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思》轩辕韧澈

5、月下影第四回

　　第四回 噩耗接连不断（中）
　　话说杭捷痛心疾首。计晔亦泪流满面，扶起杭捷，道：“杭主簿，快起来！”
　　杭捷道：“孟昭，我不是主簿，我只是个父亲，失去了两个孩子的父亲！渊渊先走了，沛卿也走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也该走了！”
　　计晔拉住杭捷，道：“杭主簿，渊渊与沛卿遭人杀害，我等定要查明真凶，不能让这么多人枉送性命！”
　　杭捷道：“查出此人，我要将之碎尸万段！”计晔道：“杭主簿，来，您先坐下，喝口茶。”
　　谈振明忽然想起，忙道：“慢着！以防水中有毒！”
　　谈振明一说，计晔一惊，将水泼于地上，果真有毒！
　　谈振明道：“果然！沛卿亦遭人毒害！”
　　左通道：“沛卿遭人毒害，为何沛敬却遭人杀害？凶手为何不将二人皆毒害或杀害？而是一人毒害一人杀害？”
　　谈振明道：“尔言之有理，此时尚未可知。左通，汝速命仵作前来。”左通忙去。
　　谈振明道：“此毒莫非仍是马钱子？”邵远道：“大人，仵作一验便知。”谈振明点头。
　　都方道：“沛敬已脱险，即刻抓药。”郝海珮忙道：“我来我来！”说罢，拿起药方去抓药。
　　须臾，仵作至。一验尸，果然，计沛卿所中之毒为马钱子。水中之毒亦为马钱子。
　　计晔至家中巡视，见二人并未做饭。遂道：“我已知。”谈振明道：“说来听听。”
　　计晔道：“昨夜，二妹三妹回家后，凶手亦至。于水缸下毒，二妹不知，饮水中毒。三妹未饮水，不过发现了凶手，顺手拿起棒槌，二人打斗，凶手欲将三妹杀害，不过未刺中要害，三妹受伤，手中棒槌掉落。故棒槌在三妹脚下。昨夜，二妹三妹子时回家，凶手必然此时已至。”
　　谈振明道：“昨夜子时后，尔等皆于何处？”
　　邵远道：“昨夜回家便睡了。”
　　左通道：“我与邵远一同回家的。路上未见异常。”邵远点点头，道：“我二人一同出县衙大门，门口守卫看到了。”
　　杭捷道：“昨日我睡得早。”
　　谈振明道：“芮波昨夜如何？”左通道：“早早便睡了。强斌跟在我后面回家的。”
　　计晔道：“近来人心惶惶，多数睡得早。”
　　此时，郝海珮抓药回来。谈振明道：“海珮，昨夜汝店中子时后可有人回来？”郝海珮道：“店中杂役一人，厨师二人，账房一人，连我姐妹二人共六人，皆住店，关门后不出。”
　　谈振明道：“房客呢？这中间难免有人偷跑出来。须将其一一问话。”
　　计晔道：“一一问话？怕是劳师动众，效果微乎其微。”
　　谈振明道：“否则又当如何？”
　　计晔道：“容我想想。”
　　接着又吩咐郝海珮道：“海珮，汝速去煎药。此事你不必担心，照顾好沛敬。”郝海珮点头。
　　谈振明道：“将计沛卿抬回县衙，所有人全力查案。”众人皆去。
　　计晔道：“海珮，做任何事前仔细点，且你自己多加小心！”郝海珮点头，道：“孟昭大哥，我知道。”计晔点点头，随后前往县衙。郝海珮关上门，守在计沛敬身边。
　　话说众人至县衙，见百姓围在县衙门前。强斌、芮波正解释。芮波尚未恢复，说了几句话便咳嗽不断。百姓见众人至，又团团围住。
　　谈振明走出轿子，道：“诸位不必担心，我等定将凶手缉拿归案。我知诸位心中不安。然此时大家千万不可乱了手脚。大家谨记，夜间非必要不出门。家中水缸水井中，先验毒，若无毒，便可放心，有毒及时报案。诸位可有异议？若无，先回家，我等须查案。”
　　百姓闻言道：“刺史大人既然说了，大家先回家等。”遂一一散去。
　　芮波坐于地上咳嗽。左通将其扶回去。
　　谈振明道：“为何吵闹？”
　　强斌道：“百姓得知沛卿沛敬之事，遂聚集县衙。我与芮波闻声急出，无论作何解释亦无济于事。”
　　谈振明道：“百姓亦闹事。”
　　计晔道：“此事不怪百姓，乡亲们担惊受怕，故来县衙。查出真凶刻不容缓！”
　　忽仆人跑来，道：“刺史大人，计公子，公子醒了！”谈振明闻言大喜，忙道：“贝儿！”急忙奔去。众人皆往。
　　谈振明见谈辉醒来，声泪俱下。谈辉道：“爹，你这是——”谈振明道：“无妨无妨。贝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谈辉见计晔，忙道：“孟昭！”计晔霎时落泪。谈辉不知，只以为计晔担心，忙道：“孟昭，不必担心，我已无事。”
　　杭捷见状，转身出去。
　　谈辉道：“杭主簿为何如此？”
　　计晔道：“贝儿，你不知道，你受伤后，杭渊渊又为凶手杀害！”谈辉大惊。
　　计晔又道：“不仅如此，我二妹遭人毒害，亦死。三妹重伤未醒。”说罢，已泪如雨下。
　　谈辉道：“孟昭，放心，沛敬定会醒来！我亦遭人杀害，如今已醒，沛敬定不妨事。”
