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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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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城地处偏僻,是个多年的老旧小区,因着建设较早周围基础设施倒是十分完善,前几年这边还新建了个小学,尽管这两年房价大跳水,这个小区因着挨着学校反而房价没有像市中心那样跌的惨不忍睹。
赵敏佳拎着个黑色托特包摘下眼镜,气冲冲地往御景城走。她上学时来过钱浅家玩,对这儿的路还有些印象。
大门旁边有个保安亭,门外有个老太太坐着轮骑在晒太阳,轮椅边有个橘黄色的中华田园猫懒懒地卧着。
屋内有个穿保安的身前摆着张桌子正埋头拿着笔写写画画。
赵敏佳见前面新安了几个人脸识别门禁闸机,正刚要跟着前边一辆电车进去。
保安室里远远传开一道冷淡的提示:请刷脸。
那个埋头认真的保安正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赵敏佳站在闸机前在抬头看到那张脸时,直接呆在了原地。
太TM帅了。
她心里忍不住赞叹,心里的火气都消了大半,也不着急跟进去了。
闸机关上。
“是这个小区的吗?。”来人走到她面前十分礼貌地问道,语气却很疏离。
赵敏佳下意识无脑点了点头,接着又猛猛摇了摇头。
小保安顿了一下。
赵敏佳往兜里左掏掏右掏掏,才从包底部摸出把钥匙,上边挂着门禁卡。
“来朋友家,可以刷门禁卡吗?”赵敏佳露出一个自以为最淑女的笑。
“可以。”小保安把她引到门侧边去刷门禁卡。
这小保安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样子,虽然神色冷淡故作深沉,但是据她多年把弟经验,应该还在上学,或者干刚毕业。
赵敏佳跟在后边目测他身高应该有一米八,达到及格线,身材精瘦,看起来平时也有锻炼的习惯,一身保安服硬生生让他穿出了制服的感觉。
现在保安公司都这么卷了么,都要靠人皮混了。
钱浅把卡贴上去,大门缓缓打开。
“谢谢啦。”赵敏佳收起卡,露出一个大方明媚的笑。
转头见那个小保安已经转身回屋。
真冷淡,现在的小朋友真是没情趣。
赵敏佳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差点忘了自己的正经事。
钱浅过两天就要出院了,她从广州坐了三个多小时飞机一脸狼狈地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一进屋就把包随便一扔,冲着钱浅大叫一声。
钱浅正跟丽姐吃着果切聊八卦。
见上午打电话时还在广州出差的赵敏佳突然闪现在病房,嘴里的苹果差点喷出来。
“我宝儿受委屈了。”赵敏佳冲到钱浅面前作势要给她一个吻。
钱浅拼死挣扎,誓死捍卫住了自己的清白。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出差吗?”
“我还是放心不下你嘛,”赵敏佳抬手往钱浅肚子上摸了一把,假怒,“我看看有没有少颗肾,让你胆子这么大。”
两人聊了一会儿,赵敏佳见钱浅气色不错,放下心来,把自己带来的一些特产给她吃,时间有些急,她在机场的特产店随便逛了逛
买了点。
丽姐在一边帮着收拾盒子,把包装撕开,方便病人拿着吃。
“丽姐,你也一起吃,别客气。” 赵敏佳招呼着,“我出去下,她看着钱浅,“有事给我打电话。”
赵敏佳关上门,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她走到值班护士那儿,“你好,我找一下徐医生,问他一下病人的情况。”
“好,稍等。”护士忙忙碌碌,过了一会去值班室叫徐医生。
赵敏佳没有见过徐津为,只是钱浅跟他闹分手的时候把他拉黑了,徐津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她的手机号,向她打听钱浅的消息。
护士带着徐津为站到她面前时,赵敏佳才反应过来。
她看了眼胸牌,确认了一下名字。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徐津为。
他穿着白色大褂,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穿着白色衬衣,熨烫得笔挺的西裤,显得颀长挺拔。
真是个极品。
不过她心绪正复杂,想起昨天晚上她跟老娘通的那听电话,赵敏佳心里酸得冒泡。不管奶奶跟她说的是不是道听途说。
林夏对钱浅一定是不好,不然钱浅不回自己一个人跑回京海
当初徐津为和钱浅分手闹得很难看,徐津为电话都打到了她手里,当时她远在美国,想必搞到他的手机号也废了不少心思。
那年钱浅去国外交换,在此之前她也偶尔会跟他提起林霞,虽然说不上多么亲密,但也能感觉到钱浅和这个没怎么抚养过她的母亲之间并没有什么龃龉。
也就是钱浅出国前后,她跟她的聊天里,每次提及林霞时都感觉钱浅逃避躲闪。那段时间她能感觉到钱浅过得很不开心。
她问过钱浅问什么分手,是不会死对方出轨了。
钱浅当时停顿了好久,说:他很好,很好。
赵敏佳现在可以肯定,钱浅当时莫名其妙分手突然出国,跟林霞脱不了干系。
她也没寒暄,开门见山问道,“我是赵敏佳。”
赵敏佳说完眼睛直直盯着他。
徐津为愣了两秒,脸上的疲惫散漫收敛了些,“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是认出自己了。
赵敏佳仅仅跟他通过几次电话,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认出自己。
“大学毕业就回了,”赵敏佳回道,上下大量一番,“徐医生真是年轻有为,二十多岁就是主治了。”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家了?”
