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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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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钟砚清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偶遇宋栖梧。
小五:【宿主,我建议你……】
【别建议了。】钟砚清打断它,【这次我要按自己的方式来。】
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
钟砚清拉开车门,报出了宋栖梧所在的地址。
无论宋栖梧在调查什么,她都不能让她独自去面对。
出租车跑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到地方,就看见走在路边的人。
“停车!”她坐直身体,眼神紧紧盯着窗外,“宋栖梧!”
听见声音,走在路边的宋栖梧抬头,正好看见钟砚清从车里冲自己招手。
车子稳稳停下,钟砚清立即开门下车,几步走到那人面前。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小林助理呢?”
“她已经下班了。”
钟砚清皱眉:“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走回去?”
夜色已深,雨后的小路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将宋栖梧的身影拉得细长。
她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外套,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着有些狼狈。
“怎么,钟助理要送我?”宋栖梧微微偏头,眼中映着路灯细碎的光。
“当然。”钟砚清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宋栖梧却没有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不是在和你朋友吃饭吗?”
“吃到一半。”钟砚清老实交代,“收到小林助理的消息就过来了。”
“是吗。”宋栖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钟砚清敏锐地捕捉到她唇角弧度软化了一瞬。
这个细微的变化让钟砚清心头一松。
她上前一步,伸手虚扶在宋栖梧腰侧:“先上车,外面冷。”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宋栖梧睫毛轻颤。
她没有躲开,反而顺势坐进车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麻烦钟助理了。”
出租车重新启动,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钟砚清从后视镜里看着宋栖梧的侧脸,她正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单薄。
“周家的家宴……”钟砚清试探着开口,“不顺利?”
宋栖梧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疲惫:“你猜呢。”
“他们又为难你了?”
“不算为难。”宋栖梧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只是让我把几个亲戚安排进公司,美其名曰‘帮忙’。”
钟砚清的心一沉:“你答应了?”
“你觉得呢?”宋栖梧反问,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宋氏是我母亲留下的,就算要败,也只能败在我手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狠意。
钟砚清看着她紧握的拳头,突然很想握住那只手,但她只是克制地移开视线,轻声说:“如果需要帮忙……”
“不需要。”宋栖梧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冷淡,“这是我自己的事。”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雨滴敲打车窗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某种单调的节拍器。
钟砚清盯着前座靠背上的一道划痕,脑中飞速思考着该如何打破僵局。
小五兴致勃勃:【关心她!照顾她!让她对你心存好感,这样你的任务就好做了。】
【我不是在关心吗?可是接下来要说什么?你能不能给点意见?】
小五沉吟片刻,辍蹿:【宿主,你要不借着帮她打压渣爹,搬进她家。虽然以后日子不好过,但起码你能有很多相处的机会。】
钟砚清:……
【你还是人吗?】她怒声道,【不对,你根本就不是人!现在是说同居的时候?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而且我想搬进她家,什么时候不可以?非要现在?你真是……没用的东西!】
钟砚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宋栖梧时,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
那双狐狸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
“钟砚清。”宋栖梧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要来?”
钟砚清一愣:“什么?”
“为什么来接我?”宋栖梧微微前倾,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钟砚清心上。
钟砚清张了张嘴,那句“因为我喜欢你”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咽了回去。
这些话说的太多,宋栖梧明显不相信。
那她能说什么呢?说这是系统任务?说她在做攻略游戏?
宋栖梧不现在把她踹下车才怪!
思索许久,她只是笑了笑:“因为担心你。”
“担心?”宋栖梧重复这个词,唇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钟助理的担心可真廉价。”
“不廉价。”钟砚清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
宋栖梧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但钟砚清注意到,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出租车在宋栖梧的公寓楼下停下。
钟砚清抢先付了车费,下车为宋栖梧拉开车门。
夜风卷着雨后的凉意扑面而来,宋栖梧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我送你上去。”钟砚清不容拒绝地说。
宋栖梧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反对。
晚上,车子开的很快,到达宋栖梧家也不过用了半小时。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声响。
“其他人呢?”钟砚清跟在她身后,一边上楼一边疑惑,“还没回来啊?”