　　计晔点头道：“你伤口如何？”谈辉道：“不碍事了。”说罢起身道：“我饿得很，给我拿点吃的来。”
　　丫鬟急忙去端饭菜。
　　谈辉道：“渊渊死了，难怪杭主簿伤心。沛卿亦遭害？想不到，一时竟有如此噩耗！”计晔落泪，谈辉心中亦难过。
　　丫鬟端来饭菜，谈振明道：“我儿，想吃什么说，爹命人去煮！”谈辉道：“都想吃！”
　　谈振明道：“再去做几个菜来！”
　　“是。”丫鬟自去。
　　谈辉吃着。谈振明道：“孟昭，尔以为凶手有何企图？”
　　计晔道：“尚未想到。”
　　谈辉却道：“我有一事，猛然想起。”
　　计晔道：“何事？”
　　谈辉道：“我曾与凶手于码头打斗，凶手武艺不凡，不似常人。”
　　计晔道：“贝儿，你为何前往码头？”
　　谈辉道：“当夜我本欲前往你家与你共议此事。不料，行至半路见一黑衣人，我便跟随其至码头。不料，来到码头，其知我跟随，转身与我打斗。只见其眼神极为凶残，我一脚将其踢倒，不料其一跃而起，乘势抬手一刀刺伤我。之后我再不知。”
　　计晔道：“如此说来，渊渊又为何遭害？”
　　谈振明道：“渊渊已死，再不可知。”
　　谈辉道：“孟昭，待沛敬醒来，或许其亦略知。”
　　计晔道：“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对了，贝儿，此人可曾说甚？”
　　谈辉摇摇头，道：“此人并不言语，只是举刀便刺。”
　　谈振明道：“好了，贝儿，你无事就好，爹亦放心。”
　　谈辉道：“爹，你病情如何？”谈振明道：“爹是老毛病，不用担心。”谈辉道：“爹，你先去歇息。孟昭在就行。”谈振明道：“不得歇息了，我去看看老杭。”
　　此时，丫鬟又端菜来。摆了一桌子。谈辉道：“孟昭，你也吃点儿。”计晔道：“我不饿。你慢点儿吃。”
　　谈辉点点头道：“香！真香！好吃！”
　　次日清晨，计沛敬醒来。郝海珮喜极而泣。
　　郝海珮道：“沛敬，你可担心死我了！”
　　计沛敬道：“海珮，真对不起，让你担惊受累了！”郝海珮摇摇头，道：“不，只要你醒了就好。”
　　此时有人来敲门。郝海珮去开门。一看，是姐姐郝海玉。郝海玉是来送早饭的。郝海玉道：“沛敬醒了没？”郝海珮点点头，道：“刚醒。”二人进屋。
　　郝海玉见计沛敬醒了，道：“沛敬，感觉如何？我给你带了燕窝银耳羹。”
　　计沛敬道：“海玉姐姐，有劳你了！”郝海玉道：“不过送一下，不劳烦！你躺好。”
　　计沛敬道：“坐着舒服些。”郝海玉扶起她，用棉被垫在身后。
　　郝海珮端来燕窝银耳羹，道：“沛敬，来，喝点。”
　　计沛敬喝了一碗，道：“你们也去吃。”
　　郝海玉道：“我吃过了，我先回客栈了，中午再来！”
　　计沛敬道：“海玉姐姐，谢谢你。”郝海玉道：“自家姐妹，不用客气。”说罢自去。
　　却说计晔在县衙得知，亦赶回家中。谈辉道：“来人，备轿，去计家。”
　　计晔先到家，见计沛敬已经醒来，松了口气。
　　计沛敬问道：“大哥，二姐如何？”
　　计晔含泪道：“其已……”
　　计沛敬亦落泪，道：“我见二姐倒下。我亲眼所见！”
　　正说着，谈辉在丫鬟搀扶下亦进屋。
　　计晔忙上去扶他。计沛敬道：“辉哥，你也醒了？”
　　谈辉点点头。
　　随后谈振明亦至。谈振明道：“沛敬，你可知是何人伤你？”
　　计沛敬道：“一黑衣人，我见一人鬼鬼祟祟，其见暴露，与我打斗，二姐亦出，却倒下，而我一时分心，遭其毒手。因我见二姐倒下，转身要去看她，故而黑衣人刺偏，否则以其手速，我只怕和渊渊一样下场了。”
　　谈振明道：“沛敬，汝好生养伤。查案就不必担心了。”
　　计沛敬道：“刺史大人，我已无大碍。愿早日查出真凶，为无辜枉死之人沉冤昭雪！”
　　谈振明道：“沛敬，你这孩子，倒是与我家贝儿一样脾性！你二人先养好伤，当然，若是想起什么，相互告知！”计沛敬点头。谈振明道：“走，我们还是先回县衙。”
　　谈辉道：“爹，不如让沛敬一同回去，如此一来，照顾我二人方便。”
　　谈振明望着计沛敬，点点头，道：“也好。来，沛敬，你坐我的轿子。”
　　计沛敬道：“这——如何使得？”
　　谈振明道：“不要紧，为衙门办事的！”
　　郝海珮道：“沛敬，你先去，我回去告诉我姐姐一声，让她把饭送到县衙去！”
　　谈振明道：“不必了，还能少你们吃的了！”
　　郝海珮笑笑，道：“我回去告诉姐姐一声，让她别送了。”计沛敬点点头。郝海珮自去。
　　众人回到县衙分析案情，谈辉与计沛敬将当夜情景仔仔细细回忆，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欲知后事如何，下文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