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不希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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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叙里很安静。
停工之后，店内被彻底清扫了一遍，不再有飞扬的烟尘。拍摄现场重新布置过，打了光，氛围感很足。
薛歆进了店，没走几步，听见摄影师兴奋地嚷了句“nice！”。
她边走边问：“怎么样？”
“太完美了！”
摄影师快乐地摇着大拇指，说完了才看见薛歆，叫道：“老板，你去哪了，我们刚刚把景布得差不多了。”
“在外面和朋友聊天。”薛歆说，“我是听见店里挺闹腾的，这么快就布置好了？”
摄影师：“对，废土风嘛，我们店现在本来就是纯天然工地。”
薛歆走到用于拍摄的房间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水泥、木板、破布……确实是废得不能更废了。
“行，那这间就维持现状吧，下午试拍一下，看看效果。”她收回目光，问，“咱们的模特呢？”
“模特？”
众人都是一脸清澈：“哪个模特？”
“当然是我带过来的那个，你们把人弄到哪去了？”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一同摇起了白旗。
“不知道，我们一直在这里讨论，没见有人来过。新来的吗，是不是走错路了？”
薛歆疑惑地皱了皱眉。
没来过？
宋从玉到哪去了？
“可能吧。”她转身往外走，“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忙。”
员工挨个应声。
薛歆没走出几步，想起路琅的事，折返回来。
“旁边已经被租下来了。”她用闲谈的语气问，“早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这句话像一颗砸入湖心的石子。
作为这批人里最e的那个，摄影率先举手，声音很激动：“有有有！我看见了！”
薛歆：“看见了？”
摄影：“超级大美人！”
……
稍微有点猝不及防。
薛歆摸了摸唇角。
员工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
“我去真的长得巨美，像Omega明星，你看见没？”
“当然看见了，早上不是从店门口路过好几次吗，我又不瞎。”
“不是隔壁老板吧，他好像对咱们店挺感兴趣的，难道是潜在顾客？”
嗯……
薛歆又摸了摸唇角。
有人把话题引了过来：“老板，你见到没？”
薛歆：“我没注意，在和朋友聊天。”
她认为这是绝对的真话。
其他人不再追问了。
几个员工就“店外的神秘大美人”进行了一番热烈讨论，在他们互相交换信息时，薛歆退出房间，到店里转了一圈。
在进门不远处，她找到了宋从玉。
他看起来有些怅然，但与之前谈话时的模样相比，已经冷静了不少，看样子应该不会再激动地自我剖白了。
薛歆遥遥地就问：“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宋从玉正静静站在玻璃墙后面。他目睹了全程，满心杂念，身旁突然响起人声，被惊得抖了一下。
“吓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薛歆走过来，在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再过半小时就开拍。”她朝拍摄场地的方向指了指，“你和这个组还没合作过，先过去见个面吧，互相认识认识。”
宋从玉点了点头。
他要跟着薛歆进去，可是脚下动了，心还沉在纷乱的思绪里。犹豫数秒，忍不住还是问：“刚刚和您在一起的是新海科技的路总吗？”
“是啊。”薛歆问，“你们认识？”
话刚出口，她想起第一次和宋从玉见面的位置，不等他回答，就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两家有合作，你应该认识他吧。”
宋从玉不禁瞥了眼走廊的方向。
“小时候经常见面，这几年很少，不算认识。”他从神情到语气都还是犹犹豫豫的，但说话很直接，“您拒绝我是因为路总吗？”
“不是，和那没关系。”薛歆说，“一码归一码，拒不拒绝是我跟你之间的事，和路琅无关。”
宋从玉又失落又尴尬地噤了声。
但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没过多久，他抑制不住疑问，连礼貌都忘了，径直就开口问。
“可是，我刚刚看见……那你们只是朋友吗？”
“也许？不知道算不算。”
薛歆惆怅地叹了口气，摊开手，眼里反而化开点笑容。她含着笑说：“反正他说不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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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这场拍摄持续了小半月。
