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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人美心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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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闲云惊讶于谢渊的选择。
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何况,两人之间根本没感情。
是祭品和所有者的纯洁关系。
然而,想到最近迟迟未做的任务,迟迟未做,他们俩似乎,好像,也没那么纯洁。
第一次对这段关系产生了一丝不确定。
半空中有人小声“啧啧”。
对于精神力极强的人来说,暗中窥视的那道视线有如实质,如芒在背。
真夫妻,腻腻歪歪会怕人看?
莫闲云因刚刚那一丝不确定而下意识收回的手,重新攀了上去。
小两口牵手不算什么,贴贴抱抱更是寻常。
她就是战场上最漂亮最娇嫩的一朵菟丝花,只负责舒舒服服、开开心心。
人人都要羡慕她。
天上的“啧啧”声更大了些。
这点动静,普通化神期修士根本听不到,夫妻俩谁也没往声音来源处看,主打一个影帝影后同台飙戏。
谢渊扫了眼附近几间土屋,问:“那两人住在哪里?”
莫闲云假装在找。
拙恶抬手指了指隔壁的隔壁,一脸愧疚说:“他们住那间,属下之前一直在门口盯着,没想到还是被钻了空子。”
“是属下失职,没察觉他们手中有特殊道具,请魔祖和夫人责罚。”
绯烬和弥幽跪着就没起来过。
第一次上战场保护夫人,就差点让人死在眼皮子底下,她们实在没脸替自己求情。
谢渊没越俎代庖,而是看向了莫闲云:“你的人,你自己做主。”
莫闲云可不这么觉得。
今日之前,他们肯定不是她的人。
今日之后,他们可以是。
她小心翼翼问:“可以……让他们认我为主,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吗?”
这样就不用担心,日复一日的贴身保护,被他们发现什么不符合凡女身份的细节了。
她要他们心中的主子不是魔祖的夫人。
而是她,莫闲云。
谢渊垂眸看她:“这就是你的惩罚?”
莫闲云敢说出口,当然做好了又要被怀疑的准备,点点头。
接下来就看她忽悠人的水平了。
比如,三位高高在上的魔尊,主子不过是个凡女,这还不算惩罚?
被魔祖从身边除名,这肯定是重罚吧?
她还需要这三位魔尊保护呢,哪敢罚别的,也只能如此呀?
诸如此类。
没想到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莫闲云暗暗松口气。
紧跟着,忍不住猜测起来。
他今日怎么了,居然这么好说话?
是有一点点信任她了,还是在挖坑,就等着她放松警惕,自己跳进来?
胡思乱想之际,誓言声接连入耳。
“属下,拙恶,即日起奉即墨闲云为主,死生不叛,永世追随!”
莫闲云:可以可以,他敢说她就敢信。
绯烬翻个白眼,这黑心憨货,又在偷偷卷!
她跟着掷地有声道:“属下,绯烬,即日起奉即墨闲云为主,挡她者死,逆她者亡!”
莫闲云感动坏了。
上辈子可是绯烬叫嚣着要她死,要她亡。
弥幽都被这两个臭不要脸的气死了,端着一张冰美人脸,冷飕飕道:“属下,弥幽,即日起奉即墨闲云为主——”
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她,等着后半句。
弥幽一咬牙:“愿为主人手中刃,杀尽天下负心人。”
谢渊:“?”
莫闲云:“!”
