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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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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酒量青出于蓝胜于蓝,千杯不倒。
她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夏坚白去地下停车场,给他叫了代驾。
正打算自己也打辆车回去,远远见一辆车驶近。
是徐津为的。
钱浅交代了代驾司机几句,就关上了车门。
她没再管夏坚白,走到那辆缓缓驶来的车旁边,伸手敲了敲车窗。
玻璃缓缓落下,露出徐津为的脸。
钱浅听见开锁的声音,手握住车把,开门之前还看了眼后座,见没人才放心,拉开门,做到副驾驶,还不忘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你倒是挺自觉,”徐津为冷着脸,“下去。”
钱浅看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
徐津为见状手疾眼快锁了车门。
他瞥了一眼安全带,“系好。”
“你在生气?”徐津为明知故问。
“你在相亲?”钱浅不回他。
“相亲又怎么了?家里急。”
“那相的怎么样,还顺利吧?”
“还行。”徐津为笑笑。
钱浅冷笑一声。
“祝你顺利。”
“借你吉言。”
一路上两个人别着劲,谁也不理谁,没人再主动开口说话。
钱浅自持酒量不错也有些醉了,车内空调暖融融的,再加上酒精的作用,她全身都又热又沸腾,脑袋晕晕的。
她跟陈佳宜的梁子高中开学不久就结下了,命定的克星。高中第一课就是陈佳宜给她上的。
车停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晚上上班族都开车回家,车位爆满,徐津为开着车找了许久才看到角落里一个空位听进去。
钱浅率先下车,地下的阴冷吹散了身上的遭遇 ,脸连着耳朵潮红成一片。
徐津为绕过车子,叫她,钱浅不动。
他叹了口气,走进,无奈道,“你这是喝了多少?你的领导就是这么带员工的?”
他从口袋里伸出手,想要拉钱浅走。
钱浅胳膊一甩,拒绝他的触碰,手还重重在他胳膊弯拍了两下,像是拍脏东西。
徐津为任她胡闹。
钱浅冲徐津为招了招手。
“怎么了?”
徐津为下意识凑近。
钱浅继续招手。
徐津为低头。
直到跟她的脑袋在同一水平线。
钱浅看着渐渐放大的脸,毫不犹豫贴上了那粉色的薄唇。
徐津为一惊,下意识后退。
钱浅手死死禁锢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身。
嘴唇相贴,徐津为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他有些醉了。
徐津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柳下惠,他拦住钱浅的腰,推着她后退了几步,手垫在她身后与冰凉的墙面紧贴。
加深了这个吻。
他撬开贝齿,强硬的气息势不可挡的闯进来,勾着她的舌纠缠,辗转,吮吸。
两人多年都没碰过对方,依然默契依旧。
嘴唇以相同的节奏张开,换气,又同时闭上缠绵。
吻得太激烈,时不时有缕缕银丝从两人嘴角溢出。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钱浅脸上潮红更深,心跳加速,让人神志不清。
她忍不住哼唧两声,似享受似愉悦,徐津为被她那两声娇哼激得心里一跳。
压抑多年的情欲彻底爆发崩溃,不可收拾。
两人越问越激烈,时不时溢出舌头搅动的水声。
钱浅在停火换气间隙,断断续续问:“你—喜欢—陈佳宜?”
徐津为一味吻她,舌头还在跟她缠着,闻言,离开些,喉咙里溢出轻笑,“怎么,吃醋了?”
他没等钱浅回应,继续道,
“这个时候,不要提别人,煞风景。”
说着又追吻上去。
密不可分。
半夜时分,停车场角落里,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只有她们两个,亲吻声,呼吸声,像是放大了百倍,充斥着耳膜,侵袭着大脑。
多久没有这么畅快的吻过了,徐津为不知道,他想要落泪。
钱浅被亲的七荤八素,脑子里却不知怎么想起陈佳宜那得意的神情。
头脑缺氧,内心受伤,说出来的话残忍伤人,又或者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一时妒火中烧破了界限,为自己挽尊,“和谁都行,和陈佳宜不行。”
徐津为一顿。
这句话说得很伤人,好像刚刚她的欲望冲动都只是在告诉徐津为她只是不喜欢陈佳宜,只要不跟她在一起,他徐津为跟谁在一起,钱浅都不会过问。
和谁都行。
炙热的情欲,蹦跳欢欣的神经,火热的激情,都被她这一句搅凉,徐津为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朝他浇了下来,从头凉到脚。
失而复得的感激,把她揽入怀中占有的激情瞬间偃旗息鼓,消散了彻彻底底。
上一秒还在纠缠不休,下一秒徐津为就冷淡退出,不管对方怎么挽留。
钱浅一脸迷茫,嘴唇上亮晶晶的。
徐津为扯了扯嘴角,站直,不管沉浸其中的钱浅,把她拉开,自虐般让她重复一遍刚刚说的话。
钱浅抿唇不言,脸上的倔强说明了一切。
她不打算收回那句话。
徐津为气得浑身发颤,真切体会到了什么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以为她真的想通,妒火中烧认清自己内心了,没想到她这么大方随意,可以直接将他拱手让人。
以为他是什么?
