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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你不下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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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宋栖梧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的眼神清明,哪儿有刚刚醉酒的样子。
她走向窗台,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分钟后,一抹身影出现。
从别墅里走出来的钟砚清正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直到坐上车还恋恋不舍地望向别墅的方向。
宋栖梧面无表情地看着出租车消失,这才走回到沙发上坐下。
桌上的新闻报纸正散乱地摆放着,她抽出最底下的那张。
报纸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但被保存的很好,虽然纸张褪色,但依然可以看清上面的内容。
而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写着某市发生命案,死者涉及渭城的一场绑架案。
她本想找机会试探钟砚清身上的系统,是否得知当年绑架案真相。
如果能找到线索,她就可以兵不血刃。
但很可惜,她没有拿到线索。
不知道是系统不知道,还是系统和钟砚清早先就交流过,以至于看见这些内容,两人一点波澜也没有。
如果是前者,那就系统并非全知全能,它的信息来源于那本叫做《蚀情》的小说,而小说之外的事情,它就无能为力了。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具体系统知道什么,又不知道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试探。
如果是后者……
想到刚刚钟砚清对她醉酒后的反应,她眼神一暗。
既然它们想看见自己失控,那就按照她们的剧本走,或许有意外之喜。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有些事情要做。
宋栖梧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李晋的所有信息。
当年那场绑架案,周建邦支付了五亿赎金,可不到一个月,从犯死亡,主犯李晋就被警方逮捕。
对于绑架,李晋供认不讳。
可后来她调查到李晋在海外账户的钱,来自于公司。
想让她死的人可真多啊!
宋栖梧如是想。
可她偏不要如那些人所愿!
——
另一边,钟砚清坐在回家的车上,满脑子都是宋栖梧刚才那副脆弱模样。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宋栖梧——
卸下所有防备,像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好好呵护。
肯定是真的难过,不然宋栖梧这样要强的人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钟砚清看着窗外,幽幽叹气。
果然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恶毒女配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挺过那么多的明刀暗箭。
【系统,原书里就没有再写关于宋栖梧的其他事吗?比如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的国家,喜欢的礼物?】
小五,【她是恶毒女配!又不是女主,写那么多干什么?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剧情。】
【但现在我要拯救她呀!等她知道我的好,就不会再喜欢我姐。到时候我再稍加利诱,不就能将婚事抢过来吗?】
钟砚清很自信,【有我猛烈攻势,加上我这张脸,不可能会有人拒绝我!】
【女配不就拒绝了?不然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不邀请你一起过夜?】
小五翻了个白眼,又暗戳戳提醒,【不过宿主,你刚刚真是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什么机会?】钟砚清皱眉。
【宋栖梧喝醉了,多好的时机啊!你要是趁机和她发生点什么,第二天再以此要挟她给你个名分,任务不就完成一半了吗?】
钟砚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小五,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现在就退出任务?】
【就算不做任务,我也不可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伤害一个女孩子!】
小五被她的怒气震慑,声音弱了下去:【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钟砚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我要的是她真心实意地爱上我,而不是用这种下作手段逼她就范!】
小五讪讪地应了声,再不敢开口。
说完后,钟砚清没在理会系统,继续看着 窗外的街景。
霓虹灯不断后退,雨后的街道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像是被打碎的水晶散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明天一定要早点去给她送早餐。”钟砚清暗暗地想,“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胃病,晚上还喝了那么多酒,早知道就给她买点醒酒药再走了。”
说不定还能用照顾她的借口留下。
真可惜,现在才想到。
钟砚清惋惜着进了家门。
刚走进客厅,她就看见母亲钟榆坐在沙发上。
“又去哪儿鬼混了?这么晚才回来。”看见她回来,钟榆放下手中的报纸,语气责备,“整天不务正业,到处鬼混!要是闲得无聊,就去医院照顾你姐姐。”
“哎呦,妈妈~”钟砚清走过去,蹭着钟榆在她身边坐下:“我没有到处鬼魂,我给自己找了个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所以没空去医院陪我姐聊天。”
“再说,医生已经说了,我姐除了失忆,其他没问题。公司那边有妈咪担着,医院那边还有尹助理帮姐姐了解情况,我就没必要出现了嘛。”
“上班?”钟榆挑眉,显然不信,“上什么班?”
