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盛夏05 戒断？他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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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亭殊这个假期倒是过得充实。
他抵达市区的时候，才看到HT的消息。因为火车罢工，他的心理医师被滞留在了谢菲尔德，原定的时间只能推迟到下午。
可能是归期已定，今次颇有来去匆匆之感。他没有吃午饭的打算，索性直接去Selfridges给家人选礼物。
圣诞临近，折扣可观，许多门店大排长龙，他挑了一个相对冷清的。
结果，他在卡地亚的店里遇见了司空煦。还是对方先认出的他。
他的身量，几乎是直起身的一瞬间司空煦就注意到了，是以她直接走了过来。
可是近距离之后，也许是太久没见了，她看着他，一时竟觉得有些陌生。
奢侈品店内过分白炽的灯光，将华丽珠宝照得极为闪耀，连带着人都显得更为熠熠夺目。
已至冬日，他的衣着颜色转深，本就温和的一个人变得更为沉稳，举止带着清风绕月般的淡然。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相遇，她直觉就是看了一圈身侧，却发现似乎并没有过分亲近的存在。
夏亭殊当然有些意外。等到看清来人，他仍然是那样的温煦，礼貌地微笑。
时间本就不充裕，他没有寒暄的打算。但是显然意识到对方的动作，他只淡淡解释，“我一个人。只是随意看看。”
可是，当真只是看看吗？
面前的托盘上，已然摆好了同款不同色的几枚戒指。分明做足功课，目标明确。
更何况戒指这样的品类，赠送的对象显而易见。
要是说再早几年，司空煦并不会对夏亭殊如此关注。毕竟他的风评谈不上好，甚至在当时相识的留学生圈里算是极差的。
平心而论，他的确帅气，家境也好，本人温和有礼、涵养高。身边这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却少有他那样两性关系随意的。
最初有此传闻，有人惊叹有人遗憾，也有女同学表达过愿意与他交往的意愿。司空煦对这种相处颇为不屑，也没有和他有太多的联系。
再次相遇居然是去年，在言昶组织的聚会上，夏亭殊那个时候刚刚回国。置于热闹氛围之外的他，和八面玲珑的言昶相比，对生人显得过分的客气和疏离。
这样的他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
司空煦当时刚刚结束一段很占据心力的恋情，对爱情的实质有了不一样的理解，她觉得自己也能接受一段没有结果的关系。
但他们的相处却没有如她预期发展。鲜有的两三次聚会见面后，当她对他发出单独约会的邀请时，夏亭殊却婉拒了。
后来从路丝弋口中得知，夏亭殊似乎有着交往的对象。
这么快？才回来多久。
后续的发展更为刺激，这个人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
一种“果然如此”的认知，让司空煦再次见证到了男人的劣根性。她不禁自嘲，迅速否定掉先前的心血来潮，连带着先前的一些暧昧心思也烟消云散了。
但这不妨碍她再看到关于对方的消息的时候，仍然会有些别扭心思。
比如，上次那个拿着他信用卡的、长得十分貌美的女孩子。
时间转到现在，司空煦又觉得每次见面他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试问一个浪子忽然收心，任谁都会有好奇情绪的不是吗？
反正她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尽管莫名升起的不安感觉，让她觉得胸口似乎被塞上棉絮，同时不由思绪纷飞，想着这样的饰品会出现在谁的手上。
夏亭殊却没在意她的异样，他只对侍者道谢，说没有特别合适的。
“是挑给女朋友的？”她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却带着无懈可击的笑意，“我可以给你一些参考。”
她其实并没有太大把握，夏亭殊讶然的神色更让她觉得自己的失态。
想来两个人认识了几个春秋，即便是从前上学时期，也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没有言昶的关系，私下里他们其实并不算熟络。
到底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呢？她也说不明白。
好在夏亭殊的惊讶也只在一瞬，他很快恢复了神色。再拒绝显得太不给女士面子，因此他还是朝着身侧轻轻一个点头，动作之间眨眼已带平静，甚至还在道谢，“那麻烦了。”
一些情愫在微妙滋生，双方只字不提。
司空煦淡定地走了过去，低头的时候，终于将托盘的东西看了个仔细——物件很简单，只是单枚的素圈戒指，银色的戒身，连一丝装饰都没有。她笑说，“好像有些太素了，送给女生有些简单。”
夏亭殊轻轻点头，只说的确太普通了。他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司空煦浑不在意，自用流利的英文交流，询问侍者有没有带钻的款式。对方热情地隔着玻璃台面指着柜面下拿出几款今年上新的限定戒圈，热情邀请她试戴。
“这……”显然是误会了，司空煦看向她。
夏亭殊不言语，只平淡地看着展示柜，仿佛与自己无关，不作讨论。
