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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抽水马桶 是谁绑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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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多谢,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办活动,绝对不会让领导失望的。”
林云懿笑容满面地目送送她回家的牛犊远去,当它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的那一刻,她把手里头抱着的节目单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抱起了胳膊。
“什么叫做‘到时候再看?’啊?”
和她做交易又不明说条件,不就是看准了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下家,打算先看结果再谈条件吗?
不过,就算知道对方的居心又能怎样呢?
谁叫她在地狱无依无靠,连谈条件都只能处在劣势下看别人脸色呢?无论对方开出一个什么样的条件,她都没办法说一个“不”字。
什么交易都是早会举办成功之后的后话了,而在此之前,她还有好几道难关要过。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眼前的三层违规建筑,没错,她现在要面对的头一道难关就在里面。
“哈啰,小路判官,你在家吗?”
她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小心而谄媚地冲着房间的方向喊道。
表明自己的办事态度很重要,但是和二房东打好关系一样重要,绝不能顾此失彼。
如今她所有的家当几乎都押在了跨年早会上,万一落脚点这边出了什么问题,她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所幸路晨星似乎不在家,没有人回应她。
那可太好了,她这就去一趟油锅地狱,亲自下厨做一桌好菜,一是庆祝自己总算迈过了漫漫回家路中的第一道坎,二是给那位路大判官一个台阶下,今天发生的事就算翻篇了。
但刚出门她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她的彩虹色马厩里空空的,她那么大一只独角兽呢?
难道是自己长翅膀飞走了?
那她还怎么潇洒地骑着独角兽游历牛坑地狱啊?早知道就把送她回家那头牛拉进来栓门口了……
不,一定是路晨星抢走了她的宝贝独角兽,自己骑去上班了,该死,生她的气就算了,还绑架她的高品质坐骑,其心可诛啊。
“东家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一来就这样了。”
阿曦和厨师长交头接耳,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大早上正是上客的时段,林云懿一个人占了一口灶台,净烹饪一些菜单上没有的菜,一看就不是来帮忙的,那菜刀锅铲舞得飞起,就像要把后厨拆了似的。
两个小时后,她把最后一道菜端到厨房后面的“茶室”里,对阿曦说:“停一停,让我来收银,你去把二东家请回来。”
“啊?噢噢。”阿曦和店里的每个员工依次对视了一眼,大伙儿都知道他们东家一向是亲力亲为的,但这会儿自己不去,非要使唤一个鬼代替她去,这里头一定有事。
在谣言滋生之前,她及时掐灭了苗头,“对什么眼神交换什么暗号,我只是担心我自己去的话,回来我的惊世大作会被有心鬼一抢而空罢了。”
这个说法的可信度不高,但有效地中止了所有的眼神交流,店内员工对此保持观望态度,一切都要等路晨星回来之后再作定论。
很快,阿曦就带回来了路晨星的口信。
“他说不回来,叫您自己吃完后就去休息吧。”
喂,什么意思?
“那你有看到我的马吗?头上长角那个。”
“额,没见着,路大人在衙门呢,今天轮到他执勤,过了晌午才能回来。”
“行,执勤。”
这倒是一个完美的借口,她回头看了眼马上要凉掉的饭菜,不忍心就这么浪费了,于是大手一挥,给员工福利再添一项,“我给自己留一份就好,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算加餐。”
“耶,二东家万岁!”此话一出,整个后厨都热闹起来,但欢呼的内容像根针似的直戳她的怒点。
她横眉佯怒,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道:“什么?”
菜是她做的,也是她说要分的,为什么要谢路晨星?
她这一问,欢呼声稀疏了不少,但大家还是偷偷用口型喊:“二东家万岁。”
看着仅剩那一份菜,她横竖想都不得劲,路晨星凭什么这样不领她的情?
再说了,若他真有什么好办法,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非得等她跪求赵铁树开恩,又柳暗花明被何踟蹰领走的时候提?
既然想不通,那就上门去问,今天她非要和路晨星掰扯清楚,绝不让心里这个疙瘩留过夜。
“把我这份包起来,我亲自送一趟。”
“啊?东家,您一口不吃吗?”
“不搞明白他想做什么,我一口都吃不下。”
凭着心里那一口气,她一路赶到了油锅地狱边界,刚套上绳子往上爬就有点想掉头了。
话说回来,路晨星在哪层的衙门执勤来着?
说实话,认识路晨星这好些天她都没去打听过他在哪儿高就,也一直以为监视她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工作内容。
原来他也是有正经班要上的啊?
算了,去打听一下吧。
说是打听,其实和谁去打听她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那既然如此,登上阎罗殿去问总没错。
“你是何人,为何要找路判官?”
