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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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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雨一脸懵,顺着他的视线也向门外看去。
没人。
回头,见徐津为正凉凉地看着他,手下剪缝合线的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周小雨反应过来,这是赶他走呢,不过他走习惯徐津为的难搞,没有自己被嫌弃的恼羞成怒,耸耸肩,他也没打算久留,新收了病人他还要过去一趟,转身出去,临走前下意识还把门关上了,想想又不妥,又把门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缝。
去日本玩?
钱浅听了周小雨的话,愣了会儿神,看着徐津为一点点剪开贴在新长出的粉红色新肉的细线。
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去日本玩去了么?”
徐津为没有正面回答,又把问题抛过去 “你觉得我是去干嘛?”
见他闪烁其词,顾左言它。
不是去玩?那是——
一名成年男性,跑去日本玩,问他,还遮遮掩掩,已经十分说明问题。
钱浅沉默了两瞬,她不想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
但是钱浅也在网上看到一些骨科医生风评略差的评论,她倒是不以为然,各行各业,都有模范标兵,也自然有害群之马,不能一概而论。
可她也知道,人是群居动物,是社会的产物,物质生活和精神活动都难免被周围人塑造改编,一个不留神的小松懈,就有可能经历思想的大滑坡,从此一蹶不振。
作为前女友,她又开始多管闲事,她嗫嚅开口,“徐津为,”
“我表姐离婚后精神不佳,跟公司申请派遣去日本工作了一段时间,本想换个环境,走出情伤我外婆也陪她一起去了日本,没想到老人家不小心从楼梯摔下去腿骨折了,我就去看了她几次。”
徐津为平淡地开口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拿起纱布抽空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古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因为是家里事就没跟周围人讲,都是一个系统的,怕麻烦”。
他心思比钱浅单纯根本没想到她那步。如果知道钱浅刚在想他什么,估计会气得倒仰过去。
钱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钱浅马后炮地想。
徐津为确实比较独,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宅在家里,即便出去玩除了和她在一起时两人经常约着出去玩,她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酒肉朋友,更不会受到什么腐败分子的侵染。
看来,他这么多年依然保持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人设屹立不倒。
“伤口长得不错。”徐津为那镊子放进银盘发出一声脆响。
“一会儿带你去拍片儿。”
钱浅看着脚上几个小小的伤口出神没搭腔。
“之后涂点药膏,不会留下疤,不用担心。”徐津为安慰她。
外边倾盆大雨,天色阴暗的像是夜晚。噼里啪啦的雨声几乎遮盖住可她的声音。
“结不结疤无所谓。”钱浅一脸满不在乎。
徐津为深深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
他有些生气,气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正常的女孩子会为身上多了个小小伤口忧心不已,为太阳太大忘记涂防晒霜后悔不已。
可是她从不会,就好像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她的心神永远放在其他的事情上。
上高中时,每天绞尽脑汁怎么赚零花钱,考上大学也是周转于各种兼职脱不开身,常常忘记吃饭,忘记睡觉,忘记自己的生日,甚至忘记她有个男朋友。
有时候他真恨钱浅这副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薄情寡义的模样。
不在乎拥有,也不惋惜失去。
“那什么才是大事?” 徐津为脸上罕见的认真。
“自己的身体都不在乎人,能有什么大事非做不可。”
“我什么时候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钱浅见他上高度,一脸倔强,张口反驳。
“不过是个疤而已,骨头没事就好了。”
说得理直气壮。
也不知道是谁在日本不吃不喝,闹绝食的。
徐津为不理她的歪理,收拾完废弃物看了看时间,推她去拍片子。
钱浅十分佩服自己的明智,她出门拿了顶帽子,只是她嫌热,进屋就摘掉了,没想到周小雨进来了,还很八卦,还好他没往下问。
钱浅带上帽子,帽檐拉得低低的,恨不得挡住自己整张脸。
徐津为见她一系列生怕沾他边的操作,冷嘲热讽,“贞洁烈女啊?为谁守身如玉。”
“为你呗。”钱浅自然回道。
推着她走的手泄了些力,轮椅慢了下来。
钱浅这才发现有歧义。
她忙不迭解释,“我是为了你的清白呗,万一传到你女朋友耳朵里不好。”
“我没有女朋友。”轮椅又转起来。
“那就为你未来的女朋友。”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毕竟我在医院的声誉也不怎么好,你不用多次一举。”
钱浅想起她住院时刷到的拿下徐津为的帖子,还有彭和宋要他微信的事。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遮掩。
徐津为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经是个生活作风有待考证的形象,很是嚣张地说,“怎么,声誉不好,犯法吗?”
……
拍完片子徐津为刚要推钱浅离开就被一名过来的医院护士叫走了。
徐津为本想把她推到值班室里等他,钱浅才不肯,硬是让他把她放在了门诊大厅。
大厅里病人很多,来来往往,很多伤号,钱浅坐在轮椅上,倒是也不显得突兀。
等得无聊,她拿起手机刷起了低脂小视频。
“你的腿好了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话没头没尾的,乍一听会让人觉得突兀到不礼貌。
但是细听,能感觉到说话人声线都在颤抖,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上前搭话。
钱浅寻声望去,是之前住院时隔壁病房的那个半大不大的小女孩,手里拎着医院食堂的盒饭,应该是给病人打得饭。
钱浅笑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阿姨恢复的怎么样了?”
