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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林中影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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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新官上任遇疑难(上)
话说三人正言语,南门歆前来。南门歆见阴菱华亦至,忙道:“菱华何时来的?”阴菱华道:“表哥为何来?我适才至,这蒸糕给你。”
南门歆接过,道:“好!我便不客气了!”
南门歆之母与步筑娉之父、阴菱华之母为姐弟三人,南门歆之母为长姐,步筑娉之父老二,阴菱华之母最小,三家俱为独生子。
步筑娉道:“表哥前来所为何事?”
南门歆道:“我要离开一段时日。”
步筑娉道:“为何?”
南门歆道:“我要出趟远门。宝之,他走了,我去找他回来,不知何时能找到。”
几人大惊。
步筑娉道:“宝之为何离开?”
南门歆叹息一声,遂将前事一一道出。
步筑娉道:“原来如此!”阴菱华道:“那表哥你快去找!找到了解释清楚,早些回来!”
乌素牙点点头,道:“菱华所言极是!”
南门歆道:“我知道,这不来请你们帮帮我!帮我去找!找到了告诉宝之,让他回来。我前往宝之家乡去看看,县令说他告假回乡了。”
三人点点头,道:“好!”说去便去。
找了一天,一无所获。三人回家,阴菱华道:“这宝之,不会真回去了吧?”
乌素牙和步筑娉相视不语。
三人喝了碗茶,步筑娉道:“罢了,我去煮晚饭,先吃饭。”阴菱华点点头道:“我回家了。”乌素牙道:“回家做甚?吃完饭再回去!”
阴菱华道:“我娘还等着我呢!明早我再来!”
乌素牙点点头。
次日,三人又各自去寻找巢宝之。
等到中午回来,依旧不曾找到。阴菱华道:“二位姐姐,我看我等就不必再找了,且待表哥回来再说。我这双新鞋,都磨破了!”步筑娉点点头,道:“我亦有此意。”
说罢,又各自回家。
乌素牙与步筑娉回到家正吃饭,却听到外面吵闹无比。二人累了一上午,因此,并未在意。
刚吃完饭,就听到有人敲门。
步筑娉有些不想开门,不料敲门声越来越大。步筑娉气不打一处来,开门便骂道:“大中午的,敲魂呢!天塌了么——咦?宝之?!”
巢宝之笑笑,道:“步大女侠今儿个为何如此大火气?这天寒地冻的,莫非来点儿火取取暖?”
步筑娉顿时怒气消散,忙笑道:“哪里哪里!来来来,快进来!宝之,你上哪儿去了?我表哥找你找得都快疯了!”
二人一进屋,乌素牙正在擦桌子,一看,大惊道:“宝之?你回来了?表哥找到你了?”
巢宝之道:“师兄找我了?”
“当然!”二人齐声道。
又将南门歆寻找之事道出,巢宝之听后,心中大喜。
步筑娉道:“师兄去你家乡找你了,这下子错过了。”
乌素牙道:“宝之,你上哪儿去了?”
巢宝之道:“野外,在荒郊野外散散心,忽然想到一事,就回来了。”
二人忙问何事。
巢宝之道:“我决定找一处空地,搭个棚子住。”
二人闻言皆惊讶。
步筑娉道:“宝之,我姑姑姑父都同意了,你何不再住回去?表哥家境比我好很多,我家这竹篱茅舍,实在是不得已,素牙又是孤儿,我二人——”巢宝之忙道:“筑娉,我并非此意,你二人虽说住的不是砖瓦大院,却实在乐得自在,我愿搭个茅屋,同样自在。此事是师兄亦有情有义,若是师兄不应,岂不——因此,无论如何,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乌素牙道:“宝之所言亦不假。”
步筑娉道:“也罢。”
随后巢宝之自去。步筑娉道:“我去告知菱华。”乌素牙点点头。
次日清晨,买糕点者来奇锦园排队等候,却不见师信开门,众人悻悻而去。随后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百姓纷纷议论道:“这师信不想赚钱了?为何不开门做生意了?”或笑道:“钱赚够了,不干了!”一人笑道:“这黑心货何时觉得钱够了!”
不料当夜奇锦园着火了。寒冬腊月,百姓早早入睡,因此无人知晓。
直到第二天起床,只见奇锦园一片焦土。众人大惊。
又见野猫野狗在废墟上觅食。不多时,县衙来人了。清理废墟时,吓了一跳,原来是发现了几具尸体。
不多时便围满了人。县令漆雕合亦赶至现场。
捕快孟功道:“大人,现场共四具尸体,两大两小,初步猜测是师信夫妇与二儿。尸体已烧得只剩骨架,您看。”
漆雕合掀开白布一看,确实如此。又问道:“有何发现?”
捕快腾鸿道:“大人,须请仵作验尸之后方可知晓。”漆雕合点点头。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江宁人尽皆知。纷纷前来观看。
话说南门歆寻找巢宝之回来,远远望见围得水泄不通,亦上前查看。
漆雕合见南门歆回来,忙道:“南门捕头,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南门歆道:“大人,发生了何事?”
