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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错了 你又错了( ...
邵晋闻言一滞,止住欲要再度起身的动作,瞥一眼妙婵,脊背绷得笔直坐了回去。
这里是长公主的宴会,不是他们私下斗鸡走狗的无拘场合。
元乐端坐于首座之上,仪态万方,周身透着不容亵渎的威严。天家贵女略抬下颌,眸光淡淡一扫,眼底兴味之意一闪而过。
这可如何是好,她平生最见不得美人孤零零落单。
妙婵恭谨站立在不远处,掌心交叠拢于腹前,衣袖堆叠在腕间,露出寸许凸起的骨节,似新雪覆在青瓷上,他身形清瘦,眼角眉梢俱是秀丽婉约,神色安适看不出半分急色。
妙婵眼观鼻,鼻观心,并不似表面那般平静,他着实饿极了。
少年垂眉敛目,眼睫只在侍人端着碗盘经过身侧时轻轻眨动了两下,目光追随流连几许,随后便又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碗碟飘香,妙婵不言不语脸却忍不住先红了,他飞快地抿了抿唇,慎之又慎地想,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如饥似渴有失君子风度。
元乐原不想与他为难,看了一小会儿,轻轻叩击扶手的指尖停顿,忽觉兴致全无。
美则美矣,全无神韵。怎么瞧着懵里懵懂的,满场都在瞪他,他却瞪着眼睛只将心神分给了餐食。
不谈相貌,看来看去也不过是一个平凡至极的书生,性情温吞寡淡。看来一向孤高自傲的四哥,眼光也并不比自己高出多少。
一刻钟前,李阶前去厅殿找她,开口便是戴高帽:“你一向懂待客之道。”
元乐无语凝噎:“没你懂。”
她觉得自己这位少年离宫的四哥今日实在犯了失心疯,搅了自己的好事不说,走之前还要跑来与她威胁喊话,明里暗里告诫不要为难妙婵。
她啧声揶揄:“我只是好奇,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宝贝。”
李阶神色意外,完全不认可她自顾的揣度与不实表述,“你怎会这样想?”他待妙婵是有几分不同,但终究也没那么特殊。
元乐懒得与李阶争辩他其实并不善良这件事,不买账道:“既是你的人,你自己照看。”
李阶却说他临时有要事去办,不能出席琼林宴。
静默半晌,李阶还是问了:“妙婵并非我带进来的,你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
元乐闲散倚靠,慢条斯理道:“庄祭酒的长子,名唤……庄子墨。”寻思半刻,元乐差点没想起来庄子墨姓甚名谁。
李阶听罢没说话,点了点头。
“广陵这些日子不太平,逃逸在外的罪犯并未缉拿归案。这座别院没有高门府墙,你来这里小住,多安排暗卫盯梢,不可掉以轻心。”
元乐听得厌烦,驱他出去:“本宫若是掉以轻心,还知道你那妙婵是如何被谁骗进来的么,不如回去多教教他日后别掉以轻心。”
要是无人来救,那妙婵早就没了命,这样的人,酸腐愚笨且不堪大任,添得麻烦倒不少。四哥怎会觉得他好?
元乐微微向后倚靠,朝身旁的近侍女官耳语,只用她二人能听见的音量淡淡道:“你觉得,世上会有男子放着京中第一美人不去垂涎,反对着一盘菜望穿秋水?”
瘦伶伶一把骨头,李阶这是饿了他几顿?
女官屈身,规规矩矩答:“殿下何等尊贵,常人岂敢窥伺。”否则殿下您又该不高兴,要人掉脑袋了。
元乐看向妙婵柔弱无害的脸许久,觉着有些可惜了,但到底决定卖四哥一个面子。李阶生性随意不羁,心肠不能说是冷硬,只能说是没心肠。不触到他的底线之前是位好好君子,逾越了那道界限,他就是块冷铁,记仇不好惹。
她还尚未有动作,庄子墨先一步开口关心:“妙郎君为何不入席?”
