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吃瓜吗？保真》桃源李

39、樊楼邀约 也是好起来

　　最近汴京轶事报可谓是炙手可热。不过一方面每期汴京轶事报的版面就那么点大，另一方面梁悦选稿又有自己的标准，所以一些人见自己的爆料迟迟没上报，便转投他家了。

　　而其余的一些坊间报房眼热梁悦，也抓住时机，都跟风办起了汴京官场八卦的小报。

　　“梁娘子，不好了”，帮忙打杂的书生急匆匆从门外走来，手里还拿着几张最新出炉的汴京时兴的小报，“这京文报、每日知要怎么和我们学啊，也刊发起这些大臣们的事了？”他忧心忡忡。毕竟这些小报创办已久，在汴京根基更深，他们不一定能与之抗衡啊。

　　梁悦接过来一瞧。嘿，还真是。走的也是爆料官场里大臣们的八卦的路子，字里行间还看得出他们在模仿她的风格。

　　“本来这官员们的事也不是专我一人能写。各家效仿也是情理之中。”梁悦将小报还给了他，“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还是专注于汴京轶事报的内容吧。”

　　不过这件事情也提醒了她，是时候再拓展一些新的内容，不能一招鲜吃遍天呐。

　　梁悦正琢磨着如何去创新内容，写一些新的题材或者内容的时候。樊楼派小厮送来一封邀请函。

　　这下可是正儿八经的樊楼，而不是攀楼了。

　　梁氏兄妹及郑山五个脑袋团团围着这张邀请函。

　　“这字是读‘樊’吧？”梁刚发出了文盲的疑惑。

　　“确实读‘樊’”，郑山肯定地点点头，随即疑惑道，“樊楼怎么会给我们送来邀请函？当初我们可是被他们扫地出门的。”

　　那日被小厮轰出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梁悦也想不通为何这樊楼给他们送来邀请函。不过她还是决定要去一趟。一方面是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另一方面嘛，那就涉及到一种“昨日的我你爱答不理，今日的我你高攀不起”的隐秘心理了。

　　到了赴宴的那天夜晚，梁悦特意收拾打扮一番前往樊楼。

　　这次迎客的小厮一改之前的轻蔑不屑的神情，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老远地就热情迎了上来：“哟，几位贵客是汴京轶事报的东家吧？快请快请！我们家掌柜在摘星阁等着几位呢。”

　　樊楼的掌柜姓白，不同于攀楼宁掌柜那样的一眼看着就像是精明圆滑的商人。这白掌柜身材清瘦，虽上了年纪，但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穿的外袍也是低调内敛的款式。整个人看着并不像一个生意人，更像是一介文人。

　　看到梁悦一行人进来，他半是客气半是热情地邀人入座。一桌精致的席面抬了上来。

　　“诸位快尝尝，这都是我们樊楼的招牌菜。”白掌柜招呼着。

　　“白掌柜，多谢您今日的邀请，您就开门见山吧，此次相邀是有什么事情呢？”梁悦没有动筷子，直接开口问道。

　　白掌柜笑了笑：“既然梁娘子如此的直爽，那我也就当回直爽人。梁娘子的汴京轶事报现如今在这边京城内红火异常，此次邀各位前来是想与汴京轶事报谈一谈合作。譬如今后这汴京轶事报只专在我这樊楼售卖与说书。”

　　原来是来挖墙脚的。而且一开口这胃口还不小。

　　梁悦挑了挑眉：“多谢白掌柜的青眼，可是我先前已经与攀楼达成协议了。”

　　“这我知道。”白掌柜浑不在意，眼神里似乎还有一种清高和鄙夷，“不过娘子应该也知道这攀楼不过是依附着我樊楼的影子而活。娘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良禽择良木而栖。”

　　“况且钱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樊楼出攀楼的两倍。至于这违约索赔金额也由樊楼担了。”白掌柜又财大气粗地补充道。

　　刚开始白掌柜知道这汴京轶事报先是来敲的他樊楼的门，而被小厮轰了出去之后，他只是发落了小厮一顿，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以当时樊楼的名声，对这种不知名的小报有这样的态度也很正常。但是当他发现这小报越发的红火，并且转头去了他的最看不起、最嗤之以鼻的攀楼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平日里他是最瞧不上这攀楼的，名字和楼里的样式处处都是抄袭他们，就靠捡着他们的散客而活。

　　但这次樊楼看走了眼，放走了会下金蛋的金鸡，反而被这攀楼慧眼识珠捡走了。这要是被平日里那些同行和客人们知道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所以他决定不论花多大的力气，都一定要把这汴京轶事报给挖过来！

　　虽然对方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但是梁悦还是委婉拒绝了：“白掌柜能看上我这小报是我等的荣幸，但是做生意的最讲究一个‘信’字，毕竟我与攀楼立契在前，您这要求恐怕我不能同意……但若今后白掌柜有使得上我们的，尽管来唤。”

　　此话一出，白掌柜看向梁悦的眼神不由得带了几份欣赏。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大部分人在这样的厚许之下早忙不迭同意了。没想到这小女子竟不似那眼皮浅的，能够做到恪守信义。

　　“如此倒是我唐突了”，白掌柜提起酒杯敬了众人一杯，“大家都在这汴京城里讨生活，将来总有合作的一天。今日只当结个善缘。”

　　酒过三巡，梁悦借口透气，站在窗边远眺。这一看，她愣住了。

　　从这个角度望去，宫殿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甚至能看到几处灯火通明的殿宇。

　　“那边是……”她指着远处。

　　白掌柜凑过来，压低声音：“那是垂拱殿后殿，再往东是嫔妃们的宫苑。我们樊楼这摘星阁位于西楼三层，之所以贵，就是因为视野好。多少人花重金包下此间，就为登高望一望那皇家禁苑。今夜我可是特意留出此间供各位观赏的。”

　　“这里居然能看见皇宫？”

　　“那是自然，平日里这摘星阁都得排号预定才行。更有那身怀鹰目之人，可以窥见宫墙之内的贵妃娘娘呢！”白掌柜有些得意。

　　这能看见隐约的人影都得夸一声眼神好，至于能分辨出是否是贵妃娘娘，那恐怕就有几分夸大的意味了。

　　不过这倒让梁悦想起了现代英国皇室、日本皇室的八卦与花边新闻，还有泰国皇室那堪比泰版甄嬛传的后宫斗争，那不仅是他们本国国民乐意瞧，连外国的吃瓜群众也是一大堆。古往今来，普通老百姓对于那些神秘、高贵又遥远的皇室总是好奇与窥探欲都是一样的。

　　那不如……

　　“郑山，你可曾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梁悦转过头来，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