当她爬上那重重台阶,走到殿前守卫身边时果然被拦住了去路,说明来意之后,守卫们不屑地挥动手中枪,让她离远点,一旦跨线,管你是谁都格杀勿论。
“我没有恶意,只是来打听他现在在哪里执勤,我给他送饭去,喏,白灼大虾。”
“地府判官无数,姓路的更是一只手数不过来,谁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位?去,别妨碍我们站岗。”
啊?地府里居然有这么多判官吗?看地狱里似乎每个人都认识路晨星,还格外尊敬他,她一直以为最多就几十人呢。
“别介,您二位好好想想,就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咳嗽两声,板起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向下苦大仇深地在那两位看守面前晃了两圈,“怎么样?有印象吗?”
较为沉稳的看守没有说话,但眉稍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肯定是想起了什么。
而另一位脑袋稍微活络的看守一拍脑袋,“啊啊!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噢噢,那……路大人在哪儿执勤来着?”她嘴上问着,眼角微微抽搐,抱着饭盒害怕地后退了两步,以免他的头掉下来滚到她的脚边。
“他在血池地狱,你去衙门一问就能打听到他。”
“太谢谢了,我这就去。”
她向这两位看守各鞠三躬以示感谢,随后抱着饭盒赶紧跑了。
血池地狱……说起来,自从搞定毛血旺进货渠道之后,她就一次也没去过那里,没办法,那一层的腥气绝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座地狱的常人不就只有她一个吗?
唉,这东奔西走下,大虾都要凉透了。本来以为打听到地址就是最后一步了,但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抵达血池地狱之后,这里压根没有衙门的影子。
坏了,她不会被骗了吧,但骗她这样一个满脸单纯,善良温柔,能吃能睡的女孩子究竟有什么好处?
回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她好像也没有见到过血池地狱的衙门。和别的地狱那恨不得一个衙门占半座地狱的风格不同,她抬眼望去,居然连一栋稍微高一点的楼都没见到。
思来想去,最后,她把目光放到眼前的一汪血池中。
不会在这水底下吧?
额,差点和水里头扑腾的女鬼对视上,她往边上挪了挪,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青蛙狱卒,“那个……我想找路晨星路判官,应该往哪儿走?”
看她的打扮不像本地鬼,狱卒对她充满警惕,“你是他什么人?”
什么人?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搭档?不行吧,他们的关系严格来说是看管人和被看管人,这么说那家伙一定不承认。
合作伙伴?这倒是还能说的过去,但是大老远跑过来给合作伙伴送饭,听着不太靠谱,有概率被拒绝遣返。
看她迟迟给不出一个答案,狱卒愈发觉得她十分可疑,眯起眼睛攥紧了手里的鞭子。
情急之下,她脑中灵光一闪,对啊,她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怎么进到衙门里头去。
于是,她把问题抛了回去,一撩鬓边的头发,眼神妩媚,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看我像是他什么人?”
“呃……”她这么一反问,青蛙狱卒愣了两秒,肚皮上染上了一层红晕,羞答答地垂下了头,“这边请。”
哦哦哦,还是这田鸡明白事理,一说就通,她一边暗喜,一边跟在它的身后往池子里走。
没错,往池子里走。
这不对吧!这走下去能不能去到衙门不说,叫她跟个落汤鸡似的去见路晨星,不如就让她打道回府算了。
看她不敢下水,青蛙还回过头鼓励她:“姑娘,别怕呀,反正都是鬼,不用喘气,眼睛一睁一闭就到底下了。”
它这话一出,她就更加不敢下去了,要是她一口气没憋住,可就直接可以上顶楼报到了。
“要不,这饭你帮我送去给他就好,我饭店那边来了一海鲜的车,我是盘库,得回去东家一下,哎呦喂!”
话音刚落,她就猝不及防地被池边一个路过的女鬼拽下了血池。
只听到“噗通”一声,她的视线就全部都刺目的红色占据了,咕嘟咕嘟的气泡从她的嘴巴里不断地冒出来,不知道那个女鬼是不是一直在底下抓着她的脚,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她往血池深处按去。
就像抽水马桶一样。
当她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时,眼前突然一亮,紧接着整个人像一条海带被浪拍到沙滩上。
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都被血泡透了,一扒开碍眼的头发丝,就看到路晨星坐在不远处的案后,皱眉看向她。
独角兽站在旁边,嘴里咀嚼着一看就香香软软的碧绿草料。
饭盒还在,就是不知道防不防水,她连忙抱起来,连滚带爬地将连汤带水的饭盒放到了他的桌上。
“哈喽,我,我来给你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