好家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谢渊要是欺负我,你就拿出你当年追杀我那三年的疯劲来。
最终,弥幽以无可匹敌的绝对优势,拿下了这一轮。
拙恶和绯烬心服口服。
毕竟,敢暗戳戳威胁他们前主子,她这把是在拿命拼。
谢渊倒没和弥幽计较。
如果惨死在他面前恶心他,算威胁的话,那他确实有被威胁的可能。
“记住你们今日所言,同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三人躬身应是。
从此,于他们而言,他依然是魔渊之主,也仅是魔渊之主。
他们仨的主子另有其人。
莫闲云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
看了眼敌人留下的土屋,她忽然发愁:“夫君,咱们今晚没地方住了。”
“去他们那间。”谢渊说着,人已经朝对面走过去。
边走边随口解释了一句:“战场上,夫妻组队的特殊规则不能模仿,但可以抢夺。”
莫闲云一脸的惊讶都不用装。
呵,他知道的可真不少。
她也是第一次这么省心,甚至有种熟悉感,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在和史莱姆并肩作战。
夫妻二人先后步入敌人留下的这间土屋,而后真的听到一声“啧”。
“击杀敌人,成功占领敌方营地,夺取敌方特殊规则:夫妻双双把家还。”
这声音只出现了一瞬,说完就跑了,半点提示不多给。
好在莫闲云和谢渊也不需要。
夫妻双双,把家还,这都不是暗示,就差把答案贴脸上了。
可惜,某对夫妻满脑子都是算计,反而看不到简单的东西。
谢渊在地毯式搜索整间屋子时,她懒洋洋躺到土炕上,随后轻呼:“啊,好凉,冻死我了。”
绯烬二话不说幻化出一条小火龙,蹲在炕边默默烧炕。
火炕很快热起来,暖烘烘的,烤得炕上之人昏昏欲睡。
拙恶立马上前打扇,室内随之凉风习习,空气都清新几分。
弥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气之下,撸起袖子去做饭了。
看,丫鬟还得是自己的,个个眼里有活儿,用着就是顺手。
莫闲云小憩结束,谢渊的搜寻也停止了。
他将五块奇形怪状的黑色石头片摆在炕上,挑出其中三块,推给莫闲云。
“这是战场上的特殊道具,大家私底下唤做黑石卡,本质是一块薄薄的黑色石板,里面被封印了五花八门的法宝。”
莫闲云扫了眼,惊喜道:“我明白了,夫君给我这几块,上面刻有盾牌、龟壳一类的图案,意思是里面封印了防御法宝,对不对?”
快说对。
不然演得好累。
“对。”谢渊眼底带笑,显然她反应之快让他十分满意。
“这些黑石卡藏得并不隐秘,那二人看样子从未搜过屋。”
莫闲云点头:“他们倒是搜我屋来着,搜得可仔细了,幸亏我躲在长生殿里,不然都等不到你回来。”
“长生殿,是你那个茅草屋的名字?”
“嗯,好听吧?”
“我知道虚空深处有个超级世界,名为长生境,不知道和你这长生殿是否有渊源。”
“夫君都不清楚,我就更无从得知了。”
有。
但她傻了才会承认。
反正距离进入高级战场还早得很,暂时没人识货,她有大把时间投喂它。
俗称,猥琐发育。
当然,两人这番交谈并没被天上那位听去。
对方不在。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虽然不曾沟通,他们这对天选假夫妻竟默契之极。
莫闲云伸手一搂,将三块黑石卡拨拉到自己眼前,一块一块摆好欣赏。
【龟仙人洗澡时被偷走的壳】:理论上可抵挡至少三次化神期修士的全力攻击,但不建议尝试第三次,容易试试就逝世。
【一面性格阴暗潮湿的盾牌】:在盾牌碎裂之前,每阻挡下一次攻击,便会朝对面随机释放一个诅咒,诅咒类型由使用者性情决定。
【食铁兽看了都把持不住x3】:此乃治愈竹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啃一根保你不死,啃两根满血复活,啃三根只会撑,并不会原地飞升。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黑石板有点占地方,她往一旁挪了挪。
“嘶,好冰!奇怪,烧了这么久,这里怎么不热?”
她刚一喊出口,谢渊立刻亲自上前查看。
因为她在上面休息,他此前独独漏了这里没搜索。
这一看便有新发现。
“土炕下有一条密道,看这个方向,应该是直通飞仙宫。”
莫闲云这回是真不知道。
但她代入那对夫妻,守着一堆道具和飞仙宫入口而不自知,活了也得再气死一回。
谢渊已经只身走进密道,回头叮嘱莫闲云:“压好床板,除了我回来,谁来也别挪开。”
莫闲云差点儿当场给他唱一首小兔子乖乖。
她忍着笑意:“我知道了,夫君放心。”
谢渊多看了她几眼,好奇她在笑什么。
因为无意间发现了线索,帮到他,所以很开心?