妙婵期期艾艾眨眼,被庄子墨突如其来的关心吓得不轻。
庄子墨呵笑:“妙郎君既是云梦白氏一脉,想必与贺兄相熟,不如你们同坐一席。”
说着,目光引向左侧次位,那里坐着一位俊气公子。
妙婵直视看去,顿时心想:一赔一、陇西贺承安。
他摸了摸锦囊,忍耐住当场掏出卷轴塞给对方的冲动。时机不合适,只好遗憾松手。
庄子墨既然亲自引荐,贺承安自当起身,他打量了一番妙婵,躬身客气询问:“不知妙公子出自几房?”
贺承安与云梦白氏沾亲带故,庄子墨用意昭然若揭,这是想当众揭发于他。
妙婵叹气,还礼道:“在下这一支人丁单薄,不值一提。倒是兄台气度不凡,莫非是……”
话题还未转移完,庄子墨插嘴,抢白道:“麒麟子可有一个表外甥,妙郎君便是了。”
此言一出,满席哗然。众人又见妙婵实在面生,一时琢磨不透,脸色各异。
座下的阮献瞪大眼睛,随手卜卦卜来的妹妹来头竟这么大?邵晋抱臂,神色莫名。
妙婵强撑淡定。
贺承安听了,极为震惊,当即道:“原来是表少爷!”
妙婵轻咳一声,险些破功,笑吟吟道:“不必客气。”
庄子墨阴着脸,却道:“贺兄不是向来与白氏交好么,难不成之前从未听说过他?似乎不该啊。”
闻言,贺承安愧道:“既是家主这一支,晚辈不才,与主家素少往来,至今未曾得见过麒麟子,不甚清楚。”
“……”好险。
妙婵松了口气,给自己素昧谋面的表舅公再次拜了三拜。
他的好表舅公,贵胄门庭的大人物嘛,就该云山罩雾才是。身边的层层牵连若是教人一眼看透了,反倒失了身份。
首座的元乐一手支颌,唇畔含了一缕笑,不动声色看了一小会儿。
她袖子一拂,轻轻一挥手。
几道窈窕身影鱼贯而入,侍女们步履轻盈,合力抬起一架紫檀木轴架,架上悬着一幅墨拓。拓片足有半人高,纸色微黄,墨光如漆。
管事发话:“近日友人献上白公名作残本。两位既是白氏后辈,应当认得先祖真迹。且帮长公主辨辨,此拓片是真是假?”
庄子墨眼珠子转了一转,坐回原位。看来不用他出手,公主自会戳穿这假冒小子。
贺承安被请上前来,仔细辨认半刻。
元乐问:“如何?”
贺承安道:“此篇一字不漏,这墨色黑中泛紫,正是白公擅用的松烟墨。石花裂纹自然,再看拓片后题跋,白氏确有在序后钤印的习惯,可作旁证。当为真迹。”
元乐移目道:“妙郎君呢?”
妙婵站在拓片前迟迟不语,目光从墨字到石花来来回回观察许久,唇齿间似有话要说却又咽了回去,些微面露难色。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庄子墨嘴角一撇,浮起讥诮冷笑。他就知道,骗子说不出个所以然。
元乐端坐主位,道:“妙郎君有话但说无妨。”
妙婵叹了口气,温声道:“此拓为翻刻。”
元乐:“有何佐证?”
妙婵轻迈足,抬手便认真地道:“禀殿下,白公题字,向来以端正著称,唯独朋字未有正得。此本上的‘朋’字四平八稳,分毫不歪,此其一也。白公书画钤印必有骑缝印于长卷接缝处,以防人揭换,此拓朱砂印泥未及裱绫,是为加盖伪印。此其二也。
“再者,我家先祖避讳严格,先祖名讳中有一‘世’字,白氏讳‘世’,凡遇‘世’必缺笔或改为‘代’。这一笔不缺,可见不是白拓真迹。”
四下里议论起,宴上群贤开始窃窃私语,俱是赞同颔首。但见小郎君对白氏家讳如数家珍,原先几分疑虑消了大半,神色间多了几分信服。
妙婵每说一句,庄子墨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不可能……不可能!他死死盯着他,咬牙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可置信。
妙婵面带微笑,话锋一转,继续道:“公主,此拓虽是翻刻,然摹刻精良,字里行间行气贯通,当有几分白公神采,不失为善本。”
元乐定定望妙婵,眸底流光一转,忽而展颜笑了。一摆手,管事当即通传:“赏!”
