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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赐婚 阿龄,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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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公子,简文君,其父简承不过是翰林院的一届修撰,也因教出个这样的女儿官运亨通,如今一跃成了侍读学士。
只简文君到了三十还未成婚,这可把简承急坏了,终日来都急着为女儿寻觅对象。
如今贵妃侄儿生辰这样的日子,简承自然不会放过,亲送了简文君的成名作不说,还带着简文君在一众人前露了脸。
简承是这样想的,若是他女儿和贵妃侄儿看对眼了那是最好,若是看上了别的,也无妨,总好过她一把年纪待字闺中。
京城贵胄这才得知,简学士的女儿生得如此国色天香,一直以来众人只知简文君画作,如今见了简文君真容,竟比之名画。
一时间官位较低的大臣,纷纷上前奉承,若是得了简文君为儿媳,名声大噪不说,说不定也能得简学士的帮扶。
宋毓凝望着对面,一时有些不解,“今日的主人公不是阿远哥哥吗?怎的简文君一来,他们就巴巴的往简学士那儿去了?”
燕文昌剥了颗葡萄递给她,“想来是这简学士,急着招婿呢。”
宋黎摇摇头,官场向来如此,即便林鹤远是贵妃的侄儿,在朝中也无半分官职,哪有现成的人脉不把握,反去结交一商贾之子的?
不过林若雪应该很是看重她这个侄子,竟为他安排了这样的排场,比之皇子都绰绰有余。
宋黎默默收回视线,得林若雪如此看重,只怕林鹤远将来,回不了江都了。
这时林鹤远方才从一众朝臣中远离,朝着宋黎走来,“阿龄,你为我备的生辰礼呢?”
宋毓凝倏地站起身,将天极殿众人的礼物放到桌案上,“阿远哥哥,都在这儿了。”
林鹤远一一打开,他们的礼物并非多华丽金贵的,却是足够用心的。
比如那一串辟邪驱魔珠,集齐了天珠、无患子、蓝松石、琉璃、玛瑙、朱砂、紫檀等材质,光是收集起来,便要耗上许多心力。
再比如那一方砚台浑成一片,净嫩如脂,俨然是世间极品端砚。
只是这只葫芦……林鹤远伸手拿起,仔细端详,却瞧不出有何名堂。
在那只葫芦落入林鹤远手中之时,邬寻眉头一皱,看向宋黎的眼神侵略意味甚强,她竟将他制的葫芦转手送了林鹤远。
察觉到他的视线,宋黎瞄了一眼,又飞快地挪开,死去的记忆突然侵占脑袋。
宋黎这才记起那天她从京郊回来,见邬寻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忙活一场空的宋黎,哪有心思搭理他,“啪”地关上门就往床上一躺。
第二日起来,收到皇帝的赏赐,说是为了嘉奖天极殿众人,协同大理寺屡破奇案。
宋黎走近随手摆弄着那些奖品,都是些金银珠宝什么的,除了那只葫芦,既不值钱,又看不出有什么用处,宋黎这才将它随手挑出,拿给林鹤远作礼物的。
“这个葫芦,我很喜欢。”林鹤远拔开葫塞,往里望了望,虽也没看出其中玄机,但看清宋黎的神情,他便知晓,这葫芦是她所赠。
“阿远哥哥,你偏心,”宋毓凝一努嘴,指着那一串辟邪驱魔珠道:“我辛辛苦苦准备的礼物,怎么得不到阿远哥哥的一句喜欢?”
“偏长姐随手拿的葫芦,得你如此称赞。”宋毓凝抱起双手,佯装吃醋的样子惹得林鹤远一笑。
他伸手将珠串待在脖间,“阿凝的礼物,我自然也喜欢,你看,刚好合适。”
一场玩闹就这样揭过,只停留在宋黎身上的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余光扫了邬寻一眼,宋黎泛上苦色,不是,至于吗!她是真没想到那东西是邬寻送的,否则再不济,她也不至于拿别人的东西转手赠人吧?
罢了,他爱咋想咋想吧,她现在可没工夫理会他的小情绪,长期止步八境初期,已经让宋黎很是困扰了。
偏邬寻的境界像是没有瓶颈般,如今不仅破了极御八境中期,还有跃上八境之巅的趋势。
人比人,气死人。宋黎索性背过身,直接无视邬寻的视线。
宴席开场,节目上了一个又一个,上首姬烨生与林若雪并肩而立,享受着群臣的应承恭维。
这时林鹤远上前拜谢,“多谢皇上、姑姑为我费心,侄儿在此恭祝皇上洪福齐天,预祝皇上与姑姑恩爱无双、麟儿康健。”
姬烨生大喜,“赏!”
随即有人上前呈上赏赐,林鹤远下跪叩首,谢赏的同时开口:“谢皇上隆恩,如今威远侯一门已然昭雪,侄儿与威远侯长女宋鹤龄,曾被双方亲长指腹为婚。”
“然如今宋家亲长皆已不在,还请陛下开恩,允赐侄儿与宋鹤龄的婚事。”
一时间场下众人纷纷看向宋黎,躬着的背脊不自觉挺直,宋黎也没搞懂,林鹤远抽的什么风,好端端地怎么请皇上赐婚了?
难道这么久以来,她明晃晃的冷落他看不到吗?
听到林鹤远的话,宋毓凝满面激动,一把握住宋黎的手,等待皇上开口。
而简承则是一脸懊恼,怎的又被抢了先?不知他女儿又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去了。
却不料简文君直直盯着宋黎的方向,这世间山水湖光、田野鸟兽,各有各的美,而人却各有各的丑,故简文君擅作山水画。
只远处的女子,似与常人不同,简文君生来便似长了第三只眼,总能透过表像看本质。
这个女子,听闻是威远侯的嫡女,浑身却无一丝被礼教束缚裹挟之气,常人在简文君眼里,或贪婪、或空洞。
而她,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目若无物,却又好像有坚定的目标,丝毫不像会为情所困的样子。
可她绷直的脊背,却分外矛盾。
是什么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生了动摇之心?