到底没问,转身匆匆离去。
“夫君,”莫闲云忽然喊了一声,飞快道,“村里有个疯妇,到处嚷嚷说仙宫吃人,她的孩子就被吃了,我散步时留意过,这个村确实没小孩子──”
这是他送她三个大丫鬟的回礼。
但愿他能听进去。
送走谢渊,莫闲云又闲了下来。
她在村里转了一圈,用灵石换了新鲜的鸡鸭鱼肉,这次都不用他暗示,三个大丫鬟抢主动一人认领一只。
开膛破肚,放血洗净。
红烧清蒸,炖煮油炸。
她新入住的土屋里很快飘散出勾人的肉香,馋得住在村头的村民都把持不住。
很快,由村长带头,村里人三三两两来买肉。
村里人没什么好东西,听说外来者喜欢他们垫锅底的黑石板,于是家家户户都拿来换肉。
本来只是嘴馋的莫闲云:“……”
拙恶笑出一口大白牙:“不愧是主子,这运气堪称一绝。”
绯烬顾不上拍马屁,她忙着用赤焰刀切肉,均分给抢着上交道具的村民们。
弥幽在烹饪新的肉食,时不时偷瞄一眼新主子。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可以归功于好运,但次次如此,她只想到一个可能。
扮猪吃虎。
她们这位凡女主子,可能并没看起来那样平凡。
送走了热情的村民们,拙恶抱着一簸箩黑石卡走进屋。
“五、五五、五十八片……”
零头比魔祖找到的还多。
魁梧大汉一整个人如坠云雾,一脚深一脚浅,感觉不真实。
给灶膛添火的绯烬听到这个数字,差点儿失手点了房子。
半隐在树荫里的弥幽一脸果然。
主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吧?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蛰伏王者。
她有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正回想主子此前的种种行为,试图找出更多蛛丝马迹,土屋外,一个不久前跟着看热闹的村民去而复返。
“没肉了──”绯烬刚要解释,忽一皱眉,“怎么是你?去去去,别来这里闹事。”
说完告诉莫闲云:“这就是您之前和魔祖提到的那个疯妇,挺可怜的,女儿没了几十年了,一直疯疯癫癫。”
她也是听那些换肉的村民闲聊,才知道来龙去脉。
之前还奇怪,他们明明一直跟在主子附近,怎么没见过她口中那个疯妇。
现在懂了,主子肯定一早就听村民说了这件事。
不愧是主子,连个八卦都不白听。
拙恶盯着那呵呵傻笑的疯妇,伸手把自己碗里咬碎的肉递给她:“吃不吃?”
等了片刻,疯妇没接。
拙恶收回碗自己吃了,边吃边嘀咕:“我以为人疯了没什么脑子,别人给啥吃啥呢,原来还会嫌弃我。”
在场几个人:“……”
疯妇收起傻笑。
主要是被这铁憨憨说得尴尬,实在装不下去了。
左右张望片刻,确认没人,她朝莫闲云扑通一跪,一句话没有,上来先磕三个响头。
莫闲云叹气。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
上辈子,她和这妇人那个夭折后成了鬼修的女儿关系非常不好,见面不打架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么是彼时俩人都在被仇人追杀,忙着逃命,顾不上给对方找不痛快。
要么是战场规则禁止斗法,只能拿眼神杀了对方过过瘾。
又或者她们被倒霉地分在同一个阵营,敢动手即刻会被规则抹杀。
重来一回,她没搞迁怒连坐那一套已经算人品高尚了。
没想到,居然会被那女鬼的娘求到头上来。
这时候再说:“原来你没疯,你平时都是装的?”
