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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丧礼上的怪事 那 ...

  •   那女人叫慧慧,款款绕到殷绝和宁濯身后,张着大红嘴唇调笑道:“这位帅哥是从哪里来的,我前几天在外地旅游,都没在那见过比你还帅的呢。”

      宁濯感觉自己在被人调戏,恶寒阵阵,情绪全放在了脸上,“大姐,你身上喷了多少香水啊,我都要打喷嚏了。”

      意思是赶紧离我远点,不然就对着你打喷嚏。

      慧慧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缝,可她终归是见过一些场面的人,表情管理做得很到位,转头就对着殷绝笑道:“小殷啊,这位是你朋友吧,果然帅哥总是和帅哥在一起的,不像咱们村啊,一群歪瓜裂枣。”

      宁濯最讨厌那些踩一捧一的人了,对着殷绝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殷绝有些慌神,他担心宁濯将他与慧慧归为一类人,立马正色道:“皮囊算不得什么,我和宁濯并不肤浅,不是因为彼此的长相才走到一块。”

      宁濯满脸问号,不是,大兄弟,你说话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啥叫走到一块啊?

      吴有财冷哼道:“以为自己是什么鲜花,插牛粪上还搁那沾沾自喜。”

      “叔,好歹是亲戚,你怎么能这样说慧慧?”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上前来,揽住慧慧的肩膀,“没事啊,心肝,我在呢,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宁濯,“……”

      垃圾桶在哪,油得他都要将隔夜饭吐出来了。

      慧慧立马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委屈地扑进男人的怀里,“老公,我没事,没人欺负我,肯定是我说错话了。”

      男人正是现任村支书,吴林树,也是吴有财的亲侄子。

      宁濯在心里“喔”了一声,这是白莲花还是绿茶来着?

      吴林树本就不高兴,原本脸上还能保持平和,但是一看自己老婆这副委屈的模样,那叫一个心疼啊,火气噌噌地往外冒。

      他把目标对准桌上的所有人,牛气冲天地发言,“在这个村里,我最大,你们欺负我老婆,怎么?是不把我这个村支书放在眼里吗?”

      宁濯疯狂地翻动眼皮,内心已经无语到极致。

      旁边的殷绝倒是气定神闲的,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和宁濯夹菜,然后事不关己地进食。

      吴有财怒道:“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你是村支书,是民官,而不是皇帝,最该做到的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踩在大家的头上作威作福!”

      老忠和吴有财关系好,此时也帮着说道:“就是就是,吴书记好大的官威啊。”

      周围早有不满的人了,“要不是老天不长眼,惠民出了事,你能当上村支书?”

      宁濯没听过这个人,赶紧趁着场面混乱问殷绝,“惠民是谁?”

      殷绝示意他多吃点菜,温声说道:“吴叔的儿子,在发电站为了救人,出了事,已经不在了。”

      宁濯唏嘘,好人不长命是真的吗?

      吴林树被人戳了痛点,跳脚道:“他自己是个短命鬼,怪谁?我能当上书记也是因为我有能力,咋你当不上?因为你蠢你傻你没能力。”

      吴有财大喝:“够了,别在人家的葬礼上闹,像什么样子!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做什么对不起咱们村民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吴林树不屑地“切”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还不会放过我,我看老天不会放过你吧,你还有几年能活?”

      你大爷的。

      宁濯忍不下去了,拿起手边的饮料往后一泼,然后又迅速地拿起殷绝的杯子。

      欸?怎么是空的!

      他赶紧又去拿旁边人的杯子,再往后一泼,两道惊呼声接连响起。

      宁濯猛地转身,学着慧慧的模样装可怜,“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后面站了人,真是太抱歉了,要不你们也泼我吧?”

      他还特别心善地替人倒好饮料,然后端起杯子举到人面前。

      吴林树的高档西装和脸上都沾满了黄色的水迹,慧慧被他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只被泼中了一点,但两人看起来却是十分狼狈。

      桌上已经有人在笑了。

      吴林树气得脸色铁青,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面前的小男生是外地人,看穿着能发现身份肯定不普通,他欺负欺负村里人倒没有任何顾忌,但是外地人可不好欺负。

      如果就这样忍气吞声的话,那得有多少人嘲笑他!

      这时候细妹从里面出来,两眼下挂着重重的黑眼圈,脸色十分为难,她劝说道:“这些恩怨咱先放一放好吗?让银根安安静静地走成吗?”

      她不敢得罪吴林树,只能用最软弱的语气跟他打着商量。

      宁濯从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里压根就没有刘银水的身影。

      吴林树瞪着宁濯,“走着瞧!”

      说完揽着慧慧打算走。

      但是殷绝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淡然道:“请稍等。”

      吴林树摸不透眼前年轻人的路子,觉得这人看起来虽然温润如玉的,但眼神却是真的恐怖,眼睛里面像藏着一望无际的冰川,寒气绵绵不断地渗入人的肌肤。

      他表面维持镇静,“还有什么事?”

