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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潮湿 门有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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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有锁,但很好破开。蔡明姝站在门前片刻后,从车后箱拿出一把斧头,破开了大门老旧的铁链锁。
她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青苔泥上——前段时间一直在下雨,于是院里泥泞又潮湿;杂草丛生的同时,也颇有些让人无处下脚。
蔡明姝环视了一圈院内,稍稍停顿,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而后选择继续往前面走去。
别墅的窗户被人打烂,估计里面有的值钱东西都被洗劫一空;蔡明姝顺着破窗翻进去,烟尘四起,环境昏暗,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开始巡视。
萧成礼应当是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她找了一圈一楼,没有什么收获,又到二楼去。
二楼最显眼的就是方艾心的房间,房间很大,几乎占据了二楼的三分一面积。
门锁还是完好的,她还留有房间的钥匙,不需要暴力破锁,也能进去。
还是一样的装饰,没有什么改变,蔡明姝进去后静静站着——她看着墙上落了灰的照片很久。
方艾心很喜欢拍照,她喜欢将自己拍到的照片贴上墙,蔡明姝会帮着她把照片按照她指定的位置贴到墙上去。
这些照片都还好,房间内闷热,没有滋生虫子去啃咬,顶多照片有些泛黄。
蔡明姝本想退出来,这间房留有太多回忆,她不愿再继续待下去,却突然留意到床底下,似乎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反光。
她皱眉,走到床边俯身,借着手电筒的光,便见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保险箱。
……
马圆圆正在对着监狱墙壁发呆,却突然被告知有人来探望她。
探望她?还能有谁?马圆圆憔悴的面容浮现疑惑。
狱警带着她到探望室,隔着玻璃,她看见的是一张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面容。
她怔愣住,直到对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她才回过神。
“你还算老实。”马圆圆听见对方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马圆圆:“……”
她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便明了一切。
马圆圆攥紧手指,压低声音问:“扪心自问,我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谢安琪只是笑,没有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看着马圆圆此刻的模样,她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你知道的。”
马圆圆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问题答案,反倒被谢安琪威胁了一番,她想破口大骂,但因为谢安琪的话,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只能将到喉咙的骂声咽了回去,反倒是憋得面色有些铁青。
谢安琪看着她这副模样,面上依旧笑着。
马圆圆是个聪明的,适当敲打一下就知道孰轻孰重。没办法,与其需要一个跟定时炸弹一样难以控制的大佬,倒不如趁机换一个好操控的傀儡大佬外加一名得力干将了。
谢安琪起身,隔着玻璃,她对马圆圆做了个口型,马圆圆没能听见声音,但能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登时瞳孔一缩。
……
另一边,陈玉华坐在车里,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脏,乱,差,这三个字都不能完全形容城寨的环境,她甚至还没有打开车门,望着车窗外的一切就不知道如何下脚。
环境太恶劣了,对于她来说,在这里生活到死是一件相当难以想象的事情——地方太小,到处都是乱糟糟,脏兮兮的,老鼠蟑螂遍地走,坑坑洼洼的路面因为这些天一直在下雨也污水横流。
但她还是下车了。
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要亲眼所见她才能稍微有底。
马仔护送着她一路进去,遍地过的蟑螂老鼠吓得陈玉华不轻——她好歹没叫出声来,因为有些居民探出半边身来看她,都在疑惑穿的光鲜亮丽的她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直到马仔恶狠狠地喝了一声,他们才缩回头去不再打量。
诊所不难找,城寨内诊所少,拢共也就那么几家,她稍微逼问一下鱼仔也能知道大概。只是鱼仔说的还是很笼统,为了能更准确,她还是花了点钱打听。
陈玉华抬眸,其实比起前面她看过的住房都好一些,小两层的构造,楼下是诊所,楼上是居住的地方。诊所门紧闭,她顺着往上瞧,瞧到的是老旧铁锈小窗外的一盆虎皮兰。
“小姐,你是来找余医生啊?”
有些年迈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后响起,陈玉华惊了一下,转头一看,是个带着老花镜,看上去视力不怎么好的中年叔伯。
陈玉华咽了咽,她伸手阻止了想要赶走叔伯的马仔,声音有些干涩地问:“老人家你好。”
余医生……原来那个女孩子姓余。
她试图问更多有关于这个“余医生”的信息,结果叔伯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地说:“余医生已经有好几日不返来了。”
不等陈玉华再问下去,叔伯倒是絮絮叨叨地说了更多……只是,不管说成什么样,貌似这都不是一个女孩。
倒更像是一个男的。
陈玉华皱了皱眉。
她问:“余医生,是个男人吗?”
叔伯被她这样一问都有些愣,道:“是啊,不是男的,那是什么?”
陈玉华心下一咯噔,面色陡然难看。
她就说,鱼仔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她撬动嘴巴了,到底是待在陈阳辉身边好些年的大马仔了,嘴巴怎么可能这么松。
……
正在被陈玉华寻找着的余飞的确没在诊所内。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这里很暗,没有他住的地方那样潮湿,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可能是出租屋,余飞这样想。
他一直在这里枯坐,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少时间,也无心去想现在外面是什么模样。
这里有人送一日三餐和水,他没有什么胃口,每次都只是草草吃几口便放下,又被人清理走。
他在想事情,但是又没在想,脑子空白一片,但又确确实实坐在一个地方,赫然一副一直在思索放空的模样。
他的精神似乎提不起来,低迷着,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他再去思索。
直到有人进来,漏了几缕光线,正好照在余飞的手上。
“听讲你不怎么吃饭?这怎么可以呢。”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