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永世你都属于我》是季玉也是齌玉

3、血族内讧

　　几千年后，血族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夜色沉如铁，夜族王宫上空乌云翻涌，遮住月光。
　　昔日光耀王族如今早已无主，空悬王座，一场看不见的斗争正悄然撕裂整个族群。季璟泽站在高墙之上，望着远方，微风拂过那耀眼的金发，熠熠生辉。身后贵族长老的低声讨论渐起：“王座不能再空着了。” 一旁的人紧接着附和道“是啊，再不立储，混血那些人就真以为可以趁虚而入了。”璟泽没有回头。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推上风口浪尖。作为血族最古老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他是最合适的候选人——或者说，最合适的傀儡。他嗤笑一声，眼中却无笑意。
　　就在王座争夺如火如荼之时，另一端，一场阴谋也在悄然酝酿。贵族议会中时一直稳居第二的长老—赫曼，密谋一场“刺杀”。 他安排死士假扮混血刺客，准备在人类与夜族的和平会议上制造袭击，并将所有责任推给混血派。 “只要混血一族被定为叛徒，清除他们就名正言顺了。”他低声说着，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然而，他低估了时逾白的敏锐。
　　作为混血派的“影血”之主的继承人，时逾白早已察觉异常。他在地下消息网中截获部分情报，得知赫曼计划于和平会议日动手，决意孤身潜入血族区阻止这场灾难。这不是他的义务，却是他的执念。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他是个冷漠的人，一贯如此。可当他在阴影中看到那份“牺牲名单”时，最末一行赫然写着那名被他悄悄救过的小女孩的名字——琳。他无法忍受她成为工具。那一夜，他踏入了贵族之城。 那一夜，早已布好陷阱的赫曼等着他自投罗网。
　　清晨，议会厅内灯火通明。今日是人族与夜族续签百年血约的重要日子，也是季璟泽第一次以“继承人”身份代表夜族列席。他神色如常，步入大理石议厅，站在高位。“今日血约续签，如若双方无异议——”
　　“慢着！”
　　一声怒喝打断仪式，一名贵族卫士跌撞闯入，手中拎着一人，血迹斑斑。季璟泽心中微震。那是——“混血刺客时逾白，已擒！” “他意图暗杀夜族贵族！手段残忍，证据确凿，请求当场处决！”那一刻，会议厅鸦雀无声。季璟泽缓缓走下台阶，看向那具浑身是血的身影。时逾白被银链锁住双手，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漠然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过客。“他是混血派的首脑之一，此前曾多次制造混乱，主张血族分裂——”
　　“不用多说了，这个人我亲自处置”季璟泽开口，打断长老们的滔天指控。众人哗然。赫曼眯起眼睛：“殿下……你说什么？”眼里漏出一丝阴暗的神色，“殿下，你不能因为他是您儿时的玩伴就包庇他！殿下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小小的混血来对抗整个血族吗？！”赫曼一质问完，其他长老也跟着附和道“殿下您慎思啊！这可是关乎着我们族群之间的和平，您不能因为私情就不关乎这些啊！要以大局为重啊！”长老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一望无际的血海掀起层层巨浪超他扑来。“此人身份特殊，未经审讯不得处决。我将亲自审问。”他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他是刺客！”
　　“他威胁王族！”
　　“你不能为一个混血开脱！更何况是个叛徒！”
　　“我是在保护血族的秩序。在签约和平的当天就见血，这些道理你们都不懂吗？”季璟泽淡淡扫过他们一眼，目光锋利如刃，“如果你们连正当审讯都无法容忍，那这血约，还签来做什么？”一时间，无人能言。他转身，看向时逾白。 那个他在夜色迷宫中数次交锋的带领着混血的混血之主，那个总能在最危急时刻露出冷淡讥讽笑容的人，此刻却满身是伤，血迹斑驳。 可眼中，仍是那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冷静和骄傲。
　　他从未低头。
　　季璟泽伸出手，微不可察地轻叹：“带下去。”
　　月下，地下牢房里，时逾白靠着墙角，唇角带血。魔银枷锁压制着他的力量，每一寸移动都剧痛难忍。
　　门打开了。
　　他抬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怎么，”时逾白笑了，声音沙哑，“想来看看，你的血族叛徒死了没有？”季璟泽没有说话，只走到他面前蹲下。“他们说你想杀了我夺权。”“是。”时逾白耸肩道，“你信不信？”“我不信”季璟泽眼里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悲伤的神色“……那你还带我走？”时逾白声音沙哑，就好像说话都几乎耗尽他全身的力气。“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刺杀。”时逾白沉默了一瞬，低声道：“琳在那份名单上。”“琳？”“一个小混血……我答应她母亲，护她周全。”季璟泽静静看着他，良久，回道“你喜欢她对吗？我看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自己的命来做担保”“……你觉得她的命，我不该救吗？她也是混血一族。”季璟泽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出手，轻轻替他拂开沾血的发丝，触碰到额角的伤口时，时逾白忍不住颤了一下。“别碰我。”他咬牙。
　　“已经厌恶我到触碰你都嫌恶心的地步了吗？我老是在想，如果你没有察觉我的心意，那我是不是还能偷偷觊觎你对我的好”沉默一会，季璟泽轻声道：“你曾问我，为何不杀你。”“现在我告诉你，因为我……怕看到你死。”时逾白睁大了眼睛。“怕到，会做出违抗议会、违抗家族的事。”牢中无声。季璟泽站起身，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身后的人轻声问道：“季璟泽，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也许，是从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决定要护你周全，全族安息没有战争，做一个好的王，能带了血族走向光辉。。”
　　地牢的火光微弱。铁门闭合的一瞬，时逾白仰头靠回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心，却在那一刻，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即使是在这血与权谋编织的深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