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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适我愿兮 爱人 ...

  •   子桑许是还没适应高原稀薄的空气,躺了许久也毫无睡意,头晕得愈发沉,指尖攥着床单的力道都有些发虚,但依旧缓慢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旅人络绎不绝,与他们剧组的人合影攀谈,脸上写满了见到明星的兴奋与喜悦。
      这里是璀璨娱乐倾力打造的影视基地,坐落在祖国西北的边塞村落。曾经荒无人烟的土地,因资本注入如今已成全国闻名的度假胜地,更因能见到明星,很快名满天下。
      一个缺氧的高原苦寒之地,却迎接着络绎不绝的人来送往,璀璨娱乐也借此换了一回名利双收。
      子桑放眼望去,远处皑皑雪山,近处碧水蓝天,确实是绝美的静致,但似乎半点照不进子桑的世界。
      他只身一人跟着萧牧言来到这里,如同献祭一般附上他的全部真心与爱意,无亲无友,任由那个人肆无忌惮地成为他唯一的仰仗,任由自己断了全部退路。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短促而有力,像重锤敲在子桑的心上,他条件反射一般浑身一颤,是他来了……
      今日剧组聚餐时,萧牧言对他爱答不理,眼底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他本以为今晚能侥幸安稳歇息,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萧牧言明明有这间房的钥匙,却偏要等人为他开门。子桑不敢让他多等,疾步过去。
      门刚打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身躯直直向他倒来。子桑下意识扶住,手臂被压得生疼,声音里带着慌乱:“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他也不知道这份慌乱是因为担心这个人喝多伤身还是喝多的他会伤害自己,或许都有,爱意不假,痛也真实。
      但他其实不想问的,他怕自己的关心会引来萧牧言的厌烦,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忍住。
      果然,萧牧言没有回答,只是借着酒劲,强硬地裹挟着他踉跄向前,直到两人一同摔在床上。
      “我给你泡醒酒茶”子桑欲推开他。
      但那人又狠狠将子桑禁锢,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更添了几分狠厉,像是在呵斥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别动!让我抱一会。”
      子桑没有再动,呼吸尽量放的轻柔,他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给萧牧言,试图缓解那人酒后的不适。
      可满天星的味道充盈在萧牧言的鼻息间,只让他觉得躁动。霎时间而后开出暗黑的蝶翼。眼眸上抬带着戾气看向子桑。
      子桑欲躲,却被他一手粗暴地拽至怀中,子桑发觉不对登时吓得浑身僵硬,受了信息素菜发觉整个屋子散着夹杂着酒气的广藿香,那是一头猛兽正欲啃食猎物时独有的味道。
      逃不掉的,子桑一个念头想起门刚刚进来时门并没有关上,于是惊恐地挣扎起来,声音发颤,带着哀求:“萧牧言,不要!”
      “不要?” 萧牧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獠牙,眼底翻涌着醉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拒绝我?你以为你有资格?”
      他的手掌死死扣住子桑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骨头,疼得子桑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的合约,你的角色,你能站在这里,甚至你活着的底气,都是我赏的!”