妙婵微一欠身。
庄子墨脸色沉下去,很是不甘。可公主既已开了口,皇家在上不得造次,只得作罢。
贺承安连忙请妙婵入席,拱手一礼,再不敢轻慢:“见过表少爷。”
“……”
妙婵呆了瞬,捂脸道:“咳,贺兄不必多礼,叫我妙婵就好。”
贺承安道:“不愧是云梦主脉的公子,果然学问渊博,对本家也了解甚深。”
妙婵干笑不止。
并非他家学渊源,而是魏弼学问多。
庄子墨有一点说得不错,大昭世家士族自恃清贵,甚至自认门第高于聂昭皇室。他自幼出生乡野,按理对这些无从了解。偏偏,谁让魏弼成了他的老师。
义父不仅饱谙经史,更是精通各家门第渊源脉络,教学时都曾一一论与他听。魏弼倾囊相授,教的妙婵远不止这个年纪该学的。天文地理、经史子集、甚至世家之间的恩怨纠葛,旁门左道,无所不包。要不是妙婵天生聪慧,早承受不住这分量被压垮了。
妙婵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学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岁该懂的东西,将魏弼教的每一条都熟记于心。
俩人互相交换文集,贺承安看罢连连惊叹,略感激动道:“妙公子,下回若再见到表舅公,可否替我美言几句。”
妙婵清了清嗓子:“好说好说。”
席间你揖我让地寒暄一番,侍女们布菜斟酒,不多时,满案琳琅。
元乐吩咐身侧:“你去请人过来。”
女官得令,客客气气引着妙婵在公主座下左侧席位就坐,那里原本是为李阶准备的。
“妙举子,公主吩咐,请妙举子上座。”
大昭尚左,左侧席位高于右位。
即便出身士族,但妙婵现下作为一介无名之辈,并无近亲在朝中任官,按理不该得此恩泽。妙婵微垂着脑袋,默默地想,一半缘由,许是借了李兄的光。
满场目光顿时聚集在他身上,一片寂然无声,只有长公主涂着丹蔻的玉甲轻叩扶手,发出律动声响。
邵晋一众人俱是脸色一怔。
阮献呆若木鸡,低声呐呐道:“我没听错吧?他是举人?!”怪道之前从未在国子学见过妙婵。
他郁闷挠挠头:“他才十六岁!我还当人家跟我们一样是学生呢,合着都要去参加应试了!”
朝邵晋挤眉弄眼,阮献念叨着“小举子”,目光直勾黏着妙婵顺便塞了一瓣橘子吃进嘴里,汁水酸甜。
连他们这些尚未入仕的权贵子弟都只能被生于低品阶家世的庄子墨压一头,未料妙婵如此得长公主青睐,竟稍胜庄子墨一筹。
他用胳膊肘拐了拐邵晋,再度疑问:“小侯爷,方才你与妙妙聊了许久,可确认过他当真不是妹妹?”
邵晋无语。
妙婵虽生得昳丽殊色,乍一看有几分女儿态的娴静,细看便知是个小郎君,断不会教人错认性别。
阮献一脸深沉:“不对,我的灵禽绝无可能出错!”
邵晋眼皮子一撩,嫌弃意味尽显。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阮献摸了摸下巴,灵光一闪,一拍脑门儿诧异道:“小侯爷,你说,妙妙会不会……不举?”
