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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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我在你这儿的评价就是‘有用’？”
薛隽十分受伤。
如果两人之前聊的话题不是相亲，薛歆还是愿意配合配合，安慰一番的。可惜，现在她不想参与表演。
“这是最后一次。”薛歆威胁道，“再有下次，我就把你打晕了拖过去，你自己去跟人家相亲。”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薛隽表露出了相当程度的抗拒。
她举起两根手指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薛歆半点儿也不相信。
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就问：“你跟那边约过了吗，具体什么时候？我提前安排一下日程。”
薛隽说：“你定。”
薛歆反问：“我定？”
“我不是说了吗，就当做是帮人家一个忙，对方很客气的。”薛隽非常善解人意地说，“所以，你什么时候方便，就定在什么时候。”
薛歆就把日程安排看了一遍。
这段时间她确实挺忙的，新店那边虽然没怎么去，可也不是真的全甩给下属，乱七八糟的事儿堆在一起，空闲的时候不多。
薛歆想着早点了事，挑了一个最近的时间：“明天？会不会太赶了。”
薛隽：“我先问问。”
这回的相亲对象据说正在创业初期，应该也忙的团团转。大概和薛歆一样，他也想着早见面早了事，同意了这个安排。
薛歆看了答复：“行了，那就这样，我去定个位置。”
薛隽：“急什么？先跟人家加个微信，不能一直靠我传话。”
她推过来一个名片。
薛歆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毛。
薛隽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的神色变化，问：“怎么了，你该不会认识吧？”
“没，现在还不认识。”薛歆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问，“是这个人吗？”
薛隽看了眼：“对。”
薛歆：“真巧。他是个挺有名气的美妆博主，刚好是本地人，我们正准备跟他谈合作来着。”
薛隽眼睛亮了：“哦？”
薛歆：“……只、是、合、作。”
薛隽悻悻地闭了嘴。
不过，不论如何，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薛歆原本觉得此事是纯粹的浪费时间，但一场注定成不了的相亲相到合作对象……至少能在饭桌上聊点公事，不算虚度光阴。
安排好之后，薛隽开始送客：“你记好别忘记去就行，稍微打扮一下，显得正式。”
薛歆懒得理，摆摆手就走出去了。
出门到了走廊，她迎面遇到薛隽的秘书，因为比较熟悉，便停下来和对方聊了一会儿，约莫五分钟。
讲完话，薛歆顺手拿起手机看时间，正好看见一条消息提醒，发信人居然是路琅。
竟然会主动发消息了？
她惊诧了一瞬，过了两三秒，才把聊天框点开。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间隙，居然就只剩个“对方撤回一条消息”的提醒了。
薛歆立刻回了个“？”过去。
下一秒，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也跟着凭空消失。
……？
路琅盯着这个简单的问号，感到心砰砰地跳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到消息了吗？
他不自觉地掐住自己的指尖，紧张地反复回想着，始终下不了判断。
被撤回的那条信息反复出现在脑海里。
“我想和你见一面”。
也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薛歆看见了吧？那她这么回复的意思是……不，不，她应该还是没有看见，不然，也不至于回复的这么冷漠，可是……
路琅不免又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
那个时候，薛歆的语气也很冷漠。
他越是觉得紧张，脑子就越是乱得没办法思考，偏偏这个时候，第二条消息又发过来了。
【薛歆：怎么了？】
——而且也判断不了她到底有没有看见那句话。
路琅犹豫再三，决定不管薛歆看没看见，先当做她看见了，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再说。
【我和医生联系过了，他说，这几天可以准备第二次临时标记。】
信息发出去，他盯住聊天界面。
可能过了足足一个世纪。
【薛歆：方便接电话吗？】
路琅条件反射地打出一个不字。
按下发送之前，他总算回过神来，怔了怔，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方便。】
快要四天没说过话，再不打个电话，都快忘记薛歆的声音了。
……路琅这样想。
铃声响起。
他的呼吸不自觉加快，咬了咬唇，轻轻点了一下接听键。
熟悉的音色从听筒里流了出来。
薛歆开口就是：“医生具体怎么说的？”
路琅微微启唇。
没发出声音。
薛歆：“喂？路琅？”
路琅：“他说……让我们定个时间，尽早把第二次标记解决了。”
幸好听筒收不到心跳的声音。
他仔细回想，觉得自己的语气还是很冷静的，说不定比医生还要镇定。
薛歆沉默了一会儿。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
“说过什么？”
