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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留痕 殿下收人了 ...
魅紧随其后,出了文府的门才低声问道:“你们怎么谈得这样快?发生什么了?”
“文会长立场不明,戒备过重,虽有查明青州案的心,但她表现得更像是想给文氏贴金,”谢晦已边笑边摇头,“交货之前希望我先低头认下人情,给文氏一族留有操作的余地,可真不对我的路子。”
“你打算如何?”
“辎车令牌这个线索我们得要,她想谈,我们就拿林极跟她谈。你回头递话给她,告诉她林极的身体状况,让她知道谁在给林极续命。一个善名在外的商会会长,居然对救命恩人之女弃之不顾,呵,大善人的名声,最不堪一击。”
谢晦已眼中厉光一闪,缓缓褪去了嘴角的笑意。“我可不是徒有食邑、有名无实的边陲亲王,让她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在跟谁谈生意。”
-
回到紫来榭,谢晦已捧着一本书便开始闭目养神。
“殿下,院外寒凉,您若想歇着便进屋去睡吧。”
谢晦已昏昏欲睡,被这道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坐起身,书“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定眼一看,是过路至此的魍。
她拍拍心口,深吸了一口气。“何事?吓我一跳。”
“蚁蛊,”魍指了一下谢晦已的身体,“已经许久了,初来定州,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你说的是,”谢晦已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露出一截手腕给他,“且替我看看。”
魍“嗯”了一声,正欲搭腕诊脉,却听见紫来榭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冯冯跟绘生率先赶到,面上又是担忧又是为难,先给谢晦已行了个礼,而后开口说道:“主子,杨堂头捎来一份大礼。我们不知道要不要推辞掉……”
“什么东西不知道推辞?”谢晦已收回手腕,照旧侧躺着,“我不是说了身外之物一律退还?”
“这份不一样,杨堂头说魅首部艳容独绝,偶尔,殿下也可以领略另一番尘外朗月之姿。”
冯冯跟绘生让出了中间一条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位温雅公子垂首入内,眉眼柔和。
他身着一袭豆绿暗纹锦袍,腰间系着一枚通透的暖玉,随步履轻轻晃动,摇曳着细碎流光。
只瞧了一眼,谢晦已便不得不感叹。
这个杨堂头真是……
“杨堂头费心了,不过,本王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她出言制止了几人的脚步,将问题抛给了来者,“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南珂,蒙杨堂头不弃,特来侍奉殿下左右。”南珂规规矩矩地行了叩拜礼。
谢晦已上下打量他,末了,笑了一声:“侍奉?若只会端茶送水,本王可没什么兴趣。”
“南珂不才,略通琴音,或能为殿下解忧一二。”
“抬起头来。”谢晦已命令道。
南珂依言抬起头,与她目光相接时,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并未躲闪,“殿下可允南珂献上一曲?”
收回视线,谢晦已随手捡起地上的书,神色如常道:“准了。若是入不了本王的耳,哪来的回哪去。”
“谢殿下成全。”
南珂转过身,从随行的仆役手中接过一把七弦琴,随后盘膝坐下,轻拢慢捻,一串清越琴音便在他指尖漫了开来。
初闻时,琴曲是定州溪流的恬适小意,细雨绵绵,渐渐地,汇成了流经江南各州的绥江。
江涛滚滚,波涛汹涌之中,又有一叶扁舟在激浪中颠簸,行至最后,涛声骤然变换成金戈铁马之音,犹如当年击退敌寇的千军万马,直引得听者情绪激昂,不由得暗自叫好。
恰在这时,一曲终了,留了满庭铮铮余音。
南珂收琴,再次躬身行礼,“南珂献丑了。”
谢晦已终是撂下了书,目光落在他手边的琴弦上,开口道:“你这琴艺,便是做乐坊教习都绰绰有余,杨堂头派你过来,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南珂摇了摇头,谦和回答道:“南珂自小在乐坊长大,今日受杨堂头所托,前来为殿下解闷。若能替殿下拂去忧愁,便不算小题大做。”
见他始终规规矩矩的,谢晦已微微颔首,丢了书,起身走进房门,只留下一句吩咐。
“冯冯,带他去后院安置。”
“是,主子。”
冯冯心中了然,客气上前,对南珂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珂道了句“有劳”,转身时敛去了眼底的复杂神情。
一旁的魍倒是紧随谢晦已进屋,随手关上门后,不忘低声请示:“殿下,南珂来路不明,可要去查?”
