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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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好像充斥着从心底炸开的情绪信号，斑驳的，不稳定的。蘼子慢动作地，捂着心口，原地蹲下。
悟跟着蹲在，单手托着下巴：“你怎么了？”
“心跳得太快了，感觉难受。”蘼子闪躲悟闪亮的视线。
“也对，毕竟你喜欢我。”悟认同的点头。
蘼子视线“唰”地反射抬起：“为什么这么说？”
“蘼子昨晚喝醉酒和我说的，”悟咧嘴笑：“说你好像喜欢我。”
蘼子呆呆抬手，指着自己：“我吗？”
“当然，不过你说你会害羞，说这是只有我能知道的秘密。”悟身子朝蘼子慢慢靠去。带着笑意的璀璨蓝色和愣愣的深棕色瞳孔直视，距离慢慢拉近。
悟的额头贴上蘼子的额头：“好像我也喜欢蘼子。”
默认杰独自就读高专的最大原因，是蘼子意识到，享受夏油杰分享的“生”而作为人类诞生的夏油蘼，作为人类的时间不会像正常人类一样长久。
如果只是安静的，不动声色的喜欢，靠近悟，蘼子想自己应该能避免如狗血言情小说里那样无一幸免的be结局。
可是怎么办。
蘼子闭眼，脖颈泄力，额头着力在与自己相贴的额头。
我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蘼子！”
纠结又有点享受的蘼子，睁眼回头。
“哥，”蘼子站起身。
杰控制住自己自然的神情，上前揽住蘼子的双肩，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瞬间拉开蘼子和悟的距离。
“今年也是蘼子先找到我准备的圣诞礼物。”羊毛印花围巾被围在鼻尖红红的蘼子脖颈：“蘼子今年的圣诞愿望是什么？”
蘼子抬手摸着围巾。
“杰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什么什么愿望？”悟生硬地打断夏油兄妹地温情氛围。
“我和哥哥同一天生日，但我没都很喜欢圣诞节，所以决定在圣诞节这天过生日。”蘼子缩着脖子。
“你们生日怎么会在同一天？”
“我和蘼子是龙凤胎，所以生日是同一天……”
“龙凤胎！”
“我没说吗？”杰回忆当初介绍蘼子的场景：“好吧，我没明确说。”
“那我们兄妹相称但是上同一年级，你们没人觉得奇怪吗？”
“想着你想照顾她所以让她跳级了？”悟很快揭过这个话题：“所以今天还有什么节目？”
“蘼子要不要去买杯奶茶，也可以买蛋糕，约了硝子等我们回去一起吃蛋糕。”杰看着时不时搓手地蘼子道。
“好。”
杰看着蘼子背影走远，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们会把给对方准备的礼物藏起来，看谁先找到。后找到的人要实现先找到的人一个愿望。”
“你两玩这种，不是巴不得对方先找到自己的，就是根本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没意思。”悟嗤笑道：“谁订的这种无聊规则？”
“我定的，”杰的神情变得复杂：“因为蘼子总是一副，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够留住她的淡然模样，我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愿望。”
“我想知道，我该用什么才能把蘼子留下。”
“杰好像在和蘼子有关的事情上总是格外，思虑过度？”悟抱手思索着贴切用词：“我们可是最强，要从我们这边夺走蘼子，我觉得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欸。”
“过度自信，头脑简单，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优点，”杰有力扶额，视线飘忽间注意到远处提着蛋糕从店里走来的蘼子：“只是，”
