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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下影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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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噩耗接连不断(上)
话说计晔为谈辉上药,见其伤口与潘阔一样。心中若有所思。上完药,又为谈辉盖好被子,悄悄关上门出去。
此时,计沛卿杭渊渊正于公堂,杭渊渊见计晔出来,问道:“孟昭大哥,辉哥如何?”计晔道:“已无大碍,有何发现?”众人摇头。
计晔道:“三妹何在?”计沛卿道:“三妹回家了。”计晔道:“无从下手,甚是难解。”计沛卿道:“大哥,我有疑惑。”计晔道:“说来听听。”
计沛卿道:“四起命案,潘阔与谈辉皆于码头遭人袭击。葛无望与芮波皆为人投毒,凶手为何使用两种方式?为何又无蛛丝马迹?会不会不止一个凶手?且凶手之间并无联系?是互不相通的凶手?”
杭渊渊点点头道:“沛卿言之有理。”
计晔点头道:“二妹,依尔所言,凶手作案确实不一般,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一来,以凶手杀人方式,料定此人手法独特,又娴熟,绝非常人;二来,潘阔、葛无望、谈辉、芮波四人并无共同之处,凶手并非寻仇。只因不知杀人动机,故难断案。就算潘阔与葛无望一样作为盐商,可谈辉与芮波又如何解释?”众人一时无措。
因凶手未落网,众人不安,摆渡人亦晚出早归,生怕落得和潘阔一样下场。
不料又祸从天降。三日后,卢昆与安荣约定好一起摆渡,然至码头,又见一人倒于码头。二人大惊。前往视之,几乎瘫坐于地。
此人乃杭渊渊,而其已无生命迹象。二人连奔带跑至县衙报案。杭捷闻言吓晕,仆人扶回。
计晔得知,亦大惊,忙道:“左捕快,汝即刻告知我二妹。”左通忙去。
计晔道:“尔等即刻随我前往码头。”众人急往。计晔一见杭渊渊,亦为一刀致命。胸膛血已发黑,尸首冰凉发硬。
邵远道:“计公子,杭姑娘何时遭害?”计晔道:“以其死状应为昨夜。”
却说计沛卿与计沛敬正欲前往县衙,左通报知此事。计沛卿摇晃两下,幸好计沛敬扶住。
计沛敬道:“左捕快,此事当真?”
左通道:“二姑娘,计公子已率人前往,特派我前来告知尔等。”
计沛卿双手颤抖,道:“我即刻前往。”说罢跑去。计沛敬道:“左捕快,汝随我二姐一同去。”左通点头,亦去。计沛敬锁好家门亦去。
计沛卿一路狂奔至码头,气喘吁吁。一见杭渊渊,浑身颤抖,话已说不出来。
计晔见状,道:“二妹,渊渊已死。”计沛卿颤抖不已,面色惨白。计晔扶其,计沛卿双手冰冷,呼吸急促,未站起便晕倒。计晔大声呼唤。
计沛敬正好来到,见状,请两个捕快将计沛卿抬了回去。计晔道:“三妹,你回去照顾二妹,还有贝儿,看看他是否醒了。这儿有我在!”计沛敬点点头道:“我知道,大哥,你自己也多小心!”计晔点头道:“这你放心!”
计沛敬忙回去照顾二人。
计晔道:“来人,将渊渊抬回去!”众人回到县衙查案。
不知多久,计沛卿醒来,见正卧于杭渊渊床上。计沛敬正坐于床边。计沛敬见状道:“二姐,你醒了。”计沛卿鞋都不穿,便跑出去,来到正厅,一见杭渊渊,大哭不已。
此时杭捷亦醒来,奔至公堂,见状,欲哭无泪。众人皆不知所措。
谈振明亦前来,拉住杭捷道:“好兄弟,挺住!如今凶手未落网,你我皆不可倒下。”
杭捷点头。
谈振明道:“我已无大碍,老弟,你去歇息,今日,我便与孟昭等共同查案!定将凶手捉拿归案!”
邵远道:“刺史大人,汝尚未病愈。”谈振明道:“不必劝我,我意已决。”
计沛卿守在杭渊渊身边。杭捷见状,泪流满面。
计沛卿亦痛哭。
杭捷道:“沛卿,渊渊走了,永远走了。今后再不可见了。”计沛卿道:“杭主簿,我定要查出凶手,不会让渊渊枉死!”杭捷点头道:“渊渊走了,今后只剩我一人了。”计沛卿道:“杭主簿,渊渊走了还有我,今后,我会代渊渊尽孝!”杭捷拉住计沛卿失声痛哭。众人纷纷来劝慰。
谈振明坐于公堂上,道:“昨夜,杭渊渊何时外出?可有人知?”计沛卿道:“昨夜,渊渊送我回家。”谈振明道:“送到哪里?可有到你家?”计沛卿道:“不曾,至县衙门外,我等便各自回。”谈振明正欲问,强斌赶来,道:“刺史大人,芮捕快醒了。”谈振明道:“速去看看!”
众人至,见芮波已醒。
芮波道:“刺史大人,卑职……”
谈振明道:“不必起来。芮波,汝可知何人下毒?”芮波摇头,又道:“大人,我家人何在?”