这么多年,钟砚清上班的时间屈指可数,她要是能安静下来上班,早被安排到公司帮忙了,还至于这么多年到处浪荡,没个正事。
看清母亲眼里的怀疑,钟砚清直呼冤枉。
“我这次真的在认真上班,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就问栖梧,”钟砚清有些得意,“我现在是她的助理。”
“生活助理!”
闻言,钟榆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你认真的?”
前几天说喜欢人家,现在又跑去当人家的生活助理……
钟榆虽然不是古板的人,对女儿的感情也不会过多干涉,但她了解自己女儿,根本不是安分谈恋爱的人。
尤其是对方还是她姐姐的未婚妻。
虽然订婚宴没能成功,但在外人眼里关系已经定了。
“当然。”钟砚清明白母亲的意思,但她没解释,只是问,“我姐什么时候出院?”
“还要再住几天。”钟榆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我不反对你去宋氏上班,但你收敛些。”
“妈!您能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钟榆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我生的,我能不了解你?从小到大,你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只是这次……”
她叹气,“如果你和栖梧那孩子真有苗头,先回来和我们说。等解决好你姐和栖梧的关系,你想怎么着都行。”
钟砚清挽住她的手臂,不满地给自己证明,“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您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而且我去宋氏上班,对栖梧来说是好事。”
她义愤填膺,“您是不知道,周建邦那一帮人,到处给栖梧使绊子,这次要不是我,宋氏就要和恒远签约了。到时候被转移财产,栖梧还能什么和那些人斗?到时候咱家不也跟着遭殃?”
“这倒是。”钟榆点点头。
“不过有一点!”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宋栖梧那孩子不容易,你别玩过火了。到时候影响人家的声誉!”
“放心吧,我亲爱的妈妈,我会处理好的。”钟砚清靠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我先上楼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拥抱了母亲后,钟砚清起身回了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钟砚清已经没了困意,拿起手机翻到宋栖梧的号码。
她想发消息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又怕打扰她休息。
对话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过去两个字:
【晚安】
那边果然没有回复。
钟砚清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放下。
她盯着黑暗,闹钟反反复复播放醉酒后宋栖梧的样子。
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娇憨,却依旧地艳丽动人,看的人心痒痒的,想一亲芳泽。
念头一起,就压不下去。
钟砚清猛然想起那天,手指压在她唇上的触觉。
温热,柔软。
亲下去肯定会很甜。
越是想,她就越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宋栖梧的唇。
“啊!”
钟砚清烦躁地在床上乱蹬,猛地坐起身晃晃自己的脑袋,“别想了别想了!跟八百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不就一个宋栖梧吗?
改天亲一口不就能如愿?
【你确定?】小五打着哈欠冒出来,【你还说不让我那什么,结果你自己在这里想人家想的睡不着。】
【那不一样!】钟砚清梗着脖子,【我是冒昧,你是下贱!】
【呵呵!】小五翻了个白眼,【你不下贱,你馋人家身子馋的睡不着。】
馋人家身子馋的睡不着的钟砚清:……
好气,但无法反驳。
说不过小五,钟砚清没再搭理它,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搜索当年那起绑架案。
可找了很久,网上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少得可怜,零星几篇报道,还都是十几年前的旧闻,内容语焉不详。
看来这件事确实被捂得很严实。
钟砚清叹气,也不知道妈妈知道多少,刚刚在楼下就应该打探点消息。
但当年这件事捂的这么严实,她妈也不一定知道多少内情。
她无奈地继续搜索,却不知不觉地打开短视频软件,鬼使神差地刷起美女擦边舞。
视频里的女孩穿着性感,扭动着腰肢,可钟砚清盯着看了几秒,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宋栖梧那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
“真是魔怔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关掉手机,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反反复复都是宋栖梧穿着性感的衣服,在她面前跳擦边舞。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钟砚清差点没起来。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精神起床,早早出门到城东那家有名的粥铺,买了宋栖梧最喜欢的海鲜粥。
她拎着食盒来到宋家别墅,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佣人:“钟小姐,大小姐已经去公司了。”
“这么早?”钟砚清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大小姐一向起得早。”佣人恭敬地说。
钟砚清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钟姐姐!”