      “你以为我找你干嘛?谈心?”萧牧言玩弄一般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滚烫的目光像燃着的火,灼烧着身边的人。
      “萧牧言,不要这样好不好……” 子桑心底央求着,并没有说出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悄无声息。他知道自己的说出口也毫无作用,萧牧言从来不会听他的,可他偏偏又除了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是啊,子桑的一切都是萧牧言给的,包括这份无处可逃的屈辱。
      哪里是依仗,分明是沉甸甸的枷锁,子桑心里比谁都清楚,萧牧言待他,从来没有半分真心,不过是把他当成随叫随到的玩物,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可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没有萧牧言,他在这偌大的圈子里,如同在这陌生的高原,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他就像依附藤蔓的菟丝花,离了萧牧言这棵 “大树”,只会枯萎凋零。
      萧牧言近乎发泄一般,硕大的蝶翼盛开,掩盖了子桑半张脸。子桑只能竭力忍着,一声不吭,把所有的疼痛和屈辱都咽进肚子里,可他的沉默,反倒让萧牧言愈发疯狂。
      “你的蝶翅呢,怎么不盛开?” 萧牧言的声音带着玩味与挑衅,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停留在耳后早已发红肿胀的腺体上,“没有动情?还是强忍着,呵,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子桑猛地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也避开那让他无地自容的话语,睫毛微垂,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屈辱与隐忍。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因用力而泛着淡淡的苍白,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心里充满了绝望,这就是他赖以生存的 “爱情” 吗?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的卑微,只有萧牧言的肆意妄为,没有公平,没有尊重,甚至没有一丝温度。
      这间套房宽敞,卧室与客厅隔开,床的位置从门外根本看不见。更何况,没人敢靠近子桑的房间。
      虽子桑性子温和、平易近人,但因为萧牧言常来,任何人只要不小心撞见这位煞星,哪怕只是对视一眼,往后一个月都别想睡安稳,所以子桑明白,即便有动静,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总有一种隐秘的偷窥感,让子桑无所适从,他不喜欢这样,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剖开来,任由万千人在践踏。
      在这件事上萧牧言从来没有在意过子桑的感受,他如同讨好自己主人的奴隶一般,跪在他步塌之前,祈求着一条生路。
      萧牧言扣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无处可躲的窒息感席卷周身,而后难堪与酸涩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
      直到萧牧言呼吸渐稳沉沉睡去,子桑才勉强撑着虚软的身子下床。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他心口发紧,他慌忙拢好衣襟,满心惶惶不安,生怕这份狼狈被旁人撞破,再无半分体面可言。
      子桑关好门返回,扶着卧室门框站了许久,后腰的钝痛像蚀骨的虫,一遍遍啃噬着皮肉。这算是意犹未尽吗?子桑自嘲一般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咬着牙直起身,开始收拾满室狼藉。高原空气本就稀薄让他不适,再加上方才的消耗与伤痛,每动一下,都需要人手身后传来的剧烈的痛。
      可床单湿了一大片,必须换掉,他连带着萧牧言的衣物一并收拾起来。
      将脏床单扔进洗衣机,萧牧言的衣服需要手洗,等做完一切,他悠悠蹲下,额间的汗珠像豆子般滚落。
      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他,再也撑不住,靠着运转的洗衣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十月初的高原,秋意正浓,地板凉得刺骨……
      等凉意浸透半个身体,子桑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叫他,睁开眼,撞进萧牧言清醒大半的目光里。
      “去床上睡!在这里惹什么可怜!” 萧牧言言辞虽然不似一进来那样,但是语气依旧带着戾气,“洗过没有?”
      他指的是子桑自己,可迷糊中的子桑以为说的是床单,下意识点了点头。
      萧牧言似乎松了口气:“嗯,你再睡会,剧组给你加了戏,天亮还有不少拍摄任务。”
      子桑微眯着眼问:“你呢?做什么去?”
      萧牧言:“不做什么,陪你睡觉。”
      子桑微微挪身,小心翼翼地靠近萧牧言,他把脸埋在萧牧言的怀里,萧牧言回抱了他,在他耳边呢喃:“身上怎么这么热。”
      酒意已散大半,虽然言辞带着欲望,但萧牧言难得透出一丝微乎其微的温存,对于子桑已然是莫大的奢望。
      子桑从小没有感受过爱意,唯一的爱是从萧牧言那里得来的,虽然在旁人看来这又算什么爱?让人嗤笑,但在子桑身上,如久旱干涸的土地迎来第一滴雨水,即便是酸雨也依旧润泽。
      这是子桑的内心,至于这人的心里……
      子桑明白,萧牧言作为国内最大娱乐公司璀璨传媒掌权人,如今娱乐圈当红顶流,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所以子桑不想问,也不敢问,他怕问出去的那一刻,一切的幻想都被捅破,自己再一次恢复贫瘠与荒芜,寸草不生。
      于是他只能借着萧牧言偶尔施舍的温存,自我陶醉于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子桑紧靠着这个人,听着他的心跳,感受这人冰凉似雪的体温,抬眼望,眼里的人眉目微合,皮肤冷白,子桑舒尔笑了,心想,这是打了多少美白针,不过是真的好看,难怪那么多粉丝鞍前马后一般誓死追随,但这人此刻躺在自己的身边。
      子桑将他抱紧了些,他似乎感受到萧牧言也回了回手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适我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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