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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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玉子便领着理奈往医室去。
“家主大人很喜欢小姐呢。”玉子轻声感叹。
“为什么这么说？”
“家主大人的医室，向来不许旁人踏入。理奈小姐是第一位。”
理奈不置可否，庭院中樱花开得正盛，余光瞥见几片花瓣随风卷入廊下，无声地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玉子停下脚步，指向一扇素雅的拉门。
“就是这里了。家主大人在等您，请进吧。”
医室门开，一股混合着古籍墨香与清苦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布置雅致，高大的书架沿墙而立，卷帙浩繁。中央一座造型古朴的香炉正袅袅升起淡青色的烟雾。
那烟雾升腾得异常缓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滞在半空，一丝一缕都清晰可辨，连光线穿过其中，都显得格外粘稠静谧。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时间的流速在这里似乎被悄然扭曲，变得格外粘滞、沉重。
藤原华子自屏风后缓步走出，恰好瞧见理奈正凝神注视着那缕烟，唇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你察觉到了？”
女孩清冷的声音带着谨慎的试探：“烟……飘得好慢。”
她微微蹙眉，感受着周遭，“这个房间……时间的流逝程度不对。好像……要更慢一点。”
“不愧是我挑中的孩子。”藤原华子眼中赞赏更浓，“这个房间的时间流速确实比现实要慢，时间比是3:1，但是身体状况和外界保持一致。非常......”
“非常……”理奈接口道。
“便利。”
“便利。”
声音重叠。两人相视，一丝默契的笑意同时在眼中漾开。
“好了，”藤原华子收敛笑意，正色道，“开始今天的课业吧……”
理奈是真的很喜欢这间医室，经常是不分昼夜的和藤原华子泡在这里学习针灸，也就是约好了要和原西学剑，两个沉迷医术的女子才会被原西从医室拽出来放风，活动身体。
藤原华子教的也很开心，学生聪明，一点就通，还会举一反三，教起来十分有成就感。
此刻，她便闲适地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原西正手把手地教导理奈最基础的剑诀。
理奈手中木剑起落。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剑锋破空时带起锐利气流，与她平日那份不食人间烟火、仙姿缥缈的气质截然不同。一招一式，迅捷精准，带着一股近乎本能的、未经雕琢的锋芒，身姿如淬火的刀锋，透着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凛冽。
“好了，招式要领便是这些，你先自行练习，熟悉起来。”
原西故作沉稳地收势，转身向廊下的藤原华子走去。待走近了，他才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那副沉稳的面具瞬间垮下些许。
“如何？”藤原华子递给他一杯茶。
原西接过茶，龇了龇牙，揉了下被震得微麻的虎口：“真是……人不可貌相！那么小的一个人，使剑怎会如此凌厉？简直像头刚学会亮爪的小豹子！”
“不好么？”藤原华子望向院中重新挥剑的身影，目光温和，“有攻击性，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话是没错，”原西灌了口茶，“可我才教了最基础的剑法！”
“最基础的都这样，要是教了亲传剑诀，那威力......掀起来的剑风，都能杀人了。”
“不行，不行不行。”原西琢磨着，“太锋利的剑，伤人伤己，她现在还没法掌控那柄春生，这样下去只会失控，不行不行。”
说着，他就走远了。
“你去哪？”
原西背对她，挥挥手，“我去书房看看，有什么适合她现在学的剑法。”
樱花树下，练完一套剑法的理奈看见原西沉浸在自己世界，念念有词地走远，疑惑地歪头。
藤原华子向她招招手，理奈乖乖过来。
理奈接过藤原华子递给她的毛巾，擦擦薄汗，脸上浮起运动后的淡淡红晕，“原叔叔怎么了吗？”
“去找适合你的剑法了，说你锋芒太盛，控制不好容易伤到自己。”
理奈语气迟疑，“锋芒太盛？有吗？我只是在模仿原叔叔的动作而已。”
女孩有些苦恼地说道，“原叔叔说的那些抱元守一什么的，完全听不懂啊。”
藤原华子眼神慈爱地看着身边的少女，言语中是安慰，“毕竟是不同的文化，有些不理解是正常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比起这个，你引灵入道方面怎么样？”
说起这个，理奈更是头疼，她难得表情外显地厉害，很苦手的样子，“完全不行，不管是老师教的，还是原叔叔说的，就像天书一样，听不懂啊。”
“完全感受不到？”
“完全，在我看来，就是空气要更清新，待在这里更舒服一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
藤原华子沉吟一声，“那，对你来说，最舒服的地方是哪里呢。”
理奈面色纠结，“......樱花树，离树越近，身体的掌控度就越高些。”
她有些担忧的，“会不会影响到原叔叔？”
“不会哦。”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原西甚至能看见理奈受惊炸开的发尾。
“抱歉，吓到你了。”原西天然笑，“不用担心，理奈，这里的灵气，我们两个用是绰绰有余的。”
“那在树上待着呢？会不会更有帮助些？”
“嗯......我试试”
坐在树干上，感受到手下树的纹路，细微到不注意就会忽视的暖流从树干传递至掌心。
向下望去，藤原华子正仰头望着她，“感觉怎么样？”
“有一点暖和的流动。”
藤原华子看到，灵气一缕一缕地自树干汇集到理奈的掌心，浸润滋养她的灵魂。
“那就待在上面吧，没有明显感受到灵气前不允许下来哦。”
“诶？”
但是待到晚上都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理奈惬意地晃晃双腿，靠着树干上，感受着充沛的能量在体内游动，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适。
这种事，急不来的。
针道和剑道都无法入道，索性两人一鬼也不急于这一时了，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契机是一个人的到来。
前面提到过，听闻藤原华子要教导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针道，藤原本家旁支都坐不住了，明里暗里要塞人过来，多方权衡之下，本家分支的一个男孩就被当作两方妥协的产物，送了过来。
于是，理奈曾经驻足过的走廊，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方位，端庄的贵公子，仰头望向反季盛放的樱花树，和层层花影中，妖精一样的女孩。
“愁，你在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