“就还是那样……”小姑娘有些羞涩。
简单打了声招呼就道别走了。
钱浅没放在心上继续刷手机,没一会儿又看到那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见她抬头匆匆低下头,害羞扭捏地往钱浅这边走来。
能看出来,这个见人总是怯生生地小女孩很亲近钱浅。
钱浅坐在角落里,一旁有一排蓝色塑料椅,空无一人。
她见小女孩过来,让她坐在旁边。
虽然这个小女孩实际年龄与外表并不相符,但到底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又不上学,涉世未深。
满身都是好奇的眼睛。
钱浅能感觉到从她住院时见到阿萍时,她就格外收到阿萍关注。
许是因为病房里都是腿脚不好的老人,很少有年轻人住院。阿萍又很少和同龄人接触难免好奇。
她没上过什么学,自有记忆开始一直都在家里帮着妈妈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几乎没有什么和同龄人交流的机会,半大的孩子也不愿意理她。
阿萍看着钱浅有些羡慕地问,“大学真的像视频里的那么好吗?”
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经常在我妈妈手机上刷到大学生在宿舍里录视频,特别有趣,特别好。”
钱浅看见她眼里的憧憬不知说些什么,总之她不会在一个注定无缘大学的孩子极力赞美夸赞大学生活的美好,多残忍。
“大学也有很多烦恼的。”
至少她是这样的。
大学那段时间钱浅可以说都是煎熬,每天都很孤独,每当舍友跟家里打电话,一起吐槽家庭琐事时,她都会出门远远的躲开。
只有徐津为跑来盐城来找她时,她才短暂的感觉到死寂的心慢慢活泛了起来。
阿萍不懂,黑色的眸子像漩涡一样,双手撑住下巴看着她。
大学那时候,钱浅跟着林霞生活,大钱留下来的卡,存折都在林霞手里紧紧握着,她不愿意过手心朝上的生活,除了学费大头由林霞负担,日常开销钱浅都是靠打工,勤工俭学,还有奖学金维持的。
像手机里的和舍友出去逛街,探店,旅游钱浅几乎都没有过。宿舍对她来说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每天早出晚归,到大三要出国时,钱浅跟舍友一直都是保持礼貌客气的距离。
不可否认,如果说大学那段时光有什么可以回忆的地方,也就是和徐津为在一起的时候了。
细细想来,她的那段人生单调,乏味,孤独,惶惶不可终日,总是觉得自己像是一根浮萍在水面飘来飘去,没有归处。
“那,姐,你有男朋友吗?”阿萍忍不住问她。
钱浅摇摇头。
阿萍脸上划过一丝失望,撅了撅嘴巴,“这么漂亮都没有男朋友嘛?”
“但是我觉得肯定很多人追你吧,我猜是姐看不上他们。”阿萍确定地说。
钱浅失笑摇摇头。
“不是有很多人追,也没有什么看上看不上的。”
不知怎么,钱浅话闷在心里怎么都说不出就,甚至对赵敏佳都不行,但是对这个小女孩却能敞开心扉。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生活,两个人的生活太累了,没有安全感。”钱浅难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阿萍脸上划过一丝难以理解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生活会很累,她和妈妈相依为命,一起克服了生活中的很多困难,明明两个人互相搀扶,日子会更好过呀。
就像网络上说的,一加一大于二。
“一个人会孤单吗?”阿萍问。
“习惯就好。”钱浅轻松地笑道。
阿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个人并排坐着,默默无言。
没一会儿小姑娘坐不住了,她妈妈行动不能自理,不能离人太久,估摸着她妈妈吃完饭,她就要赶回去收拾餐具。
临走前还从兜里掏出一个橙子,递给钱浅,就像她住院时,每天早上醒来总会看见桌子上多了一个苹果,或是一袋牛奶。
钱浅笑着接过转头目送阿萍离开,一扭身就见徐津为双手插兜,在两人不远处站着。
阿萍转身冷不防见一个高大身影也吓了一跳,她妈妈长年住院,她对医院的医生也很熟悉了,笑着跟徐医生打了声招呼,又冲钱浅笑了笑这才离开。
阿萍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小身子很快消失在人群里,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冥冥之中这个小女孩竟然会把她的遭遇重走一遍。
“偷听别人墙角?”钱浅对这人走路没声不满,也不知道他刚刚偷听了多少两人的谈话。
钱浅最近这段时间天天躺在床上,徐津为每天变着花样做各种食补,时不时还让陈姨炖些补汤,给她喝。
素白的脸上终于挂了些肉,泛着红润。
徐津为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笑脸,速度极快,在钱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垂下了手臂。
只是,好巧不巧,被收起伞刚踏进门诊楼的周小雨和身后几名规培生逮了个正着。
几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然后不约而同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们看到了什么!
徐津为是在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