“嗯。不过,这杨堂头若想留着脑袋,必不会在南珂这个人身上出岔子。”谢晦已面上并无笑意。
“殿下的意思是?”魍跟上前去。
谢晦已坐在榻上,伸手让他探脉:“重点查他身边的仆役,查他的琴。”
“是。”魍将手轻轻搭上,随即又问:“日后杨堂头送来的人,息川亭要一并放行吗?”
谢晦已拒绝道:“不了,我是来办案的,不是来享乐的。有这一个定州伶人当借口,打消外面想塞人进来的念头,刚刚好。”
魍闻言更是不解:“殿下直接拒绝,或者扯过魅首部当幌子,不也能成?”
谢晦已缓缓摇头,眼底略有思索,“是文会长的话提醒了我。息川亭不留个定州人作陪,架子摆得太高,怕是难与定州商户打交道。”
-
“殿下收人了,什么意思?”
魅刚递完话,风尘仆仆赶回息川亭,迎头就撞上了正在排查后院、调查南珂来历的魍与魉。
“嘘,你小点声,”魉赶紧朝他挥手,“那位南珂公子,眼下就住在隔壁院落呢。”
“谁送来的?不是才到定州?谁这么快就来献殷勤?”魅的眼睛几欲喷火,一只手按在刀鞘上。
“杨堂头啊。”魉回答道。
话刚说出口,就被魍碰了一下胳膊,摇头示意她别多说。
瞧见他的小动作,魅瞬间将矛头对准了他:“你当时也在紫来榭,也没劝一劝殿下?”
转过身,魍伸出四根手指,依次按下,言之有物:“琴弹得好,模样不赖,殿下喜欢,来路正当,为何劝阻?”
说罢,他又补了一句:“这回不一样,殿下留他有用,打算用他堵住旁人的进献,你别轻举妄动。”
魅闻言抿了抿嘴,转身便走。
-
夜色如墨。
院子里寂静无声,屋内烛火摇曳,将南珂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纸窗上轻轻晃动。
他并未安歇,而是枯坐在桌前,双手攥紧,直直盯着桌上的那把琴。
白日里谢晦已审视的目光,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还有院中各人的打量,晚间时几位首部的盘问,这一切都让他如坐针毡。
“义父,你托我探听这位殿下的动向,哪有那么容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啊。”他苦笑道。
他只是个靠琴音谋生的人,从未想过卷入这等纷争,可杨堂头以栽培之恩胁迫,他如何不从?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
南珂心脏倏地一紧,伸手去摸枕下藏着的匕首。
“谁?”
没有人回应,只有风穿过庭院的呜咽,夹杂着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是谁?”
南珂呼吸急促,举着匕首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这时,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南珂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便觉脖颈一凉,随后是一阵剧痛。
他想呼救,然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股鲜血迅速呛进他的喉咙,经由口鼻溢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人影,竭力想要记住这张脸,可意识却在模糊……
最终,软软倒在地面,身体抽搐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自认倒霉吧。”
怜悯的语气在屋中幽幽响起,那人从袖中掏出玉瓶,悉数倾倒在尸首上。
南珂再也没了痕迹。
-
蒙山居的信件翌日送达,由魍送进了紫来榭。
平时这些小事都是魅去做的,在院子里见到魍,谢晦已还有些纳闷:“怎么不见魅?他去哪了?”
魍踟蹰了一下,委婉说道:“魅首部有公务在身,令我今日代为效劳,许是在为魉首部明日的生辰宴奔走。”
谢晦已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禁撂下笔墨,“外面风大,让他早些回来。”
“是。”
待魍走出房门,她拆开了这两封信。
魑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小主子,那位李大人来过,问您蚁蛊如何,我如实转告后指了定州方向,让他往息川亭送信;此外,知府刘仁意欲将画像送至京城一份,烛夜人司野喜顺、他当年的同窗或许会知道他的下落;天凉多加衣,深夜少怀思,勿念。”
紧接着是孟峥的汇报:“殿下,李大人到访,同魅首部一起守在地牢的刘傲大人亦在列。关于听岚庄那夜,刘傲所言与魅首部相差无几,声称若有可乘之机,必是趁他们将人送上囚车的空档,温渡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完全没有异样。不过他又补充了一点,你们当夜走后,他在听岚庄内又用了一遍药粉,蛊虫一碰到药粉便会陷入休眠,意外只可能发生在庄外。”
谢晦已阅后即焚,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时,有人在院子里轻声唤她:“殿下。”
谢晦已闻声抬头望去。
紫来榭中,白衣公子翩翩而至,怀抱七弦古琴,指节纤长似葱玉,亭亭立于白墙黛瓦之下。
恍若清风折竹,澄然朗月,与她温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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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放出来的是已修改好的剧情。 ——2025.11.18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