显然意义不大。
她单纯有些好奇:“为什么找我?我只是个凡女,连最基本的辟谷都做不到,没办法为你出头的。”
疯妇毫不犹豫道:“我一直在观察你们这些外来者,我看到这屋子里原来住的那对夫妇去找你,然后人就没了,这说明你很厉害。”
“哦,不够。”
“我去试探过种地的那个姑娘,她没发现我有问题,还想骗我帮她种地。”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男人进村后居然还能离开,他不简单,你有靠山。”
“你也说了,那是我男人,就算是座沉稳的大山,也只给我靠。”
疯妇被怼得陷入了沉默。
莫闲云不急,反正她又没女儿等着报仇。
饭吃完了两碗,绕着土屋散步消食又溜达了三圈,疯妇终于妥协了。
她极小声说:“其实,是我女儿给我托梦,说村里近日会来一个大──大坏蛋,让我自己看,感觉谁最像她小时候就是谁。”
偷看一眼莫闲云的脸色,才接着道:“她说,要想报仇,这人是我唯一的机会。”
三个大丫鬟表情古怪。
拙恶严肃道:“你认错人了,我家主子人美心善,连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不可能是你女儿口中的大坏蛋。”
绯烬认真道:“是的,我家主子只是个不懂法术的凡女,凡女连呼吸都是柔弱的,再坏又能坏到哪儿去?”
弥幽:“……”
俩二百五,耻与为伍。
莫闲云非常认可拙恶和绯烬对自己的维护和评价。
她们柔弱的凡女是这样的。
她犹豫道:“按说,我确实没能力插手这样的大事,但夫君此时在飞仙宫,若那里的仙人真有问题,他便危险了。
“这样吧,拙恶心细,你去飞仙宫打听一下,这位大娘的女儿当年遭遇了什么,必要时提醒一下夫君。绯烬战斗力强,跟着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两人被夸得轻飘飘,觉得主子真是识人善用,开开心心避着人,从床下密道离开。
弥幽已经在心里骂了三百遍:两个大傻蛋。
就不觉得,疯妇一说,主子就信,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吗?
屋子外只剩下三人。
什么都敢说的疯妇,什么都敢信的莫闲云,以及,觉得她俩指定有一个有问题的弥幽。
很快她就知道,这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了。
因为莫闲云回过头,淡淡看她一眼,那一瞬的压迫感,让人以为是魔祖降临。
弥幽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震慑,是交底,也是警告。
她这个当主子的不装了。
但她这个当丫鬟的得学会装。
心惊之余收起探究之色,一向傲慢的魔尊微微垂首,眼底只余恭敬。
莫闲云勾了勾唇。
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省心。
她重新看向那妇人:“帮你可以,你女儿再托梦,你记得告诉她,你和我已经义结金兰,以后见到我,记得喊姨母,别干那些不孝的事。”
疯妇不理解。
女儿死了那么久,再见到,那得是这位也下去吧?
对方为何会提这样一个,听起来对她没什么用的要求?
大概,只是想找个借口帮她罢了,她是真的人美心善。
再说,只要能报仇,让女儿喊她一声姨母算什么,便是拿她当亲娘孝敬都是应当的!
“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赚大了,姨母也是母。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未来的鬼修一姐气到掀桌,然后崩溃叫娘的场面了。
莫闲云心情不错,从刚到手的那些黑石卡中挑挑拣拣,拿出三张。
【皇帝的新装】:披上这件外裳,看见你的人会被短时间集体降智。温馨提示,干完坏事记得快跑,否则有被打死的风险。
【高需求霹雳弹】:记得要时不时哄哄它,一旦让它感觉到被冷落,它就会──嘭!
【村头那棵老树】:你有八卦吗?来,坐下细说,让全村人都来听听这个故事。可无视空间限制,瞬息召唤全村人。
复仇路线都帮她规划好了。
上去一个群体控制。
炸。
然后带全村一起逃之夭夭。
莫闲云将这些黑石卡的用法和效果逐一告知妇人。
疯妇听到第一个可以让她在飞仙宫为所欲为时,眼神亮得吓人。
听到第二个,她犹豫了。
“我的仇人姓周,这个霹雳弹听起来这么厉害,会不会连累无辜?”
“你怎么知道谁无辜,谁又不无辜?”
