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决定尝试和最强恋爱》眸中光

17、第 17 章

　　蘼子动作干脆，爬上了最高的一棵树：“我在这里，尽量不加入战场，不给你们拖后腿。”

　　“哥，”蘼子严肃地对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想办法联系上夜蛾老师寻找救援，你得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杰应下。

　　蘼子一向洞悉了解杰的想法：“想要我平安无事，你就要做到安全回来，”蘼子的视线里实在无法忽视旁边想要出发，看着这边的悟：“……和悟一起。”

　　“叫我干嘛？”听见自己名字，悟的身影蹿到杰和蘼子视线中间。

　　杰伸手揽住悟，带人走：“没什么。”

　　“悟！”蘼子大喊：“照顾好我哥哥，”

　　“和他一起平安回来。”

　　悟伸手挥了挥：“哦。”

　　杰和悟两人跟着痕迹进入田地中心。咒灵从土地里长出自己的上半身，被缝合线缝合的嘴不张开却能发声：“你们闻上去，很好吃。”话音落下，田里长出被控制地人类，如傀儡人偶般向两人攻去。

　　杰召唤咒灵灵活躲开，闪躲中观察：“悟，他们是人，还有意志。”

　　“救救我，救救我……”悟留意无法靠近自己，围在周围的被操纵的人偶。他们在小声求救。

　　“不想杀了他们，就要迅速解决咒灵。”悟闪身，陪着杰，朝半身咒灵攻去。

　　半身咒灵邪笑着，操纵傀儡围攻二人，同时召唤出更多傀儡，田地不停冒出人类傀儡。

　　无法下杀手的傀儡让两人的行动变得束手束脚，杰操纵咒灵尽可能缠住人类傀儡，为悟清开可以接近半身咒灵的路。悟灵活闪躲，闪现至半身咒灵身前。镰刀从半身咒灵双手滑出，握住刀柄，刀身伸长，凭借刀刃挑开悟的刚凝聚的苍，双手用力，移动本身，双刀配合朝悟攻击，都被无下限术式挡住。

　　半身咒灵几次攻击无效后，移动半身，拉开和悟的距离，人类傀儡变得躁动，脱离顺着杰咒灵的纠缠，抱团作战，缠住两人，抓着间隙，施展出半成品的，它的领域。

　　杰拉住悟，将人甩向半身咒灵：“快点解决它。”自己被反作用力被人类傀儡围住缠住。

　　作势要向半身咒灵发射的苍被咒灵接住消化，悟闪身出现在半身咒灵身后，紧接着指尖的苍贴着半身咒灵炸开。

　　悟躲闪炸开的碎肉残渣，刚落地，半身咒灵从未出现的下半身，双脚持刀，插入悟的心脏。

　　“悟！”挣脱出身的杰，看见的是悟被刀插入心脏的画面。咒灵下半身被杰的咒灵一口吞噬。

　　悟单膝跪倒在地。

　　蘼子的视力一直很好，每次看及川岩泉打比赛时，因为挤到第一排太费劲了，她都坐最后一排。

　　及川不止一次抱怨过：“为什么不坐第一排？坐第一排的话我和岩泉就可以和你互动。”

　　蘼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和我互动？”蘼子饶有兴味的反问：“你知道在球场上你很爱耍帅吧。”

　　“有吗？”及川故作不懂：“我本来就很帅气。”

　　“你本来就很烦。”岩泉实在忍不了及川耍宝。

　　“你知道坐在观众席，你每一次耍帅，女生发出的尖叫有多吵吗？”

　　“你知道这这样的情况下，你和我互动，我会有多危险吗？”

　　“你知道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救你被连累滚落台阶吧？”

　　“你让我坐第一排和你互动？”

　　“渣川你完了，”岩泉难得幸灾乐祸：“你惹蘼子生气了。”

　　及川心虚的垫球装的很忙的样子：“我这么有魅力，我也很头疼啊。”

　　蘼子示意岩泉一个眼神，岩泉手里的球精准发送打中及川后背。

　　所谓的，莫名的幽灵公主事件让蘼子回忆起了很多事，比如自己因为生界力量炸涌而被席卷携带到凡界；比如本来应该没有生气作为死胎出生回归亡界却意外被同一胎的杰分予一半生而诞生；比如世界的生亡力量必须平衡；比如…如果凡界“生”的能量随宿傩手指的不断现世而增长，相对的，自己体内的“亡”能量在“平衡”规则的强制下，也会变强。