视线一转,简文君看向她身侧的男人,酒杯被他攥在手里,隐隐欲裂,而宋黎僵着身子,不敢回头。
难道......
简文君忽地一笑,又看向跪立在地的林鹤远,只怕是林大少爷痴情错付了。
“皇上,远儿与阿龄自幼便定了亲,如今二人年纪都不小了,您就全了他们的心意吧。”林若雪柔声开口。
姬烨生看向宋黎,没有犹豫,“那便准了,吩咐下去,让礼部择吉日完婚吧。”
宋黎定定坐在原位,忽地被宋毓凝轻轻推了下,“长姐还不快去谢恩?”
“宋鹤龄,”邬寻隐忍出声,直直看着她,“你当真要应承这门亲事?”
身子蓦地一僵,宋黎话未出口,便有一道念意闪现,随即她起身朝林鹤远走去。
她跪在林鹤远身侧,恭谨有礼,一如昔日侯府嫡女的做派,“臣女宋鹤龄,谢皇上赐婚。”
话音一落,婚事既定,脑海里的意念忽地抽离,宋黎方才发现她做了什么,再想回头去答邬寻的问题时,却已见不到人影。
林鹤远随她起身,“阿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
“你对我做了什么?”宋黎忽地转身,方才她的言行似是不受控了般,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礼部的人上前告知吉日,下月初七便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阿龄,”因情绪激动,宋黎的发丝飘落,林鹤远随手将发丝挽起,“好好准备、做我的新娘吧。”
说完,林鹤远便接着去应承众人。
原本安坐在席上的简文君,此时却坐立不安,难道是她看错了?不会,简文君十分肯定,看人看物,她从不出错。
等等,为何从那女子身上,简文君看到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气息。
手忽地有些发痒,今日赴宴并未随身携带纸墨,否则一定能方才将看到的那一缕乌气画下。
回程路上,宋毓凝十分欣喜,就好像被赐婚的是她,察觉到宋黎的神色,燕文昌伸手轻轻扯了下宋毓凝。
宋毓凝后知后觉,想起方才师兄离席的情形,不禁问道:“长姐,难道你不愿嫁给阿远哥哥吗?”
宋黎当然不愿,她和林鹤远毫无感情也就罢了,她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能接受婚姻大事由别人掌控?
赐婚?难道林鹤远以为把她架起来,她就会乖乖听话吗?
宋黎没有回答,在宋毓凝眼里,她的长姐合该心心念念地盼着嫁给林鹤远,或许真正的宋鹤龄也会愿意。
若是宋黎没有来到这里,面对天降邬寻、竹马林鹤远,宋鹤龄又会如何选择呢?
宋黎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她怎么就没想着在书中设计一下类似的情节,她还蛮想知道,如果是宋鹤龄,她会如何抉择?
到了宋黎这儿,就毫无悬念,她谁也不选。
宋黎来到这儿,唯一的目的就是离开,哪怕现实世界再乏味、再无望,也好过被操控、被支使、被随意替代。
“长姐?”宋毓凝迟迟没有等到回答,是她太迟钝了吗?
为什么连燕文昌都能察觉到长姐与师兄之间的异样?
为什么长姐会不喜欢阿远哥哥?
为什么长姐会喜欢上师兄?
意念一闪,宋毓凝忽地想起祁连山上欲念幻境中,好像幻境中的长姐,才是会喜欢阿远哥哥的样子。
她习惯了长姐后来的样子,又为什么不能接受长姐变心呢?
就这样,宋毓凝又把自己哄好了,她上前挽上宋黎的胳膊,“长姐,你的心意,由你自己决定。”
“只是现在皇上赐婚了,你还是得先和阿远哥哥说清楚,再去求皇上取消婚约。”
只怕林鹤远不会愿意,宋黎抬起头,望着漫天的孔明灯,自顾自地说道:“再说吧,即便是皇帝赐婚,也管不了玄门之人。”
宋毓凝点点头,也是,如今她们都是玄门中人,早已不受皇室管辖。
入夜,房门轻叩声响起,推开门,邬寻站在门前。
“你怎么来了?”宋黎回身往桌边坐下,倒了杯茶吃。
邬寻站定在门口,定定望着她,宋黎俨然一副准备入睡的打扮,头发散落垂在腰间。
夜风拂来,偶有几缕发丝吹到茶盏中,宋黎随手勾起沾湿的发丝别在耳后。
为什么她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为何他又会如此在意?
拳头不自觉攥紧,邬寻狠狠捶向门梁,迈步朝里走去。
听到声响,宋黎一惊,转眼就看到邬寻满目阴沉,“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距离倏地缩近,邬寻站在宋黎身前,双手附在桌沿之上,宛若将她圈在怀里。
这样的形势,可不利于谈话,他躬身站着,她坐在凳子上,气势明晃晃的矮了一截。
宋黎伸手抵住他,挣扎着就要起身,却怎么也无法撼动分毫。
“你——”宋黎抻直手臂,强行分开两人的距离,“有事说事儿,犯得着这样吗?”
眼见邬寻的神色愈发阴鹜,宋黎心下一惊,书里的邬寻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明明一直都是翩翩公子、情绪内敛的存在。
自系统宕机,宋黎又选择去了千城山之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乱了,如今就连邬寻也让人捉摸不透。
灼热气息近在咫尺,宋黎顿了顿,缓和道:“你......要不要吃盏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