谁都可以。
呵。
真有她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倦怠向他袭来,结成蚕蛹紧紧把他包裹住,让他难以呼吸。
他不想再期待,一直希望,就会一直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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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津为到了医院交完班,直奔于主任办公室,表示自己参加那个交流计划。
于向前不意外,提醒了他一句,“前两天刚接到通知,这个项目要延长为半年。”
徐津为嗯了一声,别说半年了,一年都行。
徐津为现在就想把自己甩到深山老林,穷乡僻壤的地方,免受钱浅那个渣女的玩弄。
于向前欣慰地点了点头,还是知道上进的。
他起身,语重心长的叮嘱他,“这半年好好学,正是奋斗的年纪,家里也没什么事,出去闯荡闯荡多好。”
徐津为应下,刚推门出去,王女士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徐津为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加了点消毒液洗手。
“昨天,佳宜说的你谈过恋爱是怎么回事啊?我都不知道。”她昨天回家后被徐日新好说歹说才平息了心里的火气,徐津为小时候她忙于事业确实对他疏于关心,她也是第一次当父母呀,她真要管他,他又不耐烦做父母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王钦昨天晚上左思右想,凭借着一个女人的敏锐一下子就把徐津为的这么多年不谈恋爱,前段时间又突然举止鬼祟怪异的事联系了起来。
“你前段时间让你陈姨煲汤是不是跟那个女孩复合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心情不好的时候,全都上赶着来添堵。
他冷笑,“复什么合,断干净了。”
王女士把话筒拿远了些,偷偷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只要不再固执就好,一段恋爱能影响他这么多年,也是孽缘,断了才好。
“昨天佳宜问我你的工作地址说要去看你,我就把地址给她了,你留意着手机,别让她白跑一趟。”
“看我干嘛呢?我是公园里的猴么?”徐津为没好气地挂断,认为王女士平白给他加重工作负担。
他知道王女士什么意思 用他来讨好陈佳宜,达成她的合作目的。
至于他最后是否跟陈佳宜在一起,脱离单身苦海,找到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过上幸福生活,王女士根本不担心。
一个个的,都把他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徐津为觉得自己低贱的可怕,不管是在亲情,还性关系中。
一个个口口声声说爱他,在乎他,结果利用他,抛弃他甩他。
徐津为把手机静音,去查房。
到了冬天,骨折频发,病房人挤人,床上躺满了扎着绷带的病人。
阳台外边的窗户都新安上了厚厚的防护网。衬得病房更像是牢狱一般。
随性这楼层高度适宜,阳光好,直直温暖的洒进来,照得病房亮堂堂。
徐津为拿着本子一一叮嘱刚刚手术的病人注意事项。
几个病人家属都围着,争先恐后咨询病人的不适。
徐津为都耐心详细的解释都是正常反应,不用担心,谨遵医嘱。
丽姐恰好在这个病房里,她新接手的病人是个瘫痪多年的老人,行动不便,需要护工帮忙翻身擦拭,她干完活,累得喘粗气。
一旁的家属见不得高价请的护工闲下来,又支使她去打午饭。
丽姐跟着徐津为出了病房,叫住了徐医生,简单问候了几句,她最近大拇指痛得厉害,另一只手不断揉捏疼痛肌肉放松。
徐津为注意到随口问了一句,“手怎么了?”
丽姐正愁着要不要挂号去看看,这会儿有现成的医生,赶紧事无巨细地讲自己的症状。
两人说着往护士站走去。
徐津为听完她的描述,没什么大碍,估计是腱鞘炎发作,叮嘱她平时休息时做一些手指操放松,不要太劳累就好。
丽姐感激地点点头,快到护士站就听有人叫徐医生。
几个小护士穿着白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正往徐津为这边看。
走进了,才见护士旁边站着一个衣着靓丽的姑娘,浅粉色小香风套装,拎着香奈儿包包正满脸含笑地看着徐津为走来。
丽姐见状跟徐津为道别,但她好信儿,脚步不自觉慢下来,见徐津为走向护士台,她眼睛也不自觉看向那边缓慢的经过八卦中心。
“跟王姨要到了你的地址,我就点了些寿司分给大家,你不介意吧。”
陈佳宜要到地址,没有事先跟徐津为通气,她很了解徐津为,如果提前说,他不会同意的。
陈佳宜娇惯长大,做事从不考虑别人心情,只要达到自己目的,先斩后奏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几名小护士不明所以,以为徐医生终于脱离单身苦海,抱得美人归,美人还这么大方多金,一个个在旁边小声笑着起哄。
也有几个年纪轻的小姑娘,芳心错付,碎了一地,正暗自神伤。
徐津为眼睛无波地从那包装精致的寿司盒扫过,踱到陈佳宜脸上。
看了眼周围被他的八卦搅得乌烟瘴气的护士站,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
他还是给了陈佳宜面子,把她叫到了没人的走廊。
两人一走,去说悄悄话,更是让护士站这些不知始末的小护士暗暗揣摩,加上瑰丽的想象,粉红泡泡掉了一地。
周小雨抱着夹板路过时见她们围着一大盒寿司,毫不客气下手抓了一个放在了嘴里。
“哪来的?”周小雨嘴里鼓鼓囊囊问道。
“徐医生的女朋友!”崔护士一改沉稳形像,忍不住分享好事。
周小雨眼睛睁了睁,却没有她们那么意外,毕竟他早知道这回事了。
他摆摆手笑着说,“我早知道了。你们没想到吧?”
徐津为这个狗男人竟然勾搭上了患者小姑娘。
他没见到陈佳宜,还以为是钱浅。他又想起自己跟彭和宋摇摇欲坠,濒危的爱情,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徐津为不想谈是不想谈,一动心思立马就能找到。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周小雨拍了拍脸。
万恶的颜值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