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心动》夏至吖

4、第4 章 别人口中的她

　　大妈们一有空就喜欢聚在小区楼下的花园里闲聊，裴之闲在健身器材处做单杠时，无意间听到她们说，小区来了位在一中教书的美女老师。
　　那模样，跟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
　　她们还提到她经常被学生气哭，晚自习放学后一个人躲在小区角落里偷偷掉眼泪。
　　裴之闲不免觉得好笑，傻不傻啊。
　　不久后的某天晚上，裴之闲打完拳赛回家，路过转角时听到了从角落里传出的低声啜泣。
　　什么人大半夜在外面哭？他突然想起先前听大妈们说的那个新老师。
　　他走过去时，那个哭泣的人影正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瘦削单薄的肩头轻轻颤动着，看起来格外伤心。
　　那时他和她不熟，虽说现在也不算熟。
　　裴之闲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然后掏出几张被揣在裤兜里揉得皱巴巴的纸来。
　　“……”嗯……应该能将就用吧？
　　他无措地挠了挠头发，神情尴尬，还是将纸巾塞进了她的臂弯里，笨拙地说了句：“快回家吧，大晚上的不安全”。
　　岑暮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见杵在自己面前，眼眶红肿，唇角开裂的高大男人，这人一身的血腥味。
　　不出意外的，岑暮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她不由得神色警惕，满脸防备。
　　转念一想，他刚才给自己递纸巾，还提醒她赶快回家，那种害怕的紧张感倒也消去了七七八八。
　　岑暮看向他时眸光闪烁，那双盛满月光与水的眼眸干净灵动，染了绯色的眼尾让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像极了森林里受惊的小鹿。
　　那双眼睛，很美。
　　裴之闲因此多看了两眼，又担心她惧怕自己，所以匆匆收回视线，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三年后的某天，拳击馆里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好就是她的学生。
　　少年怯生生地问他：“老板，我可以留在你的店里帮忙吗？”
　　裴之闲一眼看出对方是个高中生，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显得悲伤和无助。
　　“我们这儿不招童工。”他的语气很生硬，摆明了让对方知难而退。
　　谁知，那少年登时眼眶一红，泪水就争先恐后地往下掉，在店里哭得稀里哗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仗着体格优势欺负未成年。
　　没办法，裴之闲让他先坐下，然后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
　　他耐着性子听着眼前人抽抽噎噎地哭诉。
　　“我还是那句话，不招人。”他的态度很坚决，“虽然你满十八岁了，但总归是个学生，应该待在学校里好好念书，更何况马上就要高考了。”
　　少年满眼泪花，刚要止住的哭声，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和她很像。裴之闲的心脏莫名地被刺了一下。
　　裴之闲向来害怕别人在自己面前哭，他烦躁地捏着眉心，心一横，道：“多少钱？我借你。打张欠条，以后赚到钱了再还我。”
　　少年又惊又喜，千恩万谢地答应下来，一口一个“闲哥闲哥”地叫着。
　　就这样，谢凛三天两头地往拳击馆里跑，他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报恩。
　　不过裴之闲从来不给他安排活计，甚至督促他赶快回去学习。
　　奈何腿长在谢凛身上，他还是隔三差五地往拳击馆里跑，帮忙打扫一下卫生之类的。
　　“闲哥，你就是我谢凛的亲哥！弟弟给哥哥帮忙，天经地义！”
　　说得一板一眼的，真就是学生能说出来的话。稚嫩傻气，但又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