      殷绝拿过宁濯手里的饮料,不疾不徐地倾倒,洒落一地,倒完他对着呆愣的吴林树微微一笑,“替我家小宁向你赔罪了,刚刚那杯请你喝。”

      吴林树一口槽牙都要被咬碎了,痛得他天灵盖直突突,“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说完扯着慧慧大步离去,期间慧慧踉跄了几下,还被他大声怒吼。

      宁濯给细妹面子,不再让她为难,“抱歉啊姐,给你添麻烦了。”

      他侧过身将手放背后对着殷绝竖起大拇指。

      殷绝感觉自己的胸腔又被撞击了。

      细妹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人家帮她治孩子,却被造谣,在席上给吴有财出头,却被吴林树记恨上。

      她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多吃点菜,多吃点菜。”

      宁濯继续问道:“姐,你丈夫呢?就看见你一个人在这忙来忙去的,他咋不来搭把手?”

      细妹笑得十分苦涩,“昨天不知怎么断了根肋骨,也是他活该,自作孽不可活啊。”

      肋骨断了?

      宁濯回想昨天的事情,记起殷绝踹了刘银水一脚,等细妹走后,他靠近殷绝小声问道:“你把人家肋骨踹断了?”

      殷绝摇头。

      确实不是他踹断的。

      刘银根没有尸体,只在棺材里放了他生前穿过的衣服,三天后便是下葬的日子。

      宁濯还想去看看细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如果那天真不是他看花眼的话,再去看一次,很大可能还会重复那天的场景。

      晚上九点的时候,还没等他们出发,就发生了一件怪事。

      外面隐隐约约的丧乐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宁濯打开玻璃窗,发现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是明明前几分钟还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啊。

      “殷绝,你听,怎么没声了?”

      殷绝靠近窗户,听了一会,语气十分平静,“出去看看。”

      宁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要将人看穿。

      “你又知道了?”

      殷绝躲避他审视的眼光,默默地点头。

      宁濯突然有些火大,“我真是搞不明白啊,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我自己慢慢去发现,咱们就不能找人解决这里的怪事吗?”

      殷绝静默,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本是清冷神圣的画面,可他却像是被世间的烟火尘埃浊了身,无力地陷进了泥泞中。

      “宁濯,因果已发生,没有人能解决这里的问题。”

      “那为什么非得让我发现这些事情?”

      “因为你是唯一能走出这里的人。”

      宁濯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揪了一把,他机械地问道:“什么意思?那你呢?”

      殷绝说话的声音很轻,并不是无力,而是不愿说话一般,“只要你走出去了,我便能出去。”

      宁濯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你这人,说话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害得我以为你也被同恶灵做了交易,失了魂魄。”

      殷绝淡笑,“我不会同恶灵做交易。”

      宁濯点头,“我当然相信你不会。”

      他接着说:“既然这样,那走吧,去外面看看。”

      在楼梯拐角处,宁濯站在台阶下,殷绝站在台阶上。

      殷绝站立不动,眼神里藏着晦涩难懂的情绪,“宁濯。”

      “嗯?”

      “谢谢你。”

      谢谢你能来到这里。

      否则我单枪匹马以身入局,又该如何全身而退?

      等出了门,宁濯发现更加怪异了,路上只能听见蚊子嗡嗡叫的声音,就跟平时的夜晚没有差别。

      家家户户都是关着灯的,他催促殷绝,“快,我们走快点。”

      经过十字路口后就可以看见刘家了,殷绝却拉住宁濯,神色严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宁濯重重地点头。

      按理说刘家应该是灯火通明的,此刻却与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被夜幕罩上了一张朦胧的网。

      宁濯能够依稀看见屋内那些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跟在殷绝的身边,呼吸不自觉地放慢,吞咽口水的动作也稍显艰难。

      等两人快走到今天吃席的桌边时,屋内突然变亮了。

      摇曳的烛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宁濯这才发现那些影子并不那么真切,有些模糊透明。

      下一幕才是最令人惊悚的。

      几十个人挤在棺材的两边,最前面站着的是断了肋骨的刘银水和细妹,吴有财和老忠站在对面。

      棺材上放着一排点燃的蜡烛,他们都闭着眼睛,手里拿着与老忠用过的一模一样的绣花针。

      宁濯意识到他们即将做什么了。

      下一秒,所有人一齐用针线在自己的嘴巴上穿来穿去,虽然针脚不同,但是效果都一样,将自己的嘴巴缝了起来。

      缝完之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响声,宁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骤然间整个堂屋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可宁濯意外地发现他看见棺材的上方出现了一点点细碎的荧光,慢慢地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人形。

      那个人形是刘银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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