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散是满天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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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烛浑身不自在。
她从没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不错，沈韫是她前男友的哥哥，两个人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认识的。旁人听见或许会觉得尴尬，可她从没那么想过。
但薛歆突然一提，却……
仿佛被戳破了小心思，哪里都不对劲了。
方烛痛苦地敲着额头。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没有过那方面的想法啊！
影叙毕竟只是个摄影馆，场地再大也十分有限。方烛领着沈韫转完一圈，勉强消耗掉一刻钟，说无可说，又想敲自己的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歆终于出现。
她悠然穿过走廊，独自一人，看起来心情不错。
方烛如见救星，快步跑过去拦住，喊道：“薛歆！”
薛歆停下：“怎么了？”
方烛悄悄回头望了望，见沈韫还有些距离，才用气声控诉：“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我现在都没法面对他了。”
薛歆诧异：“这么严重？”
方烛抓抓头发，苦恼地说：“我刚才仔细想过了，反正……我觉得沈韫对我没那意思，我们俩只是关系好一点。”
“那不是很好吗？”薛歆笑笑，安慰她，“我那是玩笑话，随便说说，你别放在心上。”
“什么叫别放在心上？你倒是丢完炸.弹就走人了，我能说不想就不想吗？”方烛抱怨完，话音一转，问，“你刚才忙什么去了？半天不见人。”
薛歆想了想，说：“敲核桃。”
方烛：“？”
她没听懂，但也来不及深入询问了。身后，沈韫正越走越近；走廊另一端，薛歆办公室的门也被推开，路琅的身影在缝隙中出现。
薛歆和方烛面对面站着，听见动静，同时回了下头。
薛歆很快转回来：“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
方烛不巧与沈韫对视，僵立半秒，露出个不大自然的笑容，同时小声吐槽：“你赶人也太无情了。”
“我没赶你走。”薛歆说着，又朝后扫了眼，“你想再多留一会儿，我也没意见，反正还没开业没客人，随便逛。”
“还是不了。”方烛摸摸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我觉得我需要静静，改天再约哈。”
薛歆点点头。
她和方烛约了中午一起吃饭，但果然计划果然赶不上变化。
见色忘友，严格来说，应该也算是……人之常情？
不过，临走之前，方烛还是抓紧时间聊完了该聊的八卦。
“记得我上回跟你吐槽的那个同事不？简直离谱，两年三婚加一场满月酒。”她颇有怨言，举起手指发誓，“这次我绝对不去，随四次礼我真成傻子了。”
薛歆听笑了。
“但是呢，咱俩关系不一样。”方烛挤挤眼睛，开玩笑地说，“你哪怕结十次婚，我也给你送十次礼金。我保证。”
薛歆：“盼我点好。”
方烛：“哪不好了？婚姻自由，结十次婚又不犯法。你知道我谈恋爱的宗旨是什么吗？”
薛歆：“什么？”
方烛掷地有声地答：“下一个更好！”
薛歆挑一下眉毛，正想议论两句，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于是只说：“展开讲讲。”
方烛看见路琅走过来了，声音压低了一点，继续大放厥词：“人生就是要勇于尝试，乐于尝试，不行就换。全世界有十几亿Omega好吗？”
薛歆：“唔。”
方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陈词。
然而，沈韫的声音先一步传入耳。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笑：“这样啊，你接下来准备尝试谁？”
方烛差点咬了舌头。
薛歆几乎听见她的牙齿叩在一起的声音。
“开个玩笑。”方烛干咳了声，故作委屈，“这么认真干嘛。”
沈韫走到她身边来了，勾勾唇角：“我又没说你不对。”
方烛尬笑：“哈哈。”
气氛有些尴尬。
薛歆非但不帮忙解围，还兴味盎然地杵在中间旁观。
路琅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他最后一个到，只赶上这段对话的尾巴，听得云里雾里，站在旁边没说话。
薛歆察觉到了，朝他微微一笑。
一瞬的对视，路琅仿佛被晃了眼睛，急匆匆错开了目光。