谈振明道:“汝中毒之日,我儿谈辉遭遇毒手,尚未醒来。昨夜,杭主簿之女杭渊渊遭害,杭主簿痛失爱女。”
芮波大惊。
谈振明道:“芮波,汝有幸生存,实属不易。大家轮番照顾尔。”芮波道:“多谢诸位,芮某日后愿为诸位赴汤蹈火,以死相报!”
谈振明道:“芮波,有一事告知尔。”
芮波道:“可是我家人……”
谈振明道:“正是。其已中毒而亡。”芮波霎时落泪。
谈振明道:“放心,本官拼上这条老命,也定将凶手查出!芮波,你先歇息。”芮波道:“多谢刺史大人!”众人出,计晔前往视谈辉,谈辉仍未醒。
计沛卿与杭捷双眼红肿,面色憔悴。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丫鬟来送茶。二人亦摇摇头。计沛敬道:“杭主簿,您要多保重身体,否则,如何能为渊渊报仇雪恨!”杭捷点点头,道:“是!沛敬你说得对!”
众人一时悲痛,查案皆心事重重。
晚间,强斌送饭与芮波。
芮波道:“强捕快,我一家人现于何处?”强斌道:“皆于县衙。计公子道是查案需要,皆抬回。”芮波道:“我欲前往视之。你随我同去。”强斌点头。
芮波至,见仵作正验尸。
仵作道:“葛芮两家人所中之毒为一种毒。此毒我已验出,乃马钱子。中毒最初为头痛、头晕、抽筋、胸部胀闷、呼吸不畅,继而惊厥,最终窒息而亡。”
谈振明道:“孟昭,尔有何见解?”
计晔道:“马钱子可治病,一般人并无此药。不如先至各大药铺一一查问,有何人买了马钱子。自此推出何人有杀人动机。”
计沛敬道:“大哥,人买马钱子,亦并非毒杀他人,若自家所需,亦未可知。”
计晔道:“我知道,不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谈振明道:“孟昭,依尔所言。”
遂命衙役至各大药铺查问。或曰无人买,或曰无货,又曰有人买了,不过在药铺用好便走了,总之,未有收获。
夜深,众人皆疲倦。一倒下便睡了。计沛卿计沛敬回家,计沛敬知计沛卿难过,道:“二姐,你歇着,我来烧点热水,洗把脸。”计沛卿点头,道:“三妹,烧些开水。我有些渴了。”
计沛敬点头。计沛卿一时伤心便睡了。
计沛敬烧好水,端来与之,唤醒之。计沛卿道:“三妹,你自去歇息,不必担心我。你也劳累一天了。”计沛敬道:“我不要紧,来,喝水。”
计沛卿端起茶一饮而尽,又连喝三杯。继而头晕胸闷,忽闻计沛敬喝道:“何人鬼鬼祟祟?”
计沛卿忙出。却见计沛敬正与一黑衣蒙面人打斗。而自身却感觉浑身无力,继而倒下。
计沛敬闻声大惊道:“二姐!”不料一分心,遭此人一刀刺进左肩,计沛敬当即倒下。此人离去。
次日,众人于县衙查案,忙得不可开交。却迟迟不见计沛卿与计沛敬前来。
谈振明道:“孟昭,沛卿与沛敬今日为何不至?”计晔道:“我亦不知。”
谈振明道:“左通,你快去看看。”左通急去。
左通至计家,见状大惊。忙唤来左邻右舍去报案。
计晔闻言惊愕,忙回家。谈振明派人请大夫。不多时,大夫都方、邓商皆至。
都方道:“沛卿中毒,已无生命迹象。计公子,望汝节哀。”邓商道:“沛敬尚有气息。若这一刀往下一寸,怕是要刺进心脏,沛敬伤势凶险。”
计晔摇晃了两下,邵远拉住,道:“计公子,如今只你一人,千万撑住!”计晔点头,道:“二位大夫,快救救沛敬!”二人道:“放心!”
谈振明道:“孟昭,我知尔此时心中之痛。沛卿须抬回县衙,我命仵作验尸。”计晔含泪点头。
话说郝海珮正在自家客栈里忙,听到有人谈论计沛卿与计沛敬之事,忙道:“你刚刚说,姐妹俩怎么了?”
客人一说,郝海珮不敢相信。
另一客人道:“县衙来人了,看看就知道!”
郝海珮急忙跑出去。
此时计沛敬被抬回房间,众人在外焦急万分。
却见郝海珮至,脸色惨白。郝海珮见计晔道:“孟昭大哥,沛敬——沛敬如何?”
计晔道:“海珮,沛敬重伤,都方、邓商二位大夫正救沛敬。你耐心等候。”
郝海珮点头,随即抹泪,站在一旁等候。
此时杭捷至,见众人正抬起计沛卿,颤抖问道:“这是——何人?”捕快道:“主簿大人,这是计沛卿。”杭捷顿时失声痛哭。见者皆落泪。
杭捷道:“沛卿,昨日渊渊走了,今日为何连你都走了!你说渊渊走了,还有你,你会代渊渊尽孝,为何,为何连你都不尽孝了!连你都走了!你与渊渊都走了,独留我一老朽!沛卿,我已失去一个女儿,我不想失去另一个!渊渊爱你,难道你是不忍心渊渊孤独,你去陪伴渊渊了!渊渊!沛卿!你们放心,我一定要凶手血债血偿!不然难泄我心头之恨!”
欲知后事如何,下午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