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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谢渊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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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仙宫门前,白衣仙人与另一位赭衣仙人的飞舟前后脚落地。
莫闲云好奇打量身旁这座宏伟瑰丽的仙宫,眼底满是羡慕。
这么大一座仙宫,炸起来一定很爽吧?
旁边传来一声低哼:“有些人可真心大,都被抓来当人质了,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会真以为自己一个没灵根的凡人,会被仙师看上收徒吧?”
白衣仙人轻飘飘看了眼赭衣仙人:“管好你的人,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帮你管教。”
赭衣仙人冷哼一声,黏腻的眼神从莫闲云那双见之难忘的眸子上寸寸爬过,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这般好货色,怎么不是他第一个发现呢?
他有些生气,进而迁怒,回手一记法术打在被五花大绑的即墨含烟身上:“臭丫头,不想立刻被我弄死,就闭嘴。”
即墨含烟疼极了,却不敢再开口,免得触怒对方,白白吃眼前亏。
想她一个元婴期修士,竟被那人手中一物压成了炼气期,打不过,跑不了,实在憋屈至极。
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余惊尘赶快发现这边情况不对,传送过来救她于水火了。
两位仙人带着此行收获,进入飞仙宫后坐上兽辇,一南一北分道扬镳。
莫闲云被带往位于西南一角的宫殿群。
途中,白衣仙人忽然笑着问:“乖徒儿,方才之事,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莫闲云下意识攥紧衣袖,绞了绞,咬唇道:“那女子是我堂妹,一直看不起我是个凡女,她诋毁师父,就是见不得我好。”
“原来是这样,”白衣仙人若有所思,“她自称人质,抓了她,能威胁到谁?”
莫闲云努力思考一会儿,不确定道:“会不会是,我们的夫君?”
“你们夫君?这二人此刻在何处?”
“就在这座飞仙宫里吧,他们分了好几个阵营,在打架,目前也不知谁输谁赢。”
“你倒是诚实,”白衣仙人忽然冷了脸,声音阴森森,“所以,这就是你明明察觉被骗了,却一点也不害怕的底气,因为觉得,你夫君会来救你?”
莫闲云摇头:“我其实挺害怕的。”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啊,我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沉不住气,被人说一句就跟我摊牌不装了。我真心觉得,给你当徒弟挺好。”
白衣仙人:“?”
他被气笑了:“我现在当真好奇,你夫君是何等人物,竟让你一个没灵根的凡女,敢与元婴期修士这般说话。”
莫闲云一脸骄傲:“我夫君是魔渊之主,扶月界的战力巅峰,他随意一次现身,就能吓得所有道门集体备战。”
白衣男子嗤之以鼻:“这般人物,为何会看上你一个凡女?”
“我不知道呀,可能是……我漂亮吧。”
白衣男子盯着她那双眼,破天荒没反驳。
莫闲云还在絮叨:“我爹娘在战场上失踪多年,其实我是被族里献祭给魔祖的,点火的就是刚才那位堂妹的父亲,我的亲二叔──
“哦,魔祖就是我夫君。我没有家,有夫君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半空中,那道窥视的目光似有触动。
──在太初战场上失踪多年,人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一个凡女,没了爹娘,还被至亲亲手献祭给魔修,她好可怜。
──飞仙村村民的异动,竟会怀疑到一个娇弱的凡女身上,自己也是疯了。
窥视撤走。
莫闲云暗暗挑眉,上辈子交手那么多回,自然知道这位最怕什么。
再不走,她还能说出更煽情更肉麻的话来。
这么一耽搁,兽辇停在一座偏殿前。
大门有些褪色,依稀可见锈迹斑驳。或许不是锈迹,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混得这么差?”莫闲云说完,主动跳下车,往里走。
白衣仙人觉得哪里不对,急忙追上去:“站住,否则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世间的黑暗。”
“是这种吗?”莫闲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杀了吧。”
地上的阴影里,弥幽无声无息出现,匕首寒光闪过,白衣仙人身首分离。
下一秒,元婴出逃。
它欲夺舍凡女,却被一股迎面而来、浩瀚如海的精神力慑住。
“怎会如此,你明明是个凡人!”
