“也好。”陆云初也站起身，向冯磊颔了颔首，看了商屿一眼，随即离开了。
……
沈言负手走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活像个刚出井的□□。
陆云初木然地走着，冷不防被石子落水的声音拉回思绪。
顺着望去，见沈言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石子在手心把玩。
从昨天中午起，雨势就渐小，今早便停了，路上全是雨水积攒而成的水坑。随着声声轻响，石子一个个都沉了底。
他看着，心中顿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粮食既没出城也不再城内，或许...在水里呢。
陆云初喊了一声，商屿立刻上前。他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决定让商屿回去找人，自己则带着沈言一起往裕水边赶。
大雨连绵一月，上游积水汇聚，此刻仿佛脱缰的野马奔涌而下。
陆云初站在河边，深深望着激荡的水面。目光如炬，似是想透过水面发现些什么。无奈水流太急，什么也看不到。
没过一会儿，商屿便带着一群人来了，身旁还跟着冯磊。
按照事先的吩咐，每百里一组，一组四人。这四人中分别为两壮丁、两善泗者。
裕洲处于裕水中游，两边种满了枫树。每隔百米一组，一个人拿着绳子一端系在树上，另一端绑在一人腰间。绳子绑好后，那人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水里。一段时间过后，岸上的人将他拉起，接着又换另一人。如此往复。
陆云初一边看着，一边听着商屿的话：“按您之前的要求，我查了那个卫婳。她是洲一个小农家的孩子，四岁时父亲摔死，八岁时母亲又病死了，然后乞讨为生。十岁时被一个老医者收养，前段时间发大水，那老爷子在外被淹死，她便随着逃难的人来到这边。”
陆云初不语，正在这时，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跑了过来。
“大人，水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应该是粮食。”说着，将手抬起，露出手里捧着的东西。那些是已经软化，发灰发黄的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共查粮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