她回头,看见安栖羽穿着一条连衣裙,正款款朝她走来。
只是裙子的款式和颜色,好似昨天在宋栖梧的衣柜里撇见过。
钟砚清眉头微皱。
安栖羽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钟姐姐,好久不见。你也不来找我玩。”
“我们有这么熟吗?”钟砚清挑眉。
钟砚清和安栖羽之前就认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难免会有交集。
两个人不适合一个层级,钟砚清也看不上安栖羽这样的人,所以安栖羽从来没出现过她身边。
安栖羽嘴一撅,有些不高兴,“那是因为你每次见到我就走!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成为朋友。”
“哦。”她不在乎,“那你叫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和你聊聊天吗?”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九点上班,我快迟到了。”
钟砚清点点手腕的表,转身就要走,却被拉住。
安栖羽诶了一声,“别那么着急,银杏路那边新开了一家酒吧,环境很不错,我想邀请钟姐姐一起去玩。”
“没空。”钟砚清拒绝得干脆利落。
安栖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上前一步,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钟姐姐别急着拒绝嘛,我认识那家酒吧的老板,可以给我们留最好的位置……”
她说着,还朝钟砚清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勾引的意味。
安栖羽不信钟砚清这种玩咖能真的看上宋栖梧那种冷冰冰的妖艳贱货。
宋栖梧有什么好的?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哪有她懂得讨人欢心?
只要她勾搭上钟砚清,以后还会怕宋栖梧吗?
钟砚清被她恶心到了,一把将人推开,“你能不能不要恶心我?”
安栖羽一愣,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
钟砚清最讨厌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尤其还要来恶心她的。
钟砚清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毫不掩饰的嫌弃,说的话也毫不客气。
“同样的衣服,在你姐姐身上是性感撩人,明艳四射;而穿在你身上就是东施效颦,令人作呕。”
“我告诉你,有些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这身衣服,还有你这副做派,连你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还是你觉得我钟砚清是瞎子,”她语气轻蔑:“放着明珠不追求,要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赝品?”
安栖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可她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钟姐姐说笑了……”
“我没说笑。”钟砚清打断她,“还有,别叫我钟姐姐,我们不熟。”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安栖羽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宋栖梧!”她尖叫出声,“都是因为你!”
她才会受这种奇耻大辱!
安栖羽盯着钟砚清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给我等着!”
不是喜欢宋栖梧吗?她一定要让宋栖梧身!败!名!裂!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
——
钟砚清没理会身后的怨恨,这种小东西翻不起风浪。
她坐进车里,将食盒放在副驾驶座上。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公司还太早,宋栖梧可能刚到,正在处理工作。
而且宋栖梧这么早离开,明显是在躲她。
不如……
她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另一个地方驶去。
有些事,她得亲自去查清楚。
车子东拐西拐,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是些老旧的低层建筑,钟砚清看着地图,在一家不起眼的侦探事务所前停下。
这是她昨晚临时联系的地方。
推门进去,事务所内光线昏暗,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听到门铃声抬起头。
“钟小姐,你来了。”男人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
钟砚清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李晋,今天出狱。我要知道他出狱后的所有行踪。”
男人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抬眼看向钟砚清:“钟小姐,这个人涉及十几年前的绑架案,背景不简单。调查他的风险很高。”
“价格翻倍。”钟砚清简洁地说,“我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得到最详细的信息。”
男人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三天内给你结果。”
“太慢了。”钟砚清皱眉,“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第一份报告。”
“明天?”男人面露难色,“钟小姐,这……”
“三倍。”钟砚清打断他,“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报告。”
男人犹豫片刻,最终咬了咬牙:“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