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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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乌丽娅之后，乔伊在电脑上调出了她俩刚才的谈话录像。
屏幕中的乌丽娅看起来比实际上年轻一些，脸色亮晶晶的，左眉梢有一颗水滴形的朱砂痣，衣着精致而低调，只是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乔伊把整个谈话过程从头到尾又细看了两遍，觉得乌丽娅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一个已经出轨或者正在打算出轨的女人。
她把这段影像在电脑上做了备份，然后拨通了白必改的手机。
“小白，方便说话吗？”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她继续说道，“我昨天下午委托你的那件事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乔老师，”白必改略带惊讶地说，“这才过去十来个小时，而且其中有一半时间还是在夜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调整成正常的语气，“是这样的——我今天一早去冬山林语小区给公司拍外景，碰巧看见乌丽娅九点钟左右出了家门。我和她乘同一部电梯到地下车库。她开车出去了，然后我就回公司了。那个小区不许外来车辆入内，当时我的车停在小区门外。目前我就做了这些。”
“很好，”乔伊说，“不过从现在起，你的工作恐怕要调整一下方向。”
“乔老师，你说。”白必改平静地说。
“乌丽娅今天上午离开家之后到我这里来了，要求我帮她介绍一家咨询公司调查她丈夫的一些情况。我想这个活儿也推荐给你做吧，你今天抽时间来我这儿一趟，看一下她留的资料，如果觉得可行的话，我就通知她去公司找你签咨询合同。”乔伊说。
“好吧，谢谢你，乔老师，”白必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依旧波澜不惊地说，“我去之前会给你打电话。”
白必改在S市求真广告咨询策划有限公司工作，表面上是做广告文案，实际上做的事却类似于私家侦探。乔伊是这家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只是她完全无法理解白必改是出于何种心态才从事了这样一个基本上处于灰色地带的行业。
一般来说，从事这个职业的人通常都是一些有从军或从警经历的男性，可白必改不仅是个看上去文静瘦弱的小姑娘，而且还是两年前才从S大学文学院毕业的，学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
乔伊知道，这个职业虽然收入不低，但也的确存在不小的风险，即便求真公司的老板刘总通常只安排白必改去做一些婚内出轨方面的调查，乔伊也经常下意识地担心她的安危。
白必改刚入职求真公司的时候，乔伊曾受刘总之托，以教师的身份去S大学学生处核实过她的信息，知道了她和乔艾是同班同学，不过，她并没有向乔艾提及此事，她认为白必改也不见得会把工作的真实情况告诉公司之外的其他人。
乔伊把与乌丽娅有关的资料整理好，归档在同一个文件袋里，然后拨通了乔季的手机。
“三叔，你在哪儿？”她温和地问。
“街上。”乔季说，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
“三婶呢？”
“在家呢吧。”
“是这样的——乌丽娅阿姨刚才来找过我，说是你介绍她来的……”乔伊停住话头，等着听三叔的反应。
“怎么会？”乔季恨不得多长出两张嘴来否认，“我最近总共就只见过她一面，而且肯定没对她提到过你。”
“噢，那或许是你们共同的熟人告诉她的吧。”乔伊轻描淡写地推测了一句，却忽然正色说道，“三叔，她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她找人调查她丈夫的私生活。”
“噢。”乔季只泛泛地应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三叔，”乔伊很谨慎地说，“我觉得三婶很可能是误会你了，所以我想跟她谈谈这件事，你觉得行吗？”
乔季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能谈通当然好，可是，谈什么？怎么谈？小伊你不知道，自从珊珊丢了以后，你三婶就没正眼看过我……”
“我就想跟她说说乌丽娅阿姨来找我的事，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给她看看我和乌丽娅阿姨的谈话录像。我想，三婶一定会明白，一个对自己的婚姻如此惴惴不安的女人，根本不会有心情和胆量做任何出轨的事。”她顿了顿，很含蓄地说，“三叔，请你在家里适当配合我一下。”
“好。”乔季阴郁地说。
恰如乔伊所料，看过了乌丽娅与乔伊的谈话录像之后，舒梅的情绪果然又平复了些，每天甚至能给乔季做一顿简单的晚饭了。
只是，时间日复一日地过去，乔珊却仍然没有半点儿消息。
在莲花街派出所里，丁雪峰已经把陈警官拿回来的那几段与新世界影院有关的监控影像资料几乎都要看烂了，却怎么也没法从那一堆又一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出到底哪个才是乔珊。虽然他已经顺利地从罗老师的班级里收集到了大家感兴趣的电影和喜欢穿的外套，但这些信息也没能帮助他把乔珊与影像资料里的某个人对上号。
线索到这里似乎彻底中断了。
“电影院没有其他出口，甚至连向外开的窗户都没有……”丁雪峰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皮，喃喃地自言自语。
“唉，”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李也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心里话，我最头疼的就是这种失踪案子，失踪的理由千奇百怪，有时候真让人毫无章法可循。有的案子甚至连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一拖就是好多年，留下的人证物证越来越少，除非老天爷开眼，否则怎么也结不了案。”
“是啊，就像国外那个著名的‘青蛙少年失踪案’，十年后找到了，五个孩子都变成白骨了，连案发时到底受没受过伤都完全得靠推测。”丁雪峰说。
“找到了，不管是死是活，总算还有个交代，”老李揉着酸痛的腰和膝盖，“我刚入职那年，参与的第一起案件就是个失踪案，我到现在都一直记着那个失踪的年轻女人叫常英，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到现在也没结案。主办这个案子的老队长好多年前就退休了，去年九月份过世了……”
正在这时，老李的手机响了。
“是老陈，”他向丁雪峰说了一声，赶忙接起，刚听了一句，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
“有线索了！”他看着一脸期待的丁雪峰，打开了手机的扩音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