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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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和苏皓的成绩没过几天就在镇上传遍了，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不知道是谁传的，说他们考了市状元。
听到这个消息的苏皓哭笑不得，开始还会解释一番，后来传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索性不说了。
消息走遍了全镇，连卢宇的父母都知道了。
听沈昭说，卢宇高考考的一般，分数虽然比平时要高，但今年普遍的分数都要偏高，排名掉了下来，估计只能去个二本学校读书。
本来就不太甘心的卢宇父母，在街上赶集听到周围的人议论，今年镇上出了两个状元，成绩顶顶好。一问发现是之前和自己儿子起争执的两个人。更觉得面上无光，在街上还被人认出来，说他们儿子是之前把苏皓捅进医院的罪魁祸首。
一顿气全撒在了卢宇身上。
沈昭在他面前讲的起劲，苏皓只是拿起桌上的水瓶，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先喝点。
“不过，李沅还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沈昭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话锋一转问。
苏皓动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从高考完之后，苏皓给李沅打了很多次电话，但都是占线，要不就是接通了但都是忙音。
李沅没来问他们高考考的怎么样，他们也不知道李沅考得怎么样。
苏皓和沈昭其实到李沅的家里去找过，但是大门紧闭，不像是有人在家里住的样子。
几次落空，也只能作罢。
苏皓依旧找了份零工，没去市里，就在镇上的餐馆里当服务生。
沈昭有事没事就去看看他，或者帮他一起干活。
有时候客人不多，沈昭就在餐馆坐着，就看着他，一整天都不说话。
对此餐馆老板也见怪不怪，苏皓和沈昭高考成绩是镇上顶顶好的两个，在原本就不大的乡村镇子上，成绩大过了一切。
两个人一起都在她的餐馆里，让她的餐馆生意都好了不少。
也算，是托了他们两个的福。
苏皓在餐馆里干了差不多两个月，拿到的工资不多，跟市里的没法比。但是他还是挺知足的，毕竟，能天天见到沈昭。
再听到李沅的消息，是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
李晶来找他和沈昭，给他们带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应城四中今年就收到了两个从北京寄来的通知书，一文一理，同一个学校。
沈昭和苏皓一起出来，拿到手上的时候，听见李晶顺口提了一句。
“李沅复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皓手里的通知书没拿住，掉在了地上。
“复读？他考的不好吗？”沈昭明显有点惊讶。
李晶摇头，说：“考的挺好的，跟他平时的成绩相差不大，加上他是体育生，考个好大学没问题。”
“那为什么……”
李晶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怎么想的。”
……
李晶走之后，沈昭也叹了口气，对苏皓说：“你说他为什么啊？”
“高考完了也不联系我们，之前不是说考试的时候见，其实那天晚上之后就没见过了吧……”
沈昭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苏皓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早之前。
那天体育课后，看着教学楼的成绩榜，苏皓跟李沅说，他可以跟杨珉上同一所大学。
李沅说杨珉注定是要上清北的，他的成绩哪里能够。
……
“苏皓？”沈昭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有在听我说吗？”
苏皓回过神，点了点头。
“嗯。”
“也许是这次的分数线都往上调了，他没达到想考的学校投档线吧。”
听到这话，沈昭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我还以为李老师来是跟我们说魁星楼的事呢。”沈昭随口说了句。
今年市一中的成绩也突破新高，市里的文理状元都是他们学校的。
沈昭和苏皓都在市里排第二，与第一失之交臂。
市一中，是杨珉转来应城四中之前读的学校。
想到这，苏皓又想起之前杨珉跟他说的话，她说她不会跟别人说出他对沈昭的心思。
那是他和杨珉唯一一次敞开心扉的交谈，也是最后一次。一直到她走了，她都没跟别人说过。
“市里的教育环境毕竟好一些，我们没有他们厉害也是人之常情。”苏皓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话是这么说。”沈昭看着手里还没拆封的通知书，小声说：“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苏皓没搭他的话，只是手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的头上顺着。
说不遗憾肯定是假的。但苏皓也没有特别伤感，如果现在他们的名字真的刻在了魁星楼里，几年后的一场大火，又把这仅存的痕迹付诸一炬，那他宁愿这里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
