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适能者扎基》邃逸風

42、第四十一章 两人带

　　两人带着小黑乘电梯来到顶层的观景咖啡厅。平木诗织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点了一杯拿铁和一份草莓蛋糕，给小黑要了一小碟无糖酸奶。扎基则要了一杯黑咖啡。

　　坐下后，平木诗织似乎放松了不少，她一边小口吃着蛋糕，一边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她讲述夜袭队日常训练的辛苦和趣事，抱怨食堂的伙食偶尔太难吃，吐槽技术部那些书呆子同事的古怪习惯，说起孤门一辉如何从一个手忙脚乱的新人逐渐成长为可靠的战士，提到和仓队长严肃外表下的细心和担当，也坦言西条凪的严厉让她又怕又敬佩...

　　她的叙述生动而琐碎，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透过她的眼睛，扎基看到了一个与官方报告和阴谋算计截然不同的夜袭队：一群有着各自性格缺陷和闪光点的普通人，在巨大的责任和危险下，努力维系着团队的温暖，彼此支撑着走下去。

　　“...所以啊，别看我们好像整天打打杀杀的，其实私下里和普通上班族也没什么区别嘛！”平木诗织总结道，用叉子戳着蛋糕上的草莓，“也会为周末去哪里玩发愁，也会讨论新出的电视剧，也会因为谁用了谁的洗发水吵架...啊，不过吵架最多的是我和西条副队长啦，她总说我太松懈，我说她太死板...”

　　她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扎基静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个细节，大部分时间只是扮演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他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去动。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在向一个值得信任的记者分享她的生活和工作。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平木诗织也总是这样，叽叽喳喳地围在石堀光彦身边，分享各种琐事，塞给他各种奇怪的东西，用她那种毫不设防的热情试图温暖每一个队友。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应的？大概是温和地笑着，偶尔附和几句，心里却在冷静地评估着她的情绪价值和对计划的潜在影响。

　　现在呢？现在听着这些，他居然感到一丝怀念？还有一丝尖锐的愧疚，像一根细针，扎在意识深处。

　　“对了，”平木诗织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压低声音说，“蛭川先生，你最近在做TLT的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扎基挑眉，“您指哪方面？”

　　“就是异生兽的活动。”平木诗织皱了皱鼻子，“最近几个月，特别奇怪。像佩德隆啊，莱芙丽雅啊这些比较常见的家伙，还是会出现，但那些厉害的、麻烦的大型异生兽，比如格鲁格来姆啊，诺斯菲尔啊，梅嘎福拉什啊好像突然都消失了！出动记录少得可怜，监测到的波动也几乎没了。”

　　她的话让扎基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他有意为之的结果。在回到地球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能量波动，他通过精神链接，向那些潜伏的、具有一定智慧的大型异生兽下达了简单的指令：［离开地球，去火星。那里的能量和食物足够你们生存，没有光之战士打扰。］

　　对于这些本质上由他黑暗力量控制的生物而言，这个命令如同圣旨。于是，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地球上的大型异生兽纷纷通过相位移动或其他方式，悄悄迁徙到了火星。反正以火星目前的环境也算不上恶劣，那里的某些能量矿藏和原始生命形态足够它们进食和进化一阵子了。

　　“是吗？这我倒没特别注意。”扎基假装思考，“可能是TLT的防御措施更有效了？或者异生兽的生态周期发生了变化？”

　　“不像。”平木诗织摇头，表情认真起来，“技术部也分析过，没有发现明显的环境变化或TLT行动导致的大规模异生兽灭绝。它们就像是集体搬家了，或者被什么东西‘召唤’走了。而且，就在前几天，C-9区出现了一只变异的格鲁格来姆，本来都快把孤门君打下来了，结果突然就缩回去逃跑了，简直像见了鬼一样！”她想起那场战斗，依然心有余悸，也充满疑惑。

　　扎基端起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用苦涩的味道压下心中的波澜。那场意外果然被注意到了。

