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何辜 认定你是文 ...
“果然如此,文某先恭喜殿下了。”
文凌环顾众人的神情,视线最后落在谢晦已的身上,狠厉越过于眼眸先一步抹开在言语间。
“无论殿下回应与否,定州人都会认定两大商会有您做靠山,且他的言语全然将您放在他夫人的位置上较量,其心龌龊,对殿下的名望有损。
“然,他的想法也是定州诸多商人的想法,殿下是亲王,但他们轻蔑于一个‘女‘字上,将纠纷定性为桃色,权力让渡于后宅,愤怒止步于嗔怪,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倘若殿下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他,便可于今夜立威。”
“以你之见?”谢晦已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攀咬亲王,就地诛杀,不必多费口舌。”文凌答道。
“可是文会长方才也说了,他在轻视本王的愤怒。就地扑杀此獠,岂非让本王瞧着像被说中痛处,进而暴起杀人的蛮人?当然,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以杀名立威倒也能堵塞流言,但不是本王会做的事。”
谢晦已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挥手让庄智二人掀开竹帘,彻底暴露于人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声音沉稳地朝对面开了口。
“早就听闻连会长家中不宁,本王知晓连会长心情不畅,却没想到如此之差,一支发簪的竞拍而已,都能让你心怀愤懑,半路上偶然见了本王都要撕咬一番。在座各位谁不是为了竞拍而来?连会长若非要当众泄愤,不若等到拍卖结束以后?
“至于你方才所言,本王今日是应利和商会之邀前来,连会长这般疯癫,难不成是蓄意而为,想从文会长手里抢走本王这个靠山?”
说罢,她上下打量连子湘,语气愈发轻蔑,“倘若你早已知悉本王在此,本王便要治你的罪。窥探行踪,攀咬亲王,连会长真是勇气可嘉啊,可你分明不修边幅,这是你拜见皇室贵胄该有的恭敬体面吗?”
听她毫无澄清旧情之意,连子湘脸上那副委屈又惶恐的神色瞬间僵住,打好的腹稿派不上用场,竟一时接不上她的话。
眼珠转了转,他才跪地高呼:“殿下恕罪!草民……”
“如此说来,连会长以令正生辰为由,当众与本王过意不去,想来也并非诚心竞价了,”谢晦已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道,“向来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若是连会长打算向夫人示好却又囊中羞涩,不妨向本王直接开口。可若是想祸水东引,令本王替你出气,那就别怪本王劝你一句‘和气生财’了,是也不是?”
百般羞愤之下,连子湘强撑着拱手,干笑几声:“殿下说笑了,草民……”
“是说笑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连会长确实不该将宅内诸事抛给我们这些外人评判。”
谢晦已再度打断他的话,照旧态度温和,“既然连会长想通了,那么可否请褚少东家继续主持竞拍?本王对这发簪势在必得,倘若连会长仍有意争夺,本王自不会阻挠。”
“草民……”连子湘慌忙开口。
“自然,”谢晦已悠悠开口,“本王宽宏大量,定会给连会长竞拍的机会。今日事一毕,数罪并罚,你该挨的板子一板都不准少,连会长便在家中跪候听宣吧。”
听完她的话,连子湘面如死灰,颓废地瘫坐地上,再也没了声响。
呆站在一楼,褚绥起初有打圆场的念头,可瞅准了这位楚王是存了杀鸡儆猴的心思,她大气不敢出,生等到现在才敢抬头望向高阁。
文凌尚且坐在一旁,以目光示意她去征询那位亲王的意思,她照做,转过头对上了谢晦已和善从容的目光。
那目光烫得她心头一震,正主却对她微微颔首,全然不复方才的肃杀神情。
“有劳褚少东家,本王与连会长的竞拍照常进行吧,希望本王所言,句句各了你的规矩。”
褚绥忙行礼应道:“多谢殿下抬爱。诚如殿下所言,这拍卖行的规矩,从来都是价高者得,断没有落槌之前,便断言‘割爱’的道理。既是您二位有意,褚某便重新开槌,如此,才不算辱没了这件宝物,也不算辜负了您二位的期待。”
她的话不卑不亢,不偏不倚。
谢晦已不免多了几分欣赏,和颜悦色道:“本王今日现身,打乱了这场拍卖的进度,实属无心之失。可惜本王身上并无旁的贵重信物,便借你们这玉盏一用,权当凭证。
“商海有沉浮,浅波无大舟。本王便将这玉盏置于正堂,望褚少东家自添盈亏,盏满盏空皆有数。”
言罢,她举起玉盏,话语掷地有声:“从今日起,这拍卖行只认你褚绥的规矩,宵小之徒不得违抗,这是本王的命令。”
闻言,褚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眼底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当朝亲王的金口玉言,以及一件经由众人见证过的凭证,日后就算是对上那些老古董们,她也有底气了!
她连忙跪下道谢,眼中尽是喜悦:“多谢殿下抬爱!”