　　等宿傩诞生那天，跟着倍增的“亡”能量会彻底吞噬夏油蘼人格。夏油蘼消失，意味着，没有情感的亡界能量源，会遵守一贯的规则，吞噬凡界过量的“生”，直到“生”能量下降，自己的“亡”能量达到能让自己回归亡界的水平。

　　如果吞噬宿傩后，能量还未下降，没有情感，只会跟随规则本能行动的亡界能量源，会吞噬下一个最强。

　　所以才默认杰独自就读高专的决定，尽可能找到了封印自己和这个世界能量干扰的通道。装作自己有“无效化”咒术，再回到杰的身边。

　　一进入这次的帐，蘼子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看清下半身咒灵蛰伏着在悟松懈时持刀闪现悟身后时，心里的恐慌落地，生出惊惧，忘了自己还在树上，一脚踏空滚落树下。

　　蘼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过去的，只知道在悟身旁站定时，很庆幸，及时想到了补救方案。

　　握住悟的手，明明还是早上那样的温热，蘼子抱歉的对杰笑：“杰。”虚无缥缈的暗随蘼子声起自蘼子身后浮现，笼罩战场。咒灵傀儡都变得无声息。

　　“不用担心，悟不会有事……”蘼子的话被杰狼狈捧着她脸的手打断。

　　“蘼子……”

　　“我想哥哥大概多少猜到了一些，”蘼子的脸色还是轻松的笑：“我不会有事的，只是，”蘼子斟酌用词：“我之后可能要睡个几天，也可能有点久，”蘼子在杰惊惧发红的眼中，额头慢慢贴在杰的额头：“这种程度我肯定会醒的。”

　　“照顾好自己，”蘼子一手环抱住杰，一下一下轻抚的杰的背：“我不会就这样丢下你。”

　　“我沉睡的时候，记得帮我每周的动漫，漫画也记得帮我买，我之后要补番的。”

　　……

　　一年后

　　蘼子睁开眼，恢复意识的第一反应是“很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再之后是意识到入眼的天花板很陌生，打量房内四周陈设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在医院病房。

　　坐起身感受自己的能力。

　　若有似无的黑气在蘼子周身漂浮，环绕，又随着蘼子睁开的眼而散去。

　　果然还是没办法再彻底封印上。

　　意味着，夏油蘼的时间，可能要开始进入倒计时，终点是，宿傩手指集齐诞生那天。

　　等见到杰，和他商量看看吧。现在，得先上厕所。

　　杰独自拔除完，专门买了蘼子嘱咐自己每期都要买的漫画。

　　神情，是一眼就能分辨出的深沉忧郁。

　　悟，没死，并因祸得福能力得到提升。反转术式，可以全天候自动运转的无下限术式，还有茈。

　　治愈、防御、高强输出的攻击。现在的悟已经可以一个人进行拔除。

　　蘼子，已经沉睡快一年。

　　好像所有人依旧有能够继续生活的理由和情绪，只有自己，怨恨的情绪找不到对象，找不到出口。

　　进入高专拔除咒灵是为了保护弱小，保护蘼子；可是，害悟差点死亡，害蘼子沉睡的，是保护的弱小人类散发的恶意。

　　是不是，人类不再存在，当世界只是咒术师的世界，就不会再有咒灵。

　　杰阴暗的想着，肌肉记忆自动走到蘼子病房前站定，神情收敛，不再明眼可见的那么阴郁，推开门，入眼的是空着的病床。

　　手里的漫画掉落在地，手脚显着僵硬又慌乱，要去喊护士。

　　“哥？”蘼子从厕所出来，门口站着的明显是杰。

　　杰像被指令定在原地，眼眶瞬间染上脆弱的红，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缓缓转身。

　　蘼子神情自然地走到杰面前，蹲下捡起漫画：“什么？我之前买的不是第160期吗？怎么一觉起来直接184期了？”感觉不对劲，蘼子赶紧抱住杰：“哥，我不会睡了……”

　　“一年了，”杰抱住蘼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蘼子，你睡了整整一年。”

　　“我感觉我就是眯了一下，”蘼子踮脚双手捧着杰：“哥你吓死了吧！”蘼子一下一下拍着杰的背，顺毛：“没事了没事了，我基本好了，不会再昏睡了。”