光是开会都开了好几场，每次一看样片，人人都摇头说不对劲，但要说问题出在哪儿，统一的回答是“氛围不到位”。
又一次开会，众人七嘴八舌的讲了半天，后期终于忍无可忍、拍桌而起。
“氛围不到位到底是啥意思啊？我的哥我的姐，能不能给个准确的评价？”
“就是，这个，这里还有那里，就是……氛围不到位嘛！”
员工的争执声乱成一团，会议室闹得像菜市场。这里本来就是临时腾出来的，四面还是毛坯，简直寒碜得不行。
薛歆在简易会议室里待了大半天，被吵得神志不清，旁听了没多久，就率先离席，准备找个安静地方歇歇。
一出门，巧合地又看见路琅。
为着样片的事忙活了这么些天，薛歆都习惯毛坯办公室了，每天也就是见到他的这段时间里，审美会短暂地死而复生。
她隔着几米远，没出声，先看了他一会儿。
Omega明星——是像，确实有资本，上学时就名声在外的脸不是虚的——但哪有明星是这种脾气？
薛歆心里这样想着，过去喊他：“又见面了，真巧。”
路琅在给一份装修方案提意见，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听见了她的声音，眼皮又轻又快的一抬，目光掠过面颊，就把她整张脸都印在了眼底。
他看起来还是兴致缺缺的。旧书店前台旁边有张小桌子，以前是给接孩子家长做的，因为装修清了出来，最近变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地点。
“嗯。”路琅的视线落回屏幕上，“是巧。”
薛歆注意到他握着鼠标的手似乎用了点力，指节曲起的幅度更大了，皮肤粉白。
“最近你好像经常在这边，没必要吧，这么一家小店。”她自然地在路琅对面坐下，“到这儿来忆苦思甜了？”
路琅还是没抬头。
他没有回答问题，听薛歆说完，反客为主地问：“你不也每天都在这里吗？”
薛歆：“我是真有事忙，刚才还在吵架，没听见吗？”
路琅：“隔了两堵墙。”
“两堵墙都透风。”薛歆说，“我现在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吱吱吱的，你听力比我差这么多？”
路琅：“是你声音太小了。”
他在这里待了快一周半，每天来一两趟，坐上一个小时，就收起东西离开。
时间不长，倒是已经把隔壁开会的时间摸清了。偶尔撞上，就能听到影叙的员工在会议室里激动讨论，可是薛歆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听见过。
她可能是不常参与，也或者只是说话的声音太低太平了。
路琅一次都没听见过。
他一天只待一个小时，这期间如果没碰见薛歆经过，那就不仅见不到面，声音也听不到。
不过，这些天来，碰面次数还是很多的，十次里有九次。不过，几乎每回都……
路琅抬起头，目光状似无意，从薛歆的身后一扫而过。
“今天没和你一起吗？那个人。”他不想讲出名字，说，“你的跟班呢？”
“什么跟班，可别这么讲。”
薛歆：“我姐再励精图治，家里底子在这里，要把宋总的儿子当跟班使唤，除非这个世界疯了。”
路琅：“那他为什么每天都跟着你？”
薛歆：“工作啊，这不是正常吗？再说也不止他，有那么多人天天都跟着我，为什么你就盯着这一个不放？”
路琅：“我没有盯着他。”
薛歆：“那你就是整天盯着我。”
路琅：“我——我什么时候整天盯着你了？”
“此时此刻。”薛歆抬起指头在他眼前晃，“别看了，我脸都要红了。事不过三四五六七，再有下次真收费了啊。”
“……”路琅猛地扭开头。
“说回正题，你到底准备在这开个什么？”薛歆站起来，走到这家前培训机构的门口，上下打量，“这里地段虽然好，限制也是挺大的，你要是不想大动，准备接着前老板的事业搞教培，估计很难做的起来。”
路琅皱眉：“我为什么要做教培？”
这东西跟他都不是一个领域的。
“因为你到现在都还没动静。”薛歆指指招牌，“我每天看这几块标语都快看出感情了，突然换邻居还真不习惯。”
路琅也看着那块“全力以赴”的牌子。
看出感情？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也没见薛歆的态度有什么不同，现在对这么几块破牌子还留恋起来了？
想来想去，这还不算什么。
“所以，”路琅把鼠标松开了，搁在键盘上的手指焦躁地来回点了几下，“你每天都让他跟着你，也是因为相处出感情了？”
薛歆：“？”
啥？
话题跳跃度过高，她拧了会儿眉，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后，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你是怎么把这两件事扯到一块的？”
路琅不吭声，黑沉沉的眼珠盯着她看。
薛歆托腮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问：“所以你是不希望我和宋从玉待在一起？”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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