不甘地嘶吼一声,而后眼睁睁看着,凡女从他身上拿下储物法宝,一股脑儿喂给她颈间佩戴的一间袖珍小屋。
“长生,里头有养魂玉吗,那个别吃,我有用。”
“有的,还不少呢,喏,呸呸呸。”
长生吃得挺满意,糯糯的嗓音带着咀嚼声,轻吐出九块飘翠灵玉。
这数量确实惊人。
一看它们的主人就没少造下杀孽。
“恭喜宿主,此男储物法宝中有一些品质尚可的金属性、火属性灵物,长生殿的升级进度跃至15/100。”
“宿主成功触发王系统的纣王任务,【像这样的师父我平均每年刀十个】,本次收获x2。”
长生殿的升级进度条再次推进,停在了20/100上。
莫闲云脸上有了笑意。
一旁的元婴蓄力多时,终于短暂地突破禁锢,大喊一声:“你不能杀我,魂灯一灭,你就是整个飞仙宫的敌人!”
“这样吗,多谢师父提醒。”
她念头一动,那元婴像被下了蛊,老老实实钻进其中一块翠玉里,被她系在腰间。
那元婴崩溃极了,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元婴:“!!!”
“主子,有人来了。”弥幽重新融入地上阴影里,进入备战状态。
莫闲云静候来客。
少时,一装扮精致的女子提着裙子跳进门,围着她转一圈,开心道:“你真漂亮,我喜欢你。”
莫闲云礼貌回复:“你也很漂亮,我也喜欢你。”
女子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捂着嘴娇笑,颇有几分娇憨可爱。
莫闲云眼神微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很快,学着她捂嘴娇笑。
“这个好,有机会笑给夫君看。”
那女子忽然收起笑容,目光嘲讽:“你以为,进了飞仙宫,你还能再见到你夫君?”
“为什么不能,我夫君也在这里。”
“呵呵,你当这是你家,想见就见?”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反正夫君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现在他在飞仙宫,所以这地方,归我了。”
“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几十年里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比当年那小丫头说的什么,死了也要从地狱里爬上来,一口一个咬死我们,更好笑。”
“她没和你们开玩笑,那个疯子确实干得出来这么恶心的事。”
“哈,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区区一介凡女,骨龄不足双十,还没那丫头死的时间长,故弄玄虚。”
“重点难道不是,一口一个咬死你们,这件事很恶心?”
“你,找死!”
女子恼羞成怒,十指化作利爪飞扑过来。
飞跃一道阴影时,咚一声,身子掉地上了,只剩头还在飞。
莫闲云无语地看了眼地面:“注意美感。”
阴影里的人虚心受教:“是,属下记住了。”
察觉后面还有人往过赶,莫闲云立刻蹲下,摸尸喂食一条龙。
来不及细看长生殿的升级进度,眨眼偏殿又进来三人。
两男一女,打扮皆极尽华丽,身上好东西多到像一篇词藻堆砌的议论文。
乍一看牛逼哄哄,再一看言之无物。
暴发户即视感。
有什么念头飞快划过脑海,莫闲云没能捕捉到,只是莫名想起了疯妇。
不知道对方此刻在不在这宫里,打算几时行动?
可别炸到她啊……
那可就真给那女鬼报了仇了。
刚进门的人环视四周,没看到同伴,神色明显戒备起来。
一男子问:“带你回来的人哪儿去了?”
莫闲云摇头,反问:“你们找我师父有事吗?”
“师父?”另一名男子表情怪异,咧开嘴角大笑,“几十年了,竟然还有人信这个,哈哈哈。”
女子嗔同伴一眼:“看清楚,这次这个不是村里人,是外来者。”
“管它内还是外,就冲这双眼,咱们仨今日便没白来。”
旁若无人的聊天声中,柔弱的凡女怯怯道:“可是,我的眼珠只有两颗,你们三个人要怎么分?”
三人:“?”
女子皱眉,下意识环视四周,没发现异常,这才冷哼:“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还敢这么问,你不怕吗?”
“怕啊,三个人是有点多,等下注意点,血别溅我身上。”
莫闲云的话让对面三人一愣。
随即察觉危险!
“你们俩的头──”
女子喊出口时,视线天旋地转,
哈哈,她一定出现了幻觉,否则为什么会看见满天飞花?
弥幽一手收割,一手撒花。
色泽靡丽的红蔷薇花瓣洋洋洒洒飘落,花香冲淡了血腥气息。
她问:“美吗?”