这话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来说实在有些唐突,但赵敏佳一向单刀直入,她想用最快的效率了解闺蜜的这个前男友。
毕竟前男友成自己的主治医生,这么巧的事,她可不信。
多多少少掺杂这些人为因素。
旁边填表的的护士长把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见两人好像认识,她在一边笑着打趣道,“徐医生别说成家了,天天恨不得住在医院里,连女朋友的影都见不到。”
徐津为像是已经听惯的这些揶揄,站在一边无所谓地笑了笑。
赵敏佳意有所指,“这么多年都没再谈个?”
她话说的模糊,徐津为知道她是在问那年跟钱浅分手后。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有些轻飘飘的,“没意思。”
这是默认了。
赵敏佳没再问下去,转移话题问了问钱浅手术的情况。
得知钱浅手术一切良好,过两天就可以出院时 ,她还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么快。
她回去跟钱浅说要提前去家里给她收拾一下房间时,才知道那个租户拒不搬走的事。
赵敏佳按照记忆找到了钱浅家,门口十分脏乱,堆放着几棵大葱,土豆,大蒜,上面沾着风干的土,稀薄的塑料袋破了几个洞,蔬菜上黏着的土剥落,洋洋洒洒落在地上,被踩的满地都是。
赵敏佳从包里掏出一副黑色墨镜戴在脸上,给人以不好惹的样子,然后按响了门铃。
脚步声由远及近,赵敏佳清了清嗓子。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皮肤蜡黄,面容消瘦,却烫着一头夸张的爆炸头,看起来也不怎么打理,十分凌乱邋遢。
她怀里抱着个小孩,看了赵敏佳一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什么事?”
“房东来收房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走?”赵敏佳双手交叉,大大的墨镜下边露出尖尖的下巴,嘴角绷得紧紧的。
那女人闻言眉头都没一皱,丝毫没有被房东催促交房的的惶然,也没有拒绝守信搬走的无赖泼辣,脸上一贯的麻木。
“你找我们当家的谈吧,我管不了。”她有气无力地拍着排在肩头哼哼唧唧的孩子。
“他人呢?”赵敏佳问。
“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赵敏佳冷笑,“玩消失?”
那女人依旧冷淡,“房子的事你就找他吧,我联系不上他,房子是他租的,房钱是他交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敏佳不信她的鬼话,放下狠话,“你们不搬我就找人给你们搬,最后给你额们两天时间。”
“随你。”对面的人毫不在意,“你联系到王兴德麻烦顺便帮我转告他一声家里没钱了,尽快打笔钱过来。”
赵敏佳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
那女人说完就要自顾自关门,赵敏佳伸手下意识一挡,隔在了门缝中间。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才后知后觉想起礼数一般,“你要进来坐坐吗?”说着她把门拉开,屋内的情形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瘫在赵敏佳面前。
屋里很暗,窗帘紧紧拉着,隔绝一切阳光,地上到处散乱着衣物,袜子,还有小孩子玩的积木,玩具,根本无处下脚。
赵敏佳抽了抽嘴角,用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掖到了耳后,她红唇钱浅脸上划过一丝嘲讽打断他,“我是房主,林霞没有资格替我做主。”钱浅直呼林霞的名字表明了她的态度。
启,“不必了,那就让警察联系他吧。”
说完看也没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赵敏佳站在电梯前,脸倏得冷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保安亭。
外边坐着的老奶奶在打着瞌睡。
她走到窗户前,踮起脚往里面张望,见那个小保安身前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一摞书。
行测5000题
申论100题
。。。。
他正认真做速算,全神贯注,手边有个计时器一分一秒地走着,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窗前的那张人脸。
“有事么” 头顶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
声音隔着密闭的窗户像是被塑料层蒙住含糊不清,赵敏佳从他那张帅脸上面无表情可以看出如果不是为了工作他根本不会搭理自己。
要是别人对她这种爱答不理的,赵敏佳只会在心里鄙夷地竖一根中指然后扭头就走。
并骂他“装货。”
但赵敏佳对帅哥有着一以贯之的耐心,这会儿她只觉得这是帅气的男人特有的“装-”
庄重。
“能麻烦带我去一下物业吗?”赵敏佳这才说出自己的请求。
“前面直走左拐,第一间屋子。”小保安声线平稳。
“能麻烦带我去一下嘛?”赵敏佳死皮赖脸,想尽一切办法多跟小帅哥接触。
“不行。”
对方果断拒绝。
赵敏佳立刻摆出一副做作的委屈拜托的小女人姿态,像要哭出来一样。
“我不能擅离职守,这儿只有我自己。”那人有些无奈,见她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有些不自然的放软了些。
两人正僵持着,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大叔远远走过来,“李政,去吃饭。”
李政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饭盒,开门出来。
他绕过赵敏佳径直往前走。
赵敏佳见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呆呆地看着李政的背影。
那人后知后觉扭头见她还站在原地,挥了挥手中的饭盒,冲她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