“如果悟没有做好，绝对不会让蘼子伤心的准备，只是跟着当下一时兴起，而决定靠近蘼子，”杰收起苦笑的神情，眼神认真直视悟：“蘼子因为悟伤心的时刻，就是悟和我们永不见面的开始。”
圣诞夜的温馨气氛在杰眉峰压低，不带情感的眼神中，变得僵硬，生冷。好像对峙的两人，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看上去温馨的街景画面破碎零落。
“哥，我们回去吧。”喝着奶茶的蘼子，带着甜意的话语将冻结的画面融化：“我给大家带了热奶茶。”
……
蛋糕分享完，悟要离开的途中被硝子叫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喜欢还是不喜欢？”
“谁？”悟挑眉。
“你、蘼子，两边喜欢还是一边喜欢？”
悟喝着蘼子买的奶茶，余光里是笑着，在吃蛋糕的蘼子身影：“重要的是，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
“欸~,这样。”硝子的语气和看悟的眼神，像是看着大猩猩进化成人类，看着不着调的弟弟突然变得成熟的不可思议，同时又带着欣慰。
……
6点整，蘼子戴好手套、围巾、帽子，帽子外还罩上耳罩，缩着脖子，无精打采：“为什么要这么一大早起床，还是在寒冷的冬天。”
杰拆开蘼子右手手套，温暖的手包裹住蘼子冰冷小手，揣进自己口袋，抬起没戴手表的手臂，假装看着时间：“因为约的下午两点去滑雪，所以今天的拔除任务要快点完成。”
悟从身后突然冒出，两手贴在蘼子脸上，原本不怀好意的笑脸瞬间耷拉下来：“你的脸怎么一点也不暖和。”
蘼子顺势一蹭：“你的手好暖和。”
“车到了，快上车。”杰推着蘼子上车。
悟在两人看不到的身后小幅度耸肩，抬步跟着蘼子上车后座。
“咚。”蘼子是被磕醒的，迷蒙地看向车窗外，打着哈欠。
“待会儿你不会滑雪滑一半在中途睡着吧？”悟说着，调整坐姿，身子微微下滑，大手轻轻一捞，让蘼子晃来晃去的脑袋平稳靠着自己的肩。
蘼子没有反驳，只是无法抵抗睡意的靠着悟的肩，闭上眼睛。
“蘼子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待在民宿房间睡觉。”硝子淡淡开口，眼下透着的黑：“为什么会提议去滑雪？”
“蘼子提议四个人出去玩，抽签抽中的滑雪。”悟摘下蒙眼的白色绷带，戴上墨镜。
“哇，硝子你的黑眼圈好重。怪不得蘼子说要拉你出来休息。”
……
山川、田野、村庄，天地之间浑然一色，一尘不染的白，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硝子在房间补觉，蘼子全副武装好，跟着悟和杰登上滑雪顶，在被寒风裹住N次后，放弃一起滑，在不远的室内廊下坐着看他们滑。
阳光斜斜切下来，把雪面镀成半透明的琥珀色，每一粒冰晶都在闪烁。蘼子看着正在较劲滑雪的两人，悟最后落点单脚点，一个漂亮的360度旋转，落地时带起的雪沫溅在防护网上，惊飞了两只蹲在网绳上的麻雀。
全副武装的蘼子捧着热茶，缩成一团蹲着。杰和悟打打闹闹往廊下回，打闹溅起的飞雪落在蘼子的脸颊，以及热茶里，融化。
真有劲啊。蘼子内心感慨着，放下杯子。
“蘼子茶冷了吗？”杰取下眼罩，摘取挨着蘼子发丝的雪：“进去吗？还是要再玩一会儿？”
蘼子脑袋顺势抵着杰的肚子：“再待会儿。”
“哥，我想喝奶茶，热茶没味儿。”
“好。”杰将蘼子有些漏风的围巾系好，往室内走。
悟摘下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需要的帽子，随手扔在蘼子热茶杯旁，往蘼子身旁一坐，自热跟上：“我要冰可乐。”
就算隔着两人的棉服，两拳的距离，蘼子还是清晰感受到，悟散发的源源不断的热源，压制不住地将两拳的距离缩短至一拳，磨蹭下，又缩短至半拳。冰凉的指尖待着想要直接接触温暖热源的念头，蠢蠢欲动。
“悟，”闭眼感受身旁蓬勃的生，蘼子好奇地问：“凡、生和死，你觉得哪个更好些？”
悟瞥了眼蘼子，也双手后撑，迎着暖阳仰着脸，闭上眼：“我无所谓。”
“嗯？”蘼子想着从死亡线上拼命挣扎回来的悟，睁开眼向悟看去，对上了好像变得更澄澈的蓝色瞳孔。
“我更在意，我在乎的人能否好好地活。”