莫闲云:“……”
丫鬟能用就行,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照例收缴战利品,算上前面那位,长生殿的升级进度从20/100跳到了35/100。
这15个百分点九成九全靠第一位,后来这仨穷鬼在世,今日便是没遇到弥幽,过不久也得穷死。
好消息,又收了四个元婴,腰间五块翠玉,环佩叮当。
坏消息,没触发双倍奖励,看来纣王任务无法在短时间内连续开启。
这之后陆续又来了几个人。
长生殿的升级进度变成60/100。
莫闲云在几个元婴里挑挑拣拣,太胖太瘦都不要,腰间终于挂满了九块翠玉。
接下来,她打算找机会偶遇余惊尘──那个残魂师父。
极品养魂玉,有这么多,馋吗?
出来啊。
看我打不死你。
没人再来偏殿,料想是她那便宜师父人缘一般,“聚餐”就请了这几个人。
没关系,她有腿。
“随我四处逛逛,看看我家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莫闲云丢下一句,抬腿就往殿外走。
──继续吗?
弥幽一双眼中又疯又敬,在阴影中游走跟随。
**
飞仙宫,正中央主殿。
周仙人和孟仙人的支持者正打得难解难分。
周仙人的红色阵营因为有余惊尘,变相拥有一个开挂的残魂,渐渐占了上风。
胜利在望之际,四面宫墙轰然垮塌,余惊尘险些被砸到。
退后一看,竟是魔祖谢渊和贺家的队伍在激烈斗法。
他不是半途中走了吗?
他在此,那……那个人会不会也来了?
玉佩残魂低喝一声:“收心!”
余惊尘猛然惊醒,危机感爬遍全身,接连三下疾速后跳,险险躲开了对手的三连击。
他压下心中浅浅的悸动,专心对敌。
然而,原本大好的局势一去不返。
谢渊和贺家的斗法波及面太广,且前者阵营中立,法术无差别攻击全场,红蓝阵营死伤者众。
都死了,那可不就势均力敌了。
不少红蓝阵营的参战者调转矛头,临时合作,想要先解决掉这个双方公敌。
谢渊根本不在意。
他周身腾起浓稠的、仿佛有生命一样的黑雾,根本无人能活着近身。
贺洪峰打红眼,原本的趾高气昂,在十打一竟然还久拿不下的现实面前被狠狠挫败。
更何况,他们并非中立阵营,而是站在了周仙人那边,一旦攻击到红阵营的盟友,自身便会受到术法反噬。
战场规则不可违背!
打得他们束手束脚!
又一个贺家人被黑雾缠上,捂着脸痛苦惨叫,贺洪峰怒吼:“为了一个凡女,你确定要跟整个摇光界为敌?”
谢渊哂然:“是我在半路堵的你们,你觉得呢?”
贺洪峰被噎个半死,这才想起来,并非是他们贺家追杀仇人,而是仇人主动找上门来。
究竟是谁想杀谁,一目了然。
既如此,那他们也没继续藏拙的必要了。
只不过,参战者一旦进入更高级的战场,便不允许回到低级战场,大长老的身份还需遮掩。
或许,幻阵才是他们的最佳战场。
贺家人收到传音,且战且退。
他们需要时间布阵,也需要时间养精蓄锐,好将迄今为止遇到的最难缠的敌人一击必杀。
谢渊抬脚欲追,脑海中一百只鸭子同时大叫。
“大事不好,宿主她夫君,有人趁你斗法,偷偷卷你!余惊尘已经赶去偏殿救他的卿卿吾爱了,你却还在跟几个臭男人打,我不允许你不够温柔!”
谢渊皱眉:“我记得,那女子之前一直在山下村子里种地,何时被抓上山了?”
卷王系统“呀”了一声:“你今天咋不骂我聒噪,让我闭嘴,不是被贺家打傻了吧?”
“你宿主现在在哪儿?”
“咦,你竟然主动关心你老婆,你终于知道她的好了吗?”
谢渊耐心告罄。
系统察觉到杀意,识相地报出新任务:“请宿主夫君用世间最华丽的方式救回你老婆,卷死对手!”