路琅平常不会抢话，可是现在太紧张了，他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截住了话头。
薛歆再度陷入沉默。
“没什么。”她把那个句子咽回去，只说，“我没问题，你如果着急，那就定个时间吧。正好我刚整理过我的日程表，发给你看看。”
路琅就把那张表看了一遍。
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矜持点，可是看来看去，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了那个最近的时间上。
路琅：“明天？”
薛歆：“明天？”
她反问的速度太快，字音与字音叠在一起，听起来简直像是回声。
路琅一慌，本能地解释：“我想还是尽快解决更好，晚一天拖一天，没必要，你觉得呢？”
听筒里传来一声非常轻的笑。
实在太轻了，甚至不太像是笑容。
薛歆：“好。”
电话挂断了。
路琅怔怔地举着手机，五指用力收紧，许久没有回神。
好像……他陡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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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碰巧是周一。清早九点半，影叙照例开晨会，所有人围着一张圆桌，薛歆在前面讲，后头的几个员工互相交换着眼神。
公司氛围很轻松，员工也都年轻，开会时常常有小动作，无伤大雅。
今天是十分复古的传纸条。
员工A在笔记本边线上写：【老板今天心情不好？】
员工B画了一个问号：【？没有吧？】
员工A：【语气不对】
员工B抬头瞄了一眼：【可能是失眠了】
这时，薛歆说话的声音突然一停。
员工AB都迅速地把笔搁下，抬头看向幻灯片，表情一个比一个专注。
薛歆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我最后强调一遍本周的目标……”
她一边说，一边走神，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外。
失眠实在害人。
晨会结束，薛歆回到办公室，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放在一个月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有因为路琅而失眠的一天。
他到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薛歆从小外向，大学毕业又开始经商，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情商。至少在判断他人的情绪这方面，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蛮准的。
可是路琅的表现也太反常了。
要么，他真的是言行合一，是她想当然弄错了。
要么……他就是心口不一到了旁人没法理解的程度。
这样有必要吗？
作为一个有事说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薛歆完全无法理解路琅的表现。
手机震了震。
薛歆划亮屏幕一看，失望的发现居然是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
【今天中午我可能要迟点到，提前说声抱歉。】
薛歆回复：【没关系】。
她时间观念一向很强，本来是不喜欢别人爽约或是迟到的，但想了想，这次本来也就是两边都不太感兴趣的见面，决定的也很仓促，迟到就迟到吧。
只要别耽误了后面和路琅的事。
放下手机，薛歆再度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她居然会把和路琅见面当做一天中的第一要事，摆在日程表最最前列的地方考虑。
实在是世事无常。
在办公室心不在焉地坐到十二点，薛歆拿起外套出了门，乘电梯到了一楼。
考虑到两边都并不把这当做相亲，并且都有意向用这个时间来进行一些工作上的讨论，她干脆把见面地点安排在了公司楼下的一间餐厅，准备好了速战速决。
这地方说是餐厅，其实更接近于茶室，提供的饮食都是特别清淡的，胜在环境好服务好。
薛歆订的是个靠窗的位置。
不是包房，但三个方向都有帘子隔断，可以说是幽静了。
对方说了要晚点到，这个时候果然还没来，服务员先上了茶水，薛歆看着杯子上袅袅升起的水汽发了会儿呆。
虽然并不太想来，但答应都答应了，看在姐姐薛隽的面子上，她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编了头发，带了点配饰。
又过十分钟，人还没到。
薛歆侧头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整体来说，比之平时的装束，她今天看起来不说什么郑重，至少还是好看了一些的。
不过也没什么用。
薛歆又把视线投向了更远的道路上。
中午算是个小高峰，路上车来车往，非常热闹。她放空大脑，随意眺望了一会儿，忽然，目光滞了滞。
等等，有点……
那辆车怎么有点眼熟？
薛歆正要凝神细看，却听见身旁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约见的对象恰好到了。
“你好。”
她扬起笑容，起身与人打招呼，简单做了两句自我介绍，再重新落座，那个熟悉的小点已经不见了。
唔……
不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