蠢蠢欲动地冰冷指尖还是跟随趋向温暖的本能，贴住了热源一点点。然后，被温暖的手包裹住。
“作为最强还依旧追求力量，除了对力量本能的渴望，剩下的，”温暖的手握得更紧：“我想应该都是基于，想要保护的目的。”
“要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的目的。”
一只手被温暖包裹，会让另一只冰冷的手感觉更难耐。蘼子抬眼试探性地看悟一眼，另只手快速覆盖在温暖源上。在蓝色瞳孔看过来时，露出讨好的笑，并立马开口转移注意：“能够保护一切的最强大人，你好暖和。”
正要说话的悟，扭头凌厉的目光扫视不远处的雪山脚。
身后传来杰急促的脚步声，和悟对视，又看着迷茫澄澈的蘼子，杰的动作变平缓，正打算将奶茶和可乐分别递给两人而伸出一半的手，在看到蘼子和悟三手紧握的那刻，停住，收回，温声说着：“蘼子，我送你回房间。”
大概猜到两人要去拔除的蘼子，松开片刻的双手，感受到的是在温暖源强烈对比下的寒冷。
人类的身体真脆弱。
蘼子这样想着，用力握紧悟的手，然后果断松开：“来了。”起身朝杰走去。快走两步，温暖即将散去的双手及时捧住了温热的奶茶。满足地眯起眼看向杰，正要感叹，弯弯的眼睛后侧方荡起一圈热源。
蘼子奇怪地转头看去，悟的手还没收回，远处的苍白雪山，半山腰上被炸出一个窟窿。
“悟，”蘼子有些呆呆地问。
满足于蘼子震撼的反应，悟眺望欣赏自己的杰作，语调轻快地应答：“怎么了？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么厉害……”
“你落下帐了吗？”四只眼睛紧张地看向得意的悟。
悟瞬间全身僵硬，一卡一卡地转身，看着四只眼睛里慢慢爬满惊恐，一字一句说着：“当、然、落、了。”
“完，哦，你，算了。”蘼子的心情短短几秒大起大落，本想给悟一拳，正要抬手又觉得懒洋洋没力气，还是回去睡觉吧。
“哥我回房间了。”
正要应答的杰，被悟打断。
“我带你瞬移玩，走吗？”
蘼子没理会，继续走着，两步后停住，叼着吸管，转身试探问着：“瞬移？好玩吗？”
杰暗道不好，避无可避的对上蘼子期待的眼，闭眼一手捏扁喝完的可乐罐，极度不情愿地张口挤出四个字：“不能离我太远。”
“好。”果断将热奶茶塞回杰手中，双手握回最想要的温暖源。
“走了。”
话落，视线眺望中的窟窿近在眼前，刚动身子，脚上的阻力告诉蘼子，双脚深陷雪中。悟弯腰，手指摩挲的咒力残碎，没什么情绪低声说着：“跑得挺快。”
三人悠闲地进入已经落下帐的拔除点。
“悟，”蘼子迟疑着靠悟更近：“你有没有听什么声音？”
悟低头挑眉：“害怕？”
蘼子眉头紧皱，在原地站定：“哥，”蘼子拉住杰，另一只手伸长拉住悟的衣摆。
“这里有之前那个东西，”蘼子看着悟：“那个能压制我力量的手指，这里也有。我们还是联系夜蛾老师再行动。”
悟双手揣兜：“这次我和杰都在，该小心的应该是对方吧。”
蘼子试图在两人周身施展保护层，但是调动不了力量，罕见地有些烦躁：“我保护不了你们。”
蘼子抬起头，认真道：“我现在最多只能做到自己不拖你们后腿。”
“我感觉的到，这次和上次的幽灵不一样，上次顶多算怀有清醒执念和意志的灵体，这次是只有恶意和混动意识的恶念。”蘼子变得焦躁：“如果咒灵已经吞噬宿傩的手指，我做不到看着哥哥和悟去冒险。”
“蘼子，”杰摸着蘼子的毛，劝说道：“不要太担心，我和悟一起，不会出事的。”
蘼子一反常态反驳杰：“不行。”比任何时候都坚决。
“这样吧，”悟摘下墨镜给蘼子戴上，拿出白色绷带缠绕眼周，固定发型：“你在这里联系夜蛾老师，等援兵，我和杰继续进去探情况。”另一只手掐住蘼子的脸蛋：“我和杰一起，就算除不掉那个东西，也能拖到夜蛾老师带人来。”
蘼子僵持着，挣扎着，最后松开手：“我不跟着你们，力量被压制的我只会成为拖油瓶。”
“按悟说的这样吧。”蘼子的眉头依旧紧皱，却没再多说，朝帐外走，却被拦住。黑着脸走回两人身前：“出不去。”
“做好准备，”蘼子的脸色难看到极点：“那个东西大概率被咒灵吞了，它有了灵智，想要瓮中捉鳖，我们。”
悟脸色像被激发了斗志，变得兴奋：“试试看，究竟谁是鳖。”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