没理会趁机撤退的贺家人,谢渊转身大步离去。
红蓝两阵营的人见他说打就打,说停就停,说走就走,气歪鼻子。
眼神愤恨得想将人拦下大卸八块。
两条腿却懂事得让人心疼,它们自行给这个大杀神让开了一条活路。
到底是谁的活路,大家心知肚明。
**
飞仙宫某座偏殿中。
莫闲云一路闲逛,没遇到疯妇,倒是又见到了即墨含烟。
“你怎么逃出来的?”即墨含烟错愕,没在她身边见到魔祖,越发不解。
莫闲云察觉到空中若有似无的注视,立刻影后上身,闭着眼睛,摸索着踉跄向前。
“救命,救救我,师父要吃我,还要挖我的眼睛……夫君你在哪儿,呜呜呜,我的眼睛好疼,有没有人……”
哭喊间,她脚下一绊,摔个大马趴,身上掉出两块黑石卡。
一片是防御,一片是短距离传送。
一个凡女为何能从元婴修士手底下跑掉,原因不言自明。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她身边还跟着三个魔尊护卫,眼下不见人,想必是为了救她留下断后。
即墨含烟有些遗憾。
她这位堂姐没了上辈子的机缘,并未踏入仙途,怎么还是这般命大?
跟着又有点酸。
那可是战场道具啊,她只听祖父提起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据说,当年大伯母能以炼器师身份叱咤战场,靠的便是这些出神入化的黑石卡。
若她有此物,又怎么会轻易被那劳什子仙人压制了修为?
然而,一想到刚刚参战令牌隐隐发烫,她的夫君,余惊尘,正在赶来救她,那些不平和酸涩顷刻如潮水般退去。
堂姐来得正是时候。
便让她亲眼看着,她上辈子的夫君,这辈子如何当着她的面,救走了别的女人。
这边动静不小,赭衣仙人很快发现了误入狼穴的小绵羊,大笑着将人绑起来。
“果然,这满宫的老餮里,还是鄙人最有口福啊,哈哈哈哈!”
堂姐妹俩被一左一右放入两口大锅中,一红烧,一白灼。
即墨含烟看看自己一身黏腻的酱汁,再看看细火慢炖,仿佛在洗热水澡的堂姐,忍不住问:“为什么被白灼的不是我?”
赭衣仙人轻蔑抬眼:“她那一双眼灵气逼人,只需过一过水,生食最佳。
“至于你,灵根上佳,可惜,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修炼时亦没少服用丹药,不好好去去味,着实难以下咽。”
这话听得即墨含烟满心恶寒。
上辈子堂姐明明选了红阵营,顺利拿下战场最高功勋,怎么好好的仙人到她这儿,全成了食人魔?
多想无益。
再想就真的熟了。
修士的身体素质是强悍,但这变态用来烹饪她们的也并非凡火。
即墨含烟不再淡定,朝殿外大喊:“夫君!余惊尘!我在这儿!救我!”
莫闲云一副快要被热昏过去的样子,虚弱地伏在锅边。
实则心里烦得要死。
梦离是没怀疑她,但这个看人热闹的臭毛病真是半点没改。
窥视的目光跟苍蝇似的,时不时就来这边嗡一下,就不能好好盯着红蓝阵营对决?
要不是她加过两个防御点,身体素质堪比筑基中期,现在至少得是个溏心。
“夫君,我在这里,惊尘──”
莫闲云无法忽略这声音。
实在是,与其说声音的主人在求救,不如说在炫耀。
和她这个“前妻”炫耀,就这么重要?
就跟谁没夫君似的。
谢渊之前为了她离开飞仙宫,相当于放弃这次战场收获,她也没嚷嚷得人尽皆知啊。
两份“食材”,一个又喊又闹,一个半死不活,一个疯狂显摆,一个默默翻白眼。
给梦离上仙笑得,差点儿失足掉下来。
这对堂姐妹太有意思了,这不比前边干巴巴的斗法好看一万倍?
俯瞰视角好。
稍微一扫,就见被千呼万唤的余惊尘终于赶到了。
一只脚已经踏进殿门。
“住手,立刻放了我娘子!”
偏殿内,赭衣仙人没想到还真来了援兵,他明明在殿外布下了迷魂阵。
不过,来便来了,左右入了此阵,没人能打得赢他这个布阵者。
在这里,他是唯一主宰!
顺着来人的目光看去,赭衣仙人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原来你不是来救红烧那个,而是白灼这个的夫君?”
这一刹,沸腾的水都尴尬得停止了冒泡。
即墨含烟看向余惊尘,发现他进来后第一眼看的是她堂姐。
莫闲云无语地掀开眼皮,想说你这傻叉莫挨老子,不料却看到了随后进门的谢渊。
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眸中压迫感消退。
他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是因为她没呼救,显得他不被需要了吗?
那不行,在外要给足夫君面子。
莫闲云深呼吸,突然大喊:“谢渊我肝──我心肝!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