“不想看见我,所以今晚不会回来。”宋栖梧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嘲讽。
“他们有自己的房子,去还要赖在我母亲留下的遗产里,就是为了等我死,然后光明正大地霸占房产。”
进入宋栖梧的房间,钟砚清注意到茶几上散落的文件——都是关于十几年前那起绑架案的剪报。
钟砚清眉头一跳,心下有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关于那起绑架案,你调查到哪里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知道?”宋栖梧坐在沙发另一端,有些意外她会知道这个。
钟砚清在她对面坐下:“明月告诉我的。”
她顿了顿,“你明天要去见李晋?”
宋栖梧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你监视我?”
“不,”钟砚清摇头,“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宋栖梧冷笑一声,“担心我?每个人都在说担心我,却都是担心我死不掉。”
“你也是吗?”
钟砚清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看着宋栖梧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我不是担心你死不掉。”她轻轻握住宋栖梧冰凉的手,“我是担心你太累了。”
宋栖梧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钟砚清凝视着宋栖梧微微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抚过她冰凉的指尖,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今晚吃饭了吗?”
宋栖梧睫毛轻颤,故意让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发抖:“不饿。”
钟砚清已经站起身,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去,“先说好啊,我只会煮面,如果不喜欢也得将就着吃。”
“钟砚清。”宋栖梧突然叫住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别忙了。”
钟砚清转身,看见宋栖梧蜷缩在沙发角落,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松散地垂落,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
她穿着合身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单薄得不可思议。
“过来。”宋栖梧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唇角勾起一抹疲惫的弧度,“陪我坐会儿。”
钟砚清立刻走回去,却在靠近时被宋栖梧突然攥住衣角。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宋总此刻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指尖攥得发白:“别走。”
这两个字像利箭般刺进钟砚清心里。
她小心翼翼地在宋栖梧身边坐下,犹豫片刻,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我在。”
宋栖梧顺势靠在她肩头,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威士忌的味道:“今天好累……”
钟砚清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顶:“要睡会儿吗?”
“嗯。”宋栖梧在她肩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你身上好暖和。”
钟砚清的身体微微僵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栖梧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熨烫在她的锁骨上。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宋总此刻像只收起利爪的猫,柔软得不可思议。
“要不要去床上睡?”钟砚清轻声问道,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宋栖梧在她肩头轻轻摇头,发丝扫过钟砚清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就这样……别动。”
钟砚清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她缓缓放松身体,让宋栖梧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雨声渐密,而室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钟砚清。”宋栖梧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软糯,“你心跳好快。”
钟砚清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宋栖梧攥住了衣领。
“躲什么?”宋栖梧仰起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
钟砚清望进她水汽氤氲的眼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你……故意的?”
宋栖梧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衣领滑到锁骨:“才发现啊?”
她故意放软声音,“钟助理这么好骗,以后可怎么办?”
钟砚清捉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宋总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是吗?”宋栖梧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那钟助理为什么明知道是演的,还是上钩了?”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钟砚清能闻到她唇间威士忌的醇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宋栖梧微微泛红的唇瓣上,心跳如擂鼓。
“因为……”钟砚清的声音低哑,“是你。”
宋栖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退开,从钟砚清怀里坐直:“我困了。你先回去吧。”
钟砚清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但她只是站起身,体贴地扶住宋栖梧的手臂:“小心。”
宋栖梧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却故意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跌进钟砚清怀里。
“小心!”钟砚清连忙搂住她的腰,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钟砚清甚至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体的温度。
宋栖梧仰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这么紧张我?”
她微微凑近,低声问:“你说的对我一见钟情,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想骗我?”
钟砚清的手一紧,“宋总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如果真的喜欢我,我会当真的。”她认真地说,“从来没有人坚定地选择我。你会是第一个人吗?”
“如果是,我会当真的,说不定我也会爱上你。”
钟砚清的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掌心发烫:“宋总再这样,我可要当真了。”
“那就当真啊。”宋栖梧轻飘飘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往浴室走去,留下钟砚清站在原地,心跳失控。
走到浴室门口,宋栖梧突然回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回去路上慢点。”
“晚安,钟助理。”
钟砚清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她知道自己被耍了,可她的心却跳的如此快。
“晚安,栖梧。”她对着紧闭的房门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