“噗——”
邵晋一口清酒喷出去,咳得惊天动地。
“咳咳咳!!不举,和妹妹有什么关系?!”
阮献自觉窥破了天机,朝妙婵的方向咧了咧嘴道:“小侯爷你瞧妹妹,瞧一瞧他。虽说是个小郎君,却,却生得格外秀气,像小娘子……”
邵晋侧目定睛,望了妙婵一眼,又不大自在地扭过脸去。
“阮三,你是蠢猪吗!”
阮献浑不在意,撞他的肩嘿嘿笑。
“小侯爷别不承认,你与我一样,一见他不也觉得投缘吗。哪天处熟了,咱们一起捉住他验验呗。”
邵晋气得好一阵气血翻涌,回以阮三一个白眼。
下流!实在下流!
……
谢恩入座,妙婵抬眼,目光不可避免地隔空与庄子墨强烈的视线对上。
小郎君眸光清莹,轻描淡写冲他弯眸笑了笑,像意外看见了寻常熟人一般自然从容。
庄子墨被他笑得一口气噎在喉间不上不下,不由惊疑不定,渗出冷汗。
他方才将妙婵贬作不入流的乡野草民,转眼间长公主却奉他为上宾,活像将自己的脸皮直接拎起当众掌掴一记耳光。
妙婵原本轻柔平和的笑在他眼里仿若都掺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挑衅与嚣张。
如此不急不缓,此人后台必定不浅,先前那般任人欺凌的作派恐都是假意伪装!
他到底是谁?莫非真是白氏族人?可他的身世来历分明查无实据。
情绪翻涌,庄子墨喉头滚了滚,眼底浮起一层阴翳,猛饮一口茶咬牙切齿维持冷静。
乐师拨动琵琶弦奏响乐曲,宴席在丝竹声中徐徐展开。
八珍玉食奉至案前,琉璃盏,玫瑰露,外裹一层薄如蝉翼的琥铂色酥皮,雕纹银器盛着一捧奶膏甜雪。
妙婵克制地没有多吃,但每一样都逐一品尝了一口。一曲末了,第二首宫廷乐扬起,妙婵重新执筷,将餐食挨个夹了个遍。
曲调由激转缓,笙箫三弄,妙婵再度默默将手指探出衣袖外,忽觉颈后刺来一线目光,那是来自首座、一种高高在上的打量,眼风带着肆意审视,一寸寸丈量。
耳根微烫,妙婵夹菜的手不由停顿了一下,遗憾放下碗勺。
幸而这道目光并未停留许久,长公主闲适斜倚,懒懒一摆手,招来一位手端银盘的侍女,侍女盘中放置一块精巧玉钩,约莫寸余大小。
元乐眸光掠过席间:“藏钩,庄卿先来罢。”
藏钩,一群人传递小物件,最终需猜出物件在谁手中的游戏。
玉钩正在席间传递,长公主起身,兴致盎然地领着众人前去南庭欣赏夺春魁。
满座皆起跟随公主一道去往南庭,庄子墨有意落后,与妙婵并肩而行。
青年面色绷得发青,妙婵掌心无意识握紧,身子不自觉抖了抖,蹬蹬拖着步子朝后退与他拉远了距离。
他微睁大了眼,挤出一抹软和的笑,情态柔顺惹人怜,先一步开口道:“庄兄,方才来时着急,策问经卷不小心弄丢在路上,若你还要我再誊抄一份就是。”
少年用征询的目光认真直视他,庄子墨额角青筋突突,只觉对面之人装傻充愣的功夫炉火纯青,一颦一笑皆含了深意,小小年纪城府深不可测。
“我当真小瞧了你。”庄子墨心怀警惕,一腔邪火无处发泄,狠狠剜了他一眼。碍于不知妙婵底细深浅,他冷笑着甩袖而去。
原地缄默片刻,妙婵忽地笑了笑,抬袖恍然抹了抹脸,借由轻咳之余将乌眸里的濡湿逼了回去。
到底有些委屈。
举步向前款款而行,掌心里突然被塞进一块冰凉玉钩,妙婵一愣,定睛一看,邵晋不知何时贴近了过来,神情散漫走在身侧。
赶在阮献追上之前,邵晋倾身过来,附到妙婵耳边:“莫要与庄子墨走得太近。”那家伙刚愎自负,小肚鸡肠,当年在学堂他便瞧不上他。
邵晋平日里不常与庄子墨接触,但清晰记得庄子墨儿时相貌丑陋。铨选官员需考察身言书判,按他以前体貌不端的面目,第一重标准「身」他便过不去。
自前几年起,庄子墨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全然改了副面貌,苦心营造声誉。此事倒怪异莫测得很,人瞧着还是同一个人,五官比之先前却周正许多。
再加之庄公在朝中声望渐高,在学里引来不少阿谀之徒四处吹捧。
妙婵将玉钩掩进衣袖,莞尔点头。邵晋好心情地乐了,亲亲热热揽起妙婵的肩大步往前。
“适才你还未说你是哪里人?”
