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280、自我放逐 艾琳正

　　艾琳正欲尝试，手腕却被克莱尔塔按下：“别急。
　　这种高耗的法术，等回去再试。
　　你现在体力透支，撑不住的。”
　　艾琳只得作罢。
　　众人原地静坐，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次日清晨，几人将防护服换了一套形制，使其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众人小心翼翼，逐步靠近那座村庄。
　　村庄一片萧瑟，狂风卷着黄沙，簌簌落在防护服上，染满了黄尘。
　　村内房屋老旧，多为土坯土墙与土瓦屋顶，放眼望去，不见一丝绿意，也不闻一声生灵动静。
　　一行人从村头走到村尾，接连路过数户人家，屋内皆是空空如也，杳无人烟。
　　终于，在村庄最深处的最后一户人家，他们见到了活人的踪迹——几个正在地上玩耍的孩童。
　　孩子们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嘴里咿咿呀呀，却都在做同一件事——捡起土块与石子，朝着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丢去。
　　见到陌生人，孩童们怯生生地一哄而散，只留下那小女孩浑身是血污与尘土，缩在原地低声哭泣。
　　艾琳主动上前，轻轻将她扶起。
　　小女孩见到生人，本能地有些畏惧，却还是鼓起力气，含糊地嗯呀了几声，看神情，是在向艾琳道谢。
　　艾琳掏出帕子，细细擦去她脸上的泥垢，又拿出随身的药膏，小心涂在她擦伤的脸颊上。
　　清凉的药膏触到皮肤，女孩眼眶一红，滚出两行晶莹的泪珠。
　　“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女孩又咿呀了几句，牵起艾琳的手，领着她走到一户人家门前。
　　推门而入，满屋风沙扑面而来。
　　最里间的屋子摆着一张破败木板，上面躺着一名妇人，身旁还站着两个人，背对着他们。
　　听见动静，两人先看向小女孩，随即目光才落在艾琳几人身上。
　　就在她们打量众人时，艾琳一行人也在默默观察着对方。
　　其中一个少女裙摆轻扬，腰封下系着蝴蝶结，赤足踩在地上，沾了些尘土。
　　最惹眼的，是她右胸前那枚圆柄剑饰，与她腰间佩剑形制相仿。
　　另一位少女衣衫素淡，手中拿着药草，见到来人，微微一怔。
　　“你好？”克莱尔塔试探着打了声招呼。
　　少女没有回应，她身旁的人却笑着开口：“你们好，我是月银灯，这位是我的朋友——瑞柯斯。”
　　众人的目光越过二人，落在木板上的妇人身上。
　　她身躯已开始溃烂，隐隐有微光散出，任谁都看得出来，她已命不久矣，正面临魂体消散的边缘。
　　克莱尔塔主动接过话头。
　　“我叫克莱尔塔。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月银灯愣了一下：“我们只是四处游历，恰巧路过这座村庄。
　　这里的境况，你们也看到了，只想尽点微薄之力。
　　你们呢？”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几人，看得出来，这群人身世不凡，多半和自己一样，出身世家，只是不清楚，他们为何会来到这种地方。
　　瑞柯斯的目光则落在周身被斗篷笼罩的伊芙身上，神色带着几分疑惑。
　　好在厄忆里斯的视线及时打断了她的注视，瑞柯斯转而看向厄忆里斯，眉头皱得更紧——眼前这人，她莫名觉得熟悉，可记忆里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小女孩看着两拨人互相交谈，一脸困惑，抬手打起手语：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妈妈怎么样了？
　　月银灯轻轻摸了摸枇杷的头：“你妈妈……暂时还好，还能再陪你一阵子。”
　　枇杷懂事地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厄忆里斯看向面前两人。
　　月银灯主动示意众人到屋外说话，刻意避开了枇杷。
　　“这座村庄太过封闭，原始又古老。
　　这里出生的孩子，大多天生不会说话，枇杷就是其中之一。
　　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可她母亲……快不行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女儿。”
　　“村庄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几乎看不到村民？”厄忆里斯沉声问道，目光紧锁着月银灯。
　　月银灯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座村庄与世隔绝，村民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仅有的活路都在山上，大部分人都进山讨生活了。
　　村子本就人丁稀薄，这么多年下来，剩下的人早已寥寥无几。”
　　“你们是谁？”一直沉默的瑞柯斯忽然皱眉开口，周身气场紧绷。
　　眼前的厄忆里斯气场强大，她不愿始终处于被动被盘问的位置，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与疏离。
　　几人皆是一愣，方才都以为这位少女生性寡言，不愿与人交流，此刻骤然开口，反倒让现场气氛瞬间陷入僵持。
　　见众人都未率先开口，克莱尔塔悄悄碰了碰艾琳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快说话呀……”
　　在场众人之中，艾琳身份最为尊贵，即便是厄忆里斯，也不会越过她先行自报身份。
　　方才艾琳一时失神忘了这茬，才让场面陷入尴尬。
　　艾琳愣了一瞬，随即转头看向厄忆里斯，眼底满是求救的神色。
　　厄忆里斯无奈，只得率先开口自报家门：“蔼菈。”
　　随后她依次介绍身旁之人，“这是我的挚友，黛白瓦勒小姐，还有我的三位学生，艾尔小姐、克莱尔塔小姐，以及克拉伦斯先生。”
　　“原来是蔼菈长老。”月银灯闻言，立刻猜出了厄忆里斯的身份，语气多了几分敬重，“我是月银灯，来自菲尼领地月家，这位是我的挚友，瑞柯斯，她只是四处游历的流浪者。”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瑞柯斯身上，少女一头黑发间夹杂着细碎的金棕光泽，及腰的长发梳成侧马尾，一侧特意留了一缕发丝，仅将发尾与马尾束在一起，马尾上端还编着一小段麻花辫，混在长发间，额前鬓发轻垂，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般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困顿的流浪者，反倒像是刻意自我放逐的世家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