得到后再失去，往往才是最刻骨铭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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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和沈昭填报了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
苏皓依旧学医，而沈昭，走了一条跟之前完全不同的道路。
沈昭填报了新闻传播学，与上辈子的计算机相去甚远。
但沈昭对此却很兴奋，填报志愿的时候还拉着苏皓仔细参考了一番。
苏皓突然想起，之前填报志愿的时候，他根本没什么犹豫的，知道了沈昭要去哪所学校，他就偷偷跟去了。
现在，是他们两个人在为志愿的事情共同商量。
以前的两个人，是一前一后。现在的两个人，是并肩而行。
想到这里，苏皓不经意间笑了笑，被沈昭捕捉到。
“我说我觉得很遗憾，你在笑什么？你不觉得遗憾吗？”沈昭不满地把手钳在苏皓的脑袋上。
“我在笑，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噎得沈昭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看着沈昭红着的耳根，苏皓笑意更甚，任由他把自己的脑袋钳住，只是一双眼望着面前的人，重复了一遍：
“昭昭，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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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和苏皓是一起到车站买票的。
九月一号报名，新生可以提前一天去宿舍收拾东西。
苏皓和沈昭买了30号的火车票，在那个并不是很大的车站。
苏皓站在车站前，恍如隔世。
上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车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那时候他连怎么买票都搞不清楚，一个老破小的车站，在当时的苏皓眼里，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因为前面都是他从来没经历过的，对未来的茫然。
再一次到这里来，苏皓更多的，是从容。
不再对未知的事情感到迷茫，是对接下去要走的路无比清晰的从容。
因为他很清楚，他跟沈昭，要又一次离开这个困住那个年少自己的乡村县城了。
这一次，也不仅仅是只有他一个人，是跟沈昭一起。
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沈昭拿着手里的浅红色车票看了又看，两个人往回镇上的汽车站走。
红色的车票在阳光下透着浅粉色，透出的光是红的，把刺眼的太阳都削弱了。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就慢下了脚步，苏皓回过神来，问他怎么了。
沈昭看着手里的车票，低着头，眼泪掉了出来。
看到面前的人突然流泪，苏皓有点无所适从，慌忙的用手去捧他的脸，想帮他把眼泪抹干净。
沈昭摇了摇头，自己把眼泪一抹，又破涕为笑道：“我以为我能忍住的……”
“好丢脸啊。”
说完他用手去捂脸，被苏皓制止了。
“想哭就哭吧，没什么丢脸的。”
话刚说完，面前的人眼泪又开始掉。
沈昭不说话，就只是流泪，也没有声音，跟着苏皓一路走到车站，坐上回镇上的车。
苏皓怕沈昭刚哭过会晕车，特地把他放到靠窗的座位上，自己坐在靠近过道处。
在座位上，沈昭才小声对苏皓说：“我们要离开这个小地方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苏皓点了点头，对他笑道：“嗯。”
“我们要去北京了对不对。”
“嗯。”
“我们考上大学了，以后会赚很多钱对不对。”
“嗯。”
“那我以后可以把我妈妈还有方叔都接到北京去对不对。”
“嗯，对。”
沈昭问一句，苏皓就答一句。
说完这一句，沈昭却沉默了。
大巴车发动了，随着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混着乡村道路上特有的泥土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昭才又开口问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苏皓偷偷牵住他的手，点头道：“嗯。”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乡村大巴一路摇摇晃晃，带着两人往镇上走，又在几天后的8月30号，摇摇晃晃，带着他们来到火车站。
苏皓和沈昭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从车窗里看到了站台上为他们送行的赵晴和方耀。
看到了站台上不大的站点名称。
火车开动了，随着站台上的身影逐渐远去，连站台都变得渺小，最后从视野里消失不见。
一辆开往北京的火车，带着苏皓和沈昭，彻底离开了这个偏远的乡村小镇和并不入流的十八线城市。
苏皓伸手推了推旁边的车窗，车窗并不能打开，车里还开了空调，列车上的人不少，他跟沈昭买的都是下铺，相对着。
但苏皓却没有觉得闭塞拥挤，看着面前不断闪过的景色，从农田逐渐变成湖泊，再变成绿荫。
因为他从来没有感觉比现在更自由过。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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