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痕》Stale

10、Chapter 10 Chapt

　　物理竞赛的日子来得很快，周六的清晨，阳光把校门口的梧桐叶照得透亮。
　　零站在公交站台下，手里攥着准考证。他穿了件干净的白T恤，外面套着逍遥的校服外套——洗得干干净净，薄荷香淡得几乎闻不到，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等很久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零转头，就看见逍遥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两瓶矿泉水，额头上沁着薄汗。
　　“刚到。”零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逍遥刹住车，朝他抬了抬下巴：“上来，载你去考场。”
　　零愣了愣，有点犹豫：“两个人……会不会太挤？”
　　“放心，我的车技好得很。”逍遥拍了拍后座，语气笃定。
　　零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他伸手轻轻拽住逍遥的衣角，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自行车缓缓驶动，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零微微低头，看着逍遥的背影，心里那点紧张，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考场设在市一中，校门口挤满了人。逍遥停好车，从车筐里拿出一瓶水递给零：“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嗯。”零接过水，指尖碰到逍遥的手，两人都没躲开，短暂的触碰后，各自缩回手，耳根都悄悄泛红。
　　进考场前，逍遥忽然伸手，帮零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又仔细：“准考证放好，别弄丢了。我在外面等你，考完带你去吃辣的。”
　　零抬头看向他，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睛里。他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过得飞快。零坐在考场里，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遇到难题时，他想起逍遥讲题的样子，想起自习室里并肩刷题的时光，思路忽然就清晰了。
　　走出考场时，阳光已经升到头顶。零刚出校门，就看见逍遥靠在自行车旁，手里拿着一支冰棒，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逍遥抬起头，朝他笑了笑：“考得怎么样？”
　　“还行。”零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逍遥把冰棒递给他：“奖励你的，橘子味的。”
　　零接过来，冰棒的凉意透过包装纸传来。他剥开糖纸，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橘子味在嘴里化开，驱散了考试的疲惫。
　　两人并肩走着，没提考试的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路过一家麻辣烫店时，逍遥停下脚步：“走，兑现承诺，请你吃辣的。”
　　零看着店里热气腾腾的样子，有点犹豫：“我不太能吃辣。”
　　“那就微辣，”逍遥推门进去，回头冲他笑，“尝尝看，很好吃的。”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逍遥拿着菜单点单，熟练地报出一串菜名，最后抬头问零：“要不要加份鱼豆腐？我记得你喜欢吃。”
　　零愣了愣，他自己都没在意过这种小事，没想到逍遥记着。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麻辣烫端上来，红油汤底飘着香气，却不呛人。逍遥夹了一块鱼豆腐放进零的碗里：“尝尝，不辣的。”
　　零咬了一口，鱼豆腐鲜嫩多汁，带着淡淡的辣味，意外的好吃。他抬起头，对上逍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暖融融的。
　　吃完饭，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零坐在后座，依旧拽着逍遥的衣角，看着路边的风景一点点向后退去。
　　“对了，”逍遥忽然开口，“张浩他们最近安分多了，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零“嗯”了一声，想起之前的事，心里有些感慨：“谢谢你。”
　　“谢什么，”逍遥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这两个字落在零的心里，像一颗小石子，漾起圈圈涟漪。他看着逍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词，好像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但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拽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自行车缓缓驶进校园，梧桐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
　　属于两个少年的，刚刚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