另一边，方烛在万般尴尬之下，努力转移话题。她推了推薛歆，直接无前摇挑事：“别留在这看我的热闹了。”
薛歆感到莫名其妙，把目光从路琅脸上收回来：“我没看你。”
“！”方烛努力使眼色，试图获得配合。
然而薛歆完全没领会，很快又是一笑，说：“何况，你看我们热闹的时候还少吗？”
听见这话，路琅微微抬起了眼睛。
——我们。
他将这个词语默念了一遍。
一个特别平常的词语。但在这种朋友之间的场合，他还是头一次被薛歆划成自己人。这感觉十分古怪。
路琅不自觉眨了几次眼，睫毛小幅度地颤动，像在发抖。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注意到这句话里的另一个词。
看热闹？
他和她之间有什么热闹可供其他人看？是指……
路琅沉默着思索片刻，除了把自己的脸想得微微发烫，没有任何收获。
很快转向了下一个话题。
四个人的会面，至少有三个都醉翁之意不在酒，聊是聊不下去了。几个人谈了点没营养的内容，勉强混够时间，就纷纷迫不及待（或是不情不愿）地互相道了别。
薛歆送完客，站在影叙门口出神地望了半分钟，接着忽然转头看向路琅。
“我中午空出来了。”她含笑问，“怎么样，愿不愿意赏个脸？”
路琅此刻在想的正是这个。
心想事成居然这样轻易。他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几秒，慢慢地点头。
薛歆不大满意。
“这么勉强。”她皱皱眉，眯起眼睛，“不是说想见我吗？你逗我玩的？”
“我……”
路琅顿住，睫毛雨帘般洒落，本就不比以往强烈的抵抗情绪迅速消散了。他终于放弃挣扎，眼睛微微合上，声音很低：“我是想见你。”
听起来像自言自语。
不过，一说完，他就睁开了眼睛，尝试寻求回应。
薛歆正噙着笑意看他。
“我就是想听这个。”
她的语调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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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后面跟着圣诞，圣诞结束喜迎元旦，节日一个比一个红火。对商家来说，年关是个不容错过的风口。
刚进十二月，一楼的西点店就挂出了节礼蛋糕的宣传图。
薛歆从门口路过，被招牌吸引，看了几眼，开始翻手机日历。
“只有半个多月了，宣传的话……”她轻微皱眉，又很快舒展，“算了，赶得上冬至开业就行。”
路琅说：“不是已经收尾了吗？”
“只是大体上收尾了。”薛歆关掉日历，“今年本来不打算开新店，是临时起意的，讲起来就复杂了。赶时间没办法，很多地方都仓促。也无所谓，反正是试水。”
路琅：“试水？”
薛歆：“对。”
她应了一声，见路琅似乎仍有不解，解释道：“我不确定生意会不会好，虽然是大学城附近，可是也有例外。反正，生意差直接倒闭，如果生意好，再看年后要不要闭店升级。”
路琅：“那……还是在原地？”
薛歆：“嗯？”
路琅不想再追问。但说都说了，倒也不差这一句。他更详细一点地重复：“还会换地方吗？”
薛歆笑了，微微偏头，用一副略显严肃的表情想了想。
“应该不会。”她斟酌着说，“但是我也不能说死，计划赶不上变化，总要经过集体讨论。”
路琅望着远处的店面：“哦。”
薛歆看他一眼：“不至于这么失望吧。”她眼底带一缕不动如山的笑意，“真要换地方也还是这一片。再说，店搬了，我又不会搬家。”
路琅还是兴致不高：“嗯。”
薛歆：“这么在乎邻居的去处……你是打算在清州长期发展了？”
“为什么不？”路琅的语调听不出起伏，“我从来不会反复变化。”
薛歆哑然失笑，替他把话补全：“只会坚定不移地讽刺我。”
路琅抿起了唇。
薛歆把话题往回拉：“说到装修，你那边不也挺快的吗？”
路琅目光微微偏移：“我想尽快结束。”
薛歆：“你也赶着过冬至？”
路琅：“对。”
他垂下睫毛，模样有点紧张，明明只吐出一个字，却仿佛说了句多么不得了的话。
薛歆意味深长地：“嗯……”
路琅的心陡然又悬起来一点。
场景活像在审讯。薛歆想了想，没强行拎兔子耳朵，丝滑地把这一茬略过了。
“对了，一直忘了问，最近你的情况怎么样？”
薛歆说：“这段时间接触够多了，我们也算是谨遵医嘱。你还会觉得不舒服吗？”
她不提，路琅都快忘了信息素依赖的事了。
没有。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说：“偶尔有一点，不严重。”
薛歆：“抽个时间去检查？”
路琅：“嗯。”
薛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路琅：“嗯。”
薛歆：“上次医生说如果信息素水平稳定，就不需要再干预了。也许不用再标记一次了。”
路琅：“……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