漆雕合一说,南门歆亦大惊。
漆雕合道:“巢捕头可曾回来?”南门歆摇摇头,道:“我并未找到宝之。”
漆雕合道:“南门捕头,南门大侠,我承认,我是看中你的侠士之名才请你来当捕头的,现如今,巢捕头不知何往,剩下两个捕快,怕是难以胜任,因此,还请你协助破案。”
南门歆道:“大人说哪里话!卑职甚是感谢大人提拔!只是,卑职虽说武艺尚可,破案却不太在行,我有一表妹,就是步筑娉,她在行!大人何不请她来协助破案!”
漆雕合道:“好!你即刻去请!”
南门歆急忙前往。
来到步筑娉家,步筑娉去给巢宝之送早饭未回,乃乌素牙开的门。
乌素牙一见南门歆,忙道:“表哥回来了!”
南门歆道:“素牙,出大事了!筑娉可在家?县令请她去协助破案!”
乌素牙道:“何事?”
南门歆一说,乌素牙道:“表哥,恭喜你!”
南门歆一头雾水,道:“这有什么恭喜的!”
乌素牙道:“宝之回来了!筑娉给他送饭去了!”
南门歆大惊道:“什么?!此话当真?”
乌素牙道:“焉能有假?”
随后乌素牙将巢宝之打算告知南门歆,南门歆忙道:“素牙,你可知宝之现在何处?带我前去!”
乌素牙点头,二人正要去,步筑娉挎着竹篮回来了。
一见南门歆,笑道:“表哥回来了!恭喜啊!”
南门歆道:“宝之回来,确实可喜!不过,筑娉,眼下有件事非常棘手,县令邀请你去协助破案。”
步筑娉一听,道:“莫非有何命案?”南门歆又说了一遍。步筑娉笑道:“师信那货?死了就死了呗,苍天有眼,一场大火烧死了他!”
南门歆道:“话虽如此,可总要办个案,样子要做做,你去看看,能破则破,若是不能,就依你方才所言!”
步筑娉道:“那好!吃了饭再去!”
南门歆道:“县衙有,官饭不吃白不吃!”
步筑娉点点头,道:“也好!”南门歆又道:“素牙,劳烦你去告诉宝之一声如何?”
乌素牙道:“放心,我吃完饭去找宝之。”
南门歆点点头,道:“多谢!”二人急忙赶去现场。
此时,漆雕合已命人将师信一家尸体抬回县衙,自己则是仔细勘察现场。
南门歆带领步筑娉到来,步筑娉忙道:“见过县令大人。”
漆雕合忙道:“免礼免礼,筑娉,南门捕头举荐你协助本县破案,因此劳烦你了。”
步筑娉道:“县令大人说哪里话,能协助大人破案,乃草民荣幸。”
漆雕合忙道:“请,现场已经被大火烧成灰烬,师信一家烧得只剩骨头,我已命人抬回县衙,仵作验尸之后自会知晓。”
步筑娉观察一周,道:“是何人报案?”
漆雕合道:“师信邻居伏必力,清早起来见状,赶来报案。我已询问过,伏必力言道夜间并未听到有何声响。”
步筑娉点点头,道:“凶手杀害师信一家是为何?即杀人动机。要么为财,要么为仇。”
南门歆道:“有无其他可能?”
步筑娉笑道:“难不成为情?我看不可能!”
漆雕合亦道:“不会不会!确实只有财与仇这两种可能。”
车复道:“筑娉此言不假。街上无论包子铺馒头铺以及其余糕点铺见师信价钱极高,却生意火爆,实实眼红,难免怀恨。包子馒头不过一两文钱一个,而师信一个糕饼便几两银子。大人,何不请筑娉前往县衙去看看?”
漆雕合点点头,道:“好,筑娉,请!”
“请!”众人遂前往县衙。
步筑娉道:“买包子馒头之人亦不在少数,豪强富商吃得起,平民百姓如何吃得起!”
漆雕合道:“尔等所言甚是。不过商家惟利是图,贪心不足!仍难免报复。”众人点头。
不知不觉,已至县衙。
捕快孟功道:“大人,仵作已验尸完毕。大人请看。”孟功已年过半百,担任捕快三十余年,为老捕快。
漆雕合道:“如何?”
仵作道:“大人,师信一家并非被火烧死,而是被人杀害之后,又放火烧了。”
众人大惊。纷纷去看。
仵作道:“大人你看,这些骨头上又断裂,这一具尸体,为男尸,应当是师信,他的肋骨全部断了,肩膀处骨头上亦有断裂。再看这具女尸,则是师信之妻,她亦是如此。另外两具尸体,是孩子,四肢皆断。由此看来,凶手定是位武艺高强之人。力道之大,而且,凶器绝非匕首之类,应当是重器,例如铁斧、狼牙棒之类。”
漆雕合点点头,道:“所言有理。”又问道:“筑娉,你以为如何?”
步筑娉道:“大人,依仵作方才所言,凶手应该与师信一家有深仇大恨,否则为何痛下杀手,又让师信一家死得如此痛苦。”
南门歆道:“为何不是谋财害命?”
步筑娉道:“谋财害命不至于放火,而且有一点很可疑,师信一家好几日不曾开门做生意,直到昨夜才被人一把火烧了,却是为何?这几日里,师信一家是否已经被杀了?难道凶手见师信一家死了无人知晓,特意回来放火,让人知道,再让人去查案?”
漆雕合顿悟,道:“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