这样的拉扯有些没有意思。司空煦不由紧了紧右手虚握的拳，微笑着拒绝，只选出了两枚给他作为参考。同时很为优雅地同他讲道，“都挺漂亮的，很适合女生。”
他适时表达赞赏，“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那便不打扰了。”
“客气。是我麻烦你了。”
她面色如常地道别，去拿自己先前便预定好的礼品。等待的时间，隔着几个展台看向不远处那个瘦高的影子，从店员手中拿过刚刚包装好的礼品袋，朝她这个方向点头示意，径直走出了店面。
至于那几枚戒指，他一只都没有选。他没撒谎，的确只是等待的间隙，随意看看。
这样的认知，又让司空煦的心情好了一些。
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和他相处到底会是一种怎样的模式？
*
肯定是不错的体验，至少HT是这样认为的。
他提前收到了今年的第一份圣诞礼物，是来自棠申重点学府的毕业纪念小熊和一盒中国的茶叶。
“我喜欢这个。”他欣然道谢，在桌子上努力腾出一角置放物品。等到拿着纸张走到夏亭殊面前的时候，认真观察这位小友的状态，“劳伦佐，你的气色很不好。”
也许是吧。夏亭殊没答，只是倚靠在沙发上，左手套着一串手串，拇指指腹搭在念珠上，不紧不慢地拨过珠子。他的动作很慢，整个人也很安静。
“安东尼奥。”他开口的时候倦意很浓，玩笑道，“现在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时机，我已经有点困了。我对我接下来所说的话概不负责。”
HT看过他的体检报告，部分数据指向了明显的生理副作用，疲倦、恶心是最常见的反应。他扶了扶眼镜，开始了引导询问，“来吧，和我聊聊你的近况。随便什么都可以。”
脑子有些混沌，他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但是话题肯定绕不开一个人，一个许久不见、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提起来钟栀了，他可以滔滔不绝，他不吝用世界上最丰富的语言去描绘、去形容她。
夏亭殊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压制的得意，“我女朋友很漂亮，她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和她在一起我不觉得疲倦。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重|欲的人，但是我可以一直看着她，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一直看下去，我也很满足。”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在屋内轻轻飘荡，轻到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在无奈地叹息。
HT坐在了他的对面，伸长手臂靠近，按住了他一直不停歇的左手。
温热的触感自手腕处传来，夏亭殊才发现自己的手很凉。
他说，“你的办公室太冷了。”
HT不置可否，眼神示意，“我能看看吗？”
他就卸下了，递给对方。
其实就是一串再普通不过的黑檀木手串，之前沉浸式戏剧的赠品。
HT放在掌心认真研究了一下，递还回去，了然，“这是你的安全握力器。”
在医学上，的确会选择一些物件作为感官干扰工具。尤其是在心理治疗中，更需要寻找一个替代行为的载体。本就微薄的意志力，需要这种实体化的物件来保留最后一丝人性。虽然他们之前尝试过很多，功效并不明显。
夏亭殊直起了身子，默然地将手串戴了回去。他交握着双手，胳膊撑在膝盖上，看着地毯愣神。
“如果在从前，女孩子对我表达好感，我都会很乐意接受的。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长长的睫羽在脸上投下阴影，再抬眼时眼底微微泛红，“我已经很久没见到栀了了。我很想念她。”
“Miss Zhiliao？”
HT回味着这个词组，究竟是想念栀了，还是栀了小姐。
夏亭殊像是想到什么，笑了，“叫她Miss Zhong，她是我的中国小姐。”
HT严肃的表情似在审视，眼神又布满担忧，夏亭殊却只觉得畅快。
真好。能这样毫无顾忌、畅所欲言的感觉真好。
能够向全世界介绍他的栀了，真好。
“安东尼奥，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转变，虽然这份思念太沉重了。以及，我很担心你在将来能不能接收钟小姐的离开…别急，你可以先听我说完。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可以负责任地和你说，你们现在这样的分别状态对你而言反而是最好的，你可以慢慢戒断。”
戒断？戒断什么？他要戒断钟栀了？夏亭殊咀嚼着这样的字段。
不可能，这太残忍了。
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连带着后背惊出森森冷汗，语气决绝，“不会的，我永远不会。请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话，安东尼奥，我接受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盛夏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