　　边顺着毛，边把人往病房里带：“我们坐着说吧，我躺太久了，现在不太能灵活运用四肢。”

　　杰扶着蘼子躺回床上，蘼子眼神瞄了好几次漫画，最后还是按耐住稍后再看，先和杰聊正事。

　　“哥，”蘼子刚开口，杰端着水杯，吸管递在蘼子嘴边，蘼子看了杰几眼，最后还是先喝水。

　　杰放好水边，给蘼子掖好被子：“说吧。”

　　“哦，”蘼子脑袋移了移，找好枕头最舒适的地方枕：“我施展不出无效化了，我现在就是个脆皮普通人。”

　　“我在想，我可能就不继续在高专就读了。”

　　蘼子在厕所的时候认真的想：在宿傩诞生就会变成被吞噬理智的，像个埋在安全区的定时炸弹。与其在高专的大家面前，让大家看着自己失控而犹豫攻击，不如就现在离开。万一自己失控，应该，只是能量源的形态，不会是夏油蘼的样子。之后的话，自己再想想办法。

　　一觉起来竟然就要高专毕业了，不然去阿彻说的花店学习吧。

　　蘼子左右看，问：“哥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什么叫施展不出无效化？”

　　“大概就是，用失去能力来换保命？”蘼子起身翻找自己手机：“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现在如果被咒灵攻击的话会受伤会死，哥你记得保护好我，”话落，蘼子余光瞟到杰口袋，探过身子去够手机：“哥你拿我手机干嘛？”

　　蘼子打算问问阿彻花店的事，看到杰用手机这一年间替自己和朋友回信。

　　杰没有和任何人说蘼子沉睡的事，装作蘼子本人和朋友聊天。

　　蘼子心里感觉奇怪，再看杰，才发现，杰的神情，她从没见过杰这样，看上去带着潮湿感的阴暗，充满好像随时会碎的脆弱感。

　　太不对劲了。

　　蘼子一把抓住杰的手，被杰双手合住：“你的手好冰。”

　　因为依托于同一“生”存活，夏油杰和夏油蘼总会带有排他意识，过度在乎对方；也因此，两人对生的渴望都不强烈。

　　作为人类生存短短几十年，对消亡能量源来说，只是一场意外的小憩。

　　但夏油杰的人生，不该受自己影响，只是受同一种“生”的本能影响，围着夏油蘼转个短短几十年结束。

　　夏油杰该有除了夏油蘼以外的，自己的世界。

　　夏油蘼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帮夏油杰找到，没有自己，也能幸福的生活。

　　“哥，这学期毕业后，你要不要和我离开咒术界，一起过普通人平凡的生活。”

　　病房的门在蘼子话落被从外推开。

　　“呦，你醒了？”悟吃着喜久福缓步走到另一边病床旁，将椅子反转，跨坐着。

　　“你，怎么能量变得这么强？”蘼子只觉得一团明亮又强烈的能量团不断靠近自己，自己压制的“亡”在感受到强烈的“生”而躁动翻涌。

　　蘼子起身作势调整睡姿，暗暗往杰方向挪，拉开和另一边悟的距离，试图平复被勾起而躁动的“亡”。

　　“我在濒死之际领悟了反转术式，将反转术式和我的无下限术式结合还有苍结合，”悟嚼着喜久福，含糊地说：“我现在是最强。”

　　“我和杰出发之前，你不是都说就在树上等，不会过来拖后腿的吗？”悟咽下嘴里的喜久福，将剩下最后一个递给蘼子：“干嘛又跑过来，然后当了一年植物人。杰因为你都没精打采一年了。”

　　蘼子听着悟的话，迟疑着转头，看向杰。

　　杰没回答蘼子，只是接过悟要递给蘼子的喜久福，放到一旁：“蘼子刚醒，吃这个不消化。”

　　“悟，”杰拇指轻抚蘼子的脸颊，感受到蘼子的体温并没有随着醒来而变得温暖，依旧带有凉意，语气平静但是坚定：“蘼子现在只是普通人，我决定这学期结束，和蘼子离开咒术界，过普通人的生活。”

　　杰暗暗下了决定，蘼子不需要成为锄强扶弱的咒术师，自己也不需要保护蘼子以外的其他人。

　　既然这样，自己只需要和蘼子离开高专，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过平凡、安定偶尔会显得有些无聊的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