　　“确实很奇怪。”他附和道，“根据您之前的描述，夜袭队的战斗记录和数据分析一向很严谨，如果连你们都找不到合理解释，那可能真的有什么未知因素在起作用。”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TLT高层或者技术部门，比如吉良泽优参谋，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有没有可能是新的适能者出现，或者某种未知的力量介入？”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适能者和未知力量，这是他一直想探听的方向。

　　平木诗织听到适能者三个字，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她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杯子里剩下的拿铁泡沫。

　　“适能者...”她低声说，“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消息了...吉良泽参谋那边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说法，只是说‘光的联系变得很微弱’，‘可能存在新的形态’之类的听不懂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扎基，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易察觉的期待：“蛭川先生，您见多识广，在全世界跑来跑去，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光之巨人，或者别的什么超越常理的存在，他们会不会以我们想不到的方式，还在守护着这里？”

　　她的问题很天真，充满了对奇迹的渴望。经历了那么多背叛和失去，她依然愿意相信光，相信守护，相信那些超越理解的存在可能还在某个角落注视并帮助着他们。

　　扎基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现在却蒙上了一层淡淡阴影的眼睛，他忽然意识到，平木诗织的“状态不错”可能只是表象。她在努力向前看，用照顾小黑、认真工作、维持笑容来掩盖内心的创伤和困惑，但那份对过去同伴的怀念，对真相的渴求，对光是否还在的疑问，从未真正消失。

　　他该说什么？告诉她，那个她以为还在某处守护的光或未知力量，其实就是造成一切痛苦的元凶之一，现在正坐在她对面，用假身份和她聊天？还是告诉她，那些消失的异生兽是被他赶走的，为了他自己的清净和某种可笑的“控制欲”？

　　不，他什么都不能说。

　　“...宇宙很大，平木队员。”扎基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和缓慢，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也相对真实的回答，“我们人类所知所见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有没有其他形式的守护者，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还有像夜袭队这样，即使面对无法理解的黑暗和失去，依然选择坚守和相信的人们存在，‘光’...或者说‘希望’，就不会真正消失。”

　　这不是谎言，也不是安慰，这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看着平木诗织，看着夜袭队这些人，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微弱但坚韧的、属于人类本身的“光”。那不是诺亚那种神性的光芒，而是更朴素、更顽强的东西。

　　平木诗织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几秒钟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被她用力眨眼睛压了下去，她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你，蛭川先生，你说的对。”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不管有没有奥特战士，有没有适能者，我们夜袭队都会继续战斗下去，保护我们能保护的，这就是我们的‘光’。”

　　那一刻，扎基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诺亚，会选择将力量托付给人类。不是因为人类完美强大，而是因为这种在绝望中依然不肯放弃的、笨拙而顽固的韧性。

　　“我毫不怀疑。”扎基真诚地说。

　　接下来的聊天变得更加轻松。平木诗织又分享了一些小黑的趣事，比如它如何偷偷把孤门的报告啃了，如何学会用触须开冰箱门偷酸奶，如何在西条凪心情不好的时候默默趴在她脚边...扎基也以“记者”的身份，分享了一些他在其他国家采访时的见闻。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平木诗织看了看手表，惊呼一声：“啊！已经这个点了！我得回去了，晚上还要值班呢！”

　　她匆匆结账，抱起宠物包，对扎基挥手告别：“蛭川先生，今天聊得很开心！谢谢你的咖啡和那些话。报道加油哦！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只要不涉及机密，可以再问我！”

　　“谢谢您，平木队员，今天收获很大。”扎基站起身，与她道别，“请多保重，也请代我向夜袭队的各位问好。”

　　“嗯！一定！”平木诗织抱着小黑，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走到一半又回过头，笑着补充了一句，“小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哦！下次有机会再见啦，蛭川先生！”

　　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里的身影，扎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坐回座位。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将城市染成温暖的橘红色。商场里依然人来人往，喧嚣而充满生机。

　　扎基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一饮而尽。极致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