“我不知道……但我记得很清楚,当初就是这个周仙人下山来收徒,也是他亲口说,我阿囡资质尚可,将来或能飞仙,要收作关门弟子。
“结果那宫门一关,我再见女儿,便是她一身是血出现在我梦里,哭着让我快跑!
“我上不去山,只能日日在山下哭闹,想要求一个真相。可是没有真相,山上的人说我疯了,让我别耽误我女儿成仙。
“我只想见女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甚至不敢说为女儿讨公道的话。
“我已经这么卑微了,他们就是不肯成全我,我就知道,那个梦是真的……呜呜呜……”
哎。
这是莫闲云第二次叹气。
“全杀了吧,你女儿的资质不是尚可,她是天生灵体,食之大补。便是喝一滴血,也堪比吞服了灵丹妙药,能使人修为大增。”
疯妇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缺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起来。
看她的眼神有茫然,也有对真相的惧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吃我女儿大补,为什么让我……全杀了?”
莫闲云没说话。
一个知道装疯自保的人,不至于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听不懂。
上辈子那女鬼不爱财,不爱色,到处发疯夺宝只为一个心愿。
她要能定位小世界的传送道具。
她娘和周仙人一命换一命,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吃她肉喝她血的何止那一人,她要整个飞仙宫给她们母女陪葬。
──以上,均为她躲在对方床底下偷听到的内容。
也是为此被追杀了十几条街,两人从此结下梁子。
片刻后。
疯妇抓紧三张黑石卡,朝莫闲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什么都没说,起身踉跄离去。
莫闲云望着妇人渐渐消失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她没问我第三片黑石卡怎么用,应该猜得到是用来集体逃命,而不是真的召集人聊八卦吧?”
弥幽看向她,不确定她是在问自己,还是单纯地自言自语。
出于对强者的敬意,她恭敬道:“以那妇人的聪慧,应当不会弄错其中含义。”
说罢,看向莫闲云的眼神暗藏一丝疯狂。
一个骗过了所有人,连魔祖都没察觉异样的精神力强者。
她那么平凡,又那么危险。
她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开始却根本不打算救人。
这样柔弱的坏东西,天生就该是她弥幽的主子。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吧,山上来人了,等下你别出手,跟着即可。”
正说着,一位鹤发童颜的白衣仙人从天而降,看到莫闲云的一刹,掩不住惊喜。
“你天资卓越,眸光灵动,似有故人风,可愿随我回仙宫,潜心修行,问鼎仙途?”
莫闲云怯怯道:“禀仙师,我没灵根,是个凡人。”
白衣仙人:“……”
好尴尬。
这年头,没灵根的凡人都能上战场了?谁这么想不开,带个废物来?
没关系,他看上的本也不是她的天资,而是她这双眼。
真是太漂亮了。
自从几十年前那小丫头之后,整个飞仙村再没出现过这般有灵气的女子。
幸亏周孟二人打得不可开交,顾不上来收徒,否则哪还轮得上他们。
无论如何,他今日必须将此女带走。
“谁说没灵根,就不能修仙了?”
他故作深奥地吟诵一段经文,又问一遍:“你有仙缘,可愿随为师回仙宫受教?”
莫闲云安静看了对方一会儿。
看到白衣仙人不耐烦,皱眉要翻脸,她忽然垂头,柔顺道:“不怕您笑话,其实我看仙师第一眼就觉得,您像我师父。”
白衣仙人挑眉:“哦?”
“算命的说,我这辈子注定无师无父,我不信,果然就遇到了您。”
白衣仙人抚掌大笑:“好,好,好!如此,你我便是天定的师徒缘分,这就随为师回飞仙宫吧。”
莫闲云一脸受宠若惊,喜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副样子让白衣仙人大为满意,格外开恩,准许她搭乘他的飞舟。
日光在飞舟上投下莫闲云的身影。
影子里,弥幽担心自己领会错主子的意思,等下万一杀错人就不好了。
思来想去,忍不住传音问:“您真觉得,您和此人有师徒缘分?”
莫闲云仰头看天:“有吧,你们魔祖在战场上喜欢刀队友,巧了,我喜欢刀师父。”
弥幽:“……”
危险的凡女,该死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