妙婵实话实讲:“鹤州。”
邵晋稍一拧眉,许是也没听过此地,须臾并无纠结,开怀哼道:“鹤州是南是北,北方小爷跟随父亲去过。”
妙婵弯眉一笑,语调欢欣向上扬了扬,与有荣焉低道:“鹤州在南方,四季皆美。”
断断续续聊着,阮献气哼哼赶上来,抱怨嘟囔:“你俩走那么快做什么!”说着依到妙婵一侧,撞了撞他的胳膊,扭捏嗫嚅:“这橘子甜得很,你尝尝。”
妙婵好脾气地接过垂首剥橘子,阮献磨蹭在旁,盯着他乌发披散下的雪白后颈,不禁脸热心跳。他贼心不死,目光一路往下溜,想看个究竟。
妙婵正被他诡异的视线看得心头发毛……邵晋冷瞪阮献,嫌弃叱了句:“阮三,恶不恶心,脑子有毛病就去治。”
阮献嬉皮笑脸凑得更近,揽住妙婵,嚷嚷道:“哎呀,小侯爷说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关心妙妙妹妹嘛。”
三人缀在人群最后,说说笑笑,一直跟随长公主赏完满园春色。
一番闲雅宴游,来到亭前。长公主唇角挂着微微笑意,想起什么,淡声询问:“庄卿,可知玉钩在何人手里?”
庄子墨微躬身,旋即举目四望,视线扫过众人转了个来回最终落到某一点。
“妙举子。”
人群两边自发让出一条道来,拨弄花枝的妙婵闻声转过脸,少年白衣洁净,殷红艳色坠落发间,愈显清丽夺人。偏他面上露出茫然之色,一副稚拙不知事的无辜模样。
庄子墨暗恨不已,朝公主躬身禀道:“殿下,若臣没猜错,玉钩此时藏于妙举子袖中。”
元乐颔首:“姑且瞧瞧。”
妙婵踏花徐行,迤然走上前,慢慢伸出手来,面色似寻常,扶额叹息:“庄兄,你错了。”
甚为怅惋的语气引得庄子墨疑窦丛生,“等等!”他咬紧牙关,拿定主意后又不免犹豫不决。
元乐目光睨过来,冷凝道:“庄卿可想好了?”
皇女面前不敢造次,庄子墨忙殷勤躬身,心道差点着了妙婵的道。
“臣想好了,是妙举子无疑。”他亲眼见邵小侯爷贴近妙婵将玉钩递了去,不会有错。
元乐挑眉示意:“妙举子。”
妙婵嗳了一声,将衣袖向上挽过两道,平举双手摊开,白皙的掌心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少年眉目舒和,眸中漾开一潭春水碧波,笑吟吟望向庄子墨,口吻可惜道:“庄兄,你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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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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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20已修。v前改动不太大,但建议还是要重看噢,很多细节描写和设定都有改动,不看后面剧情衔接不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