“起来吧,褚少东家。”
拍卖再续,不过这回连子湘颇为识趣,只象征性地加了一次价,就主动退出了。
来不及道贺,甚至没有心思维持该有的体面,他不敢再多停留,回身带上侍从便屁滚尿流地离开了拍卖行。
谢晦已这时转头看向庄慧,“跟上他。”
“是。”庄慧领命而去。
在此之后,一楼又过了几样拍品,百毒不侵的手套、削铁如泥的利剑……
就在众人等得昏昏欲睡时,褚绥终于抛出了今夜的主角。
“诸位贵客,接下来这件,便是今夜的压轴之宝——来自西域娄厥王室的陨铁!”
侍从端上锦盒,黑绒衬底上,暗青色的陨铁泛着厚重光泽。
这颗圆珠虽无珠宝的贵重,却凭着“王室遗珍”的名头,引得满堂惊叹。
“此陨铁不足一寸,却重逾七两,从前为娄厥王所有,几经战火仍未损毁。此物采用娄厥火锻工艺,可铸兵可镇宅,起拍价二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两!”
话音刚落,一楼便有个身着绸缎的中年商人率先举牌:“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三楼左侧雅间也传来加价声。
加价声中,文凌趁机为谢晦已介绍它的来历。
“此物是娄厥先王赠给娄厥王元业的礼物,底部刻有他的名字。三国交战那年,元业御驾亲征,战死西域后,他帐中的陨铁珠便不翼而飞了,这位卖主的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谢晦已转头看她:“文会长先前派人来传,称这卖主的佩玉与辎车令牌的样式相似,你在定州多年,可有追查到这个图样的来历?”
文凌略一点头:“有,文某目前能确认一件事。它并非定州商会标识,而是教众信物,您该有了解过,烛夜皇帝自称为神子,他们的国师既是朝中重臣,亦是教派的大祭司,由教众推举上来,掌管烛夜的大小事宜,甚至连皇帝登基,都要国师亲自加冕,才算正统。
“一换国师,这个图样就要跟着更换,最近的一次更换是在仁怀十六年。那年是先帝五十寿宴,三国通商销路大好,文某借此在定州立稳了脚跟,腾出手来建立情报网。也是运气好,文某捉到了一个烛夜信徒,他说烛夜的财源在定州,至于做的什么产业,他并不知情。
“他还与我说,烛夜真的有神存在,虽然身处盛朝,但他曾在梦中见过烛夜那位至高无上的大祭司,这便是神迹。”
“三国通商之际,便是我父亲潜逃烛夜之时,那年他当上了国师,”谢晦已闻言边笑边摇头,“什么神迹?都是骗人的伎俩。”
不过是她那好父亲搞出来的伎俩。
难怪烛夜需要大量的幻毒原料,难怪新旧两派争得你死我活,却依然维持这条松香之路。
皇位继承人需要国师,国师需要信仰,信仰需要幻毒维持,牺牲的便是这条松香之路的沿途百姓。
没有古厉邪术之前,烛夜或许有过真正的大祭司。
如今掺杂了罪恶,这条路便只剩下了无辜者的血泪。
百姓何辜?
一棵马尾松,价值几两?
“四百两。”
“四百五十两。”
“五百两!”
“还要加吗?”
“还在加!”
拍卖行中无限飙升的加价声,与马尾松累积的价值重叠。
那些账簿上的数字,节节攀升,高呼嘶喊,如有生命,如闻泣声。
冥冥之中,皆是欲望。
“难怪青州的逃犯偏要逃到定州来,这里有他们的产业,”谢晦已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头的愤怒,再度沉声询问道,“文会长可知,这位疑似教众的卖主,今日拍卖这颗陨铁珠是为何意?”
文凌摇了摇头,眉间攀上了一抹愁色:“不清楚。文某有意将卖主偷偷扣下,却也怕因此打草惊蛇,叫真正的大鱼潜逃于江中。”
谢晦已又问:“褚少东家既然经手过这枚陨铁,她有没有与你说起它的异常之处?”
“没有,褚少东家说它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实心珠子。”文凌答道。
谢晦已默不作声,掏出了袖中的那枚陨铁,将其用两根手指夹起,与展台上的那颗陨铁缓缓重合。
实心陨铁珠、底部刻有名字、来自于娄厥……
观察片刻后,谢晦已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文会长,本王先前叫下属打探过陨铁的记载,其中有一桩,便是天外流星落于娄厥王都,娄厥先王元禄丰打造两颗陨铁珠,赠予王子元业与王女元照,这件事你为何不说?”
文凌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看向谢晦已。
“陨铁表面坑洼,往往需要先熔毁再铸造,大多用作兵器熔炼,所以这样精巧的小玩意少之又少。”
谢晦已声音平缓:“本王方才便觉得,这颗陨铁珠与元业的那颗极为形似,你说这是不是本王的错觉?”
“你将文贵妃的金玉发簪交予本王,是想叫本王先入为主,认定你是文贵妃的人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放出来的是已修改好的剧情。 ——2025.11.18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