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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怀璧 祁罪,就是 ...
回蒙山居的路上,谢晦已捏着那枚陨铁珠子啧啧称奇。
“这么小一颗,居然这样重。”
魅倒是一脸忧心忡忡:“陨铁一颗价值不菲,能把这东西熔进锄头做线索,这个文凌究竟是何等来头?甚至进了地宫还能全身而退。”
“不管她抱有何种目的,这定州我们是一定要去的,”谢晦已拿定了主意,将陨铁收于袖中,“机不可失,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去后你寻孟峥来,我要与她交接事务。”
临近蒙山居,韩不息早就候在山门。
一见谢晦已的马车归来,她急急迎了上来。
“殿下,魑首部叫您去院中一叙,说是您拜托的事有结论了,十万火急。”
-
“魑姐,怎么了?”
谢晦已步入房门,就瞧见魑在屋中来回踱步,心神不宁。
魑长呼一口气,上前两步拉她坐在软榻上,直截了当道:“不用查了,我认识他。衡怀玉,寒门出身,死在六年前,是仁怀十八年赴京赶考的青州学子,亦是仁怀朝的最后一位状元郎,因其才貌斐然而又贤德远扬,青州当年无人不识其名。你不可能在仁怀二十年与他相识,祁罪此人有问题。”
谢晦已震惊当场,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心底的纷乱翻涌而起,仿佛当年的连绵梅雨天,如今再度化作斩不尽的落寞。
如何理,也理不清那些恩怨,她终是苦笑一声:“怀玉,祁罪。怀璧其罪,原来如此。”
魑拉起她的手,不无担忧地追问道:“小主子,你且告诉我,祁罪用的是不是自己的脸?他会不会是画皮人?”
谢晦已闻言摇头,格外笃定地说:“我虽是后来经魅告知才知晓画皮人的弱点,不过祁罪没有异样。祁罪,就是衡怀玉本人无疑。”
魑思忖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末了,她也是苦笑一声:“衡怀玉没死,且别有用心地接近过你,去过地宫,甚至还插手了蒙山居的建造。小主子,你到底是在哪认识他的?只怕不是市井街头吧?但凡是见过他这张脸的,怎么可能忘?”
谢晦已沉默许久,最终茫然追问:“衡怀玉是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魑叹息不已,徐徐为她解释起来:“衡怀玉的父亲是个秀才,在青州开有学堂,私底下,他会免掉穷苦人家的束脩。衡怀玉少年时亦效仿其父,行走于青州山崖间,教村落里的孩子们识文断字,故而素有贤名。
“君子六艺,他是样样不落的。从前一场诗会上,他曾当众拔剑起舞,在场的伶人悄悄记下剑招,后来揉进青州剑舞之中,便是小主子您平日里最爱的那支《青鹤》。”
谢晦已一阵愕然,随后喃喃道:“……居然是他首创。”
“是啊,有他的诗会往往人满为患,就连我们楼里的姑娘们,也都抢着用他写的诗词谱曲。未及弱冠,状元及第,他本该是扬名天下之人,可惜天妒英才,死在了放榜的那个晚上。先帝怜其才学,故而追赠其翰林院修撰一衔,以示荣宠。”
听到这里,谢晦已默默垂下头,掩过了眼底被旧情困扰的那一抹迷茫。
“魑姐,衡怀玉别有居心这一点,暂且有一成存疑。他明知这张脸会有暴露的风险,却还是选择以真容见我,可见当年的初遇,亦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余下九成尽是异样。他当年有大好前途在,何必假死脱身,隐姓埋名?又是何人能一手遮天,藏下新科状元而不被人觉察?此外,他为何出现在地宫之中,当年替我画下蒙山居后,又为何不辞而别?”
她再度抬头,眼中满是清明坚定,“若他沦为阴险小人,那便配不上青州百姓们的期许,”指着书案上摊开的那幅画像,她自嘲一笑,“就用这幅画吧,我要下令通缉。”
魑“嗯”了一声卷起画轴,转头瞧见谢晦已依旧一脸落寞,便柔声安抚道:
“小主子,旧情为真为假,都是旧时之闻。切莫用今日之度量,衡往日之尺。”
-
碧玉台,深夜。
孟峥候于书案前,见谢晦已走入屋门,她开口问道:“主子,听魅首部说,您明日打算前去定州?”
“坐,”谢晦已率先坐了下去,随后抬头看她,“那陨铁珠子你瞧过了?”
孟峥微微颔首:“瞧过了,主子准备派谁与你同行?”
谢晦已思忖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魑的胳膊还需养着,我打算让她与你同守蒙山居。有四件事我今日要告知于你,除我、魑、魅以外,你是知晓此事的第四人。”
孟峥面色凝重起来:“主子请讲。”
“第一件事,蒙山居的内鬼藏于魍、魉二部,激活过血脉但能力未知,魅说目前没查到擅自行动的画皮鬼,那么,此人大概率用的是自己的脸;第二件事,温渡之于地牢当晚被人下蛊,此人是否与上述内鬼同为一人,暂且不明。至于王又来见到的蒙面人、暗杀张全德的人是否可以与其相关,目前也无从知晓。”
“第三件事,小黑它们要冬眠,此行我去定州用不了蛇,你们有紧要之事,便靠那几只海东青通知于我;第四件事,画下蒙山居图纸的人,是曾接近过我的情人,亦是假死的青州学子衡怀玉,他曾出现在地宫之中,方才我已叫官府通缉他了……”
孟峥默默听着,听到最后忽然愣住了:“啊?衡怀玉没死?还去过地宫?他居然是主子的情人?!”
“你怎么也知道他?”谢晦已也愣住了。
孟峥缓了半天,才勉强消化了这个事实,“我认识他,当时是个冬天,我随父亲在山里行医义诊,恰好瞧见他在村落里替孩童开蒙。每认识十个字,就奖励一颗糖果,我爹总不给我买糖,所以我蒙了脸假装是村子里的孩子……然后被他训斥了。”
说到这里,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已有闻道的机遇,就不该抢走通路闭塞之人的希望。我觉得他说的不对,用糖果奖励才肯读书的人,哪里懂得读书的重要?怕是等他一走,又要过上放牛种地的寻常日子。
“他说我不该心存偏见。播种无数田,总会有一棵树想越过山丘去看看,他想做这座托举旁人的山。我那时才知道,他居然也是被收养的,唉,谁知道后来衡家遭了贼,一夜之间无一活口,只留下恰好外出晚归的衡怀玉。”
“衡家灭门?”谢晦已再度皱紧了眉头,“是谁干的?”
孟峥摇了摇头:“悬案,青州府也没当回事,约莫是山贼吧。当时衡怀玉赴京赶考在即,青州父老乡亲们自发送他出城门,就连我爹都送他一枚安神的药囊,只当是替他那位父亲送一送,没成想,他这一走就没回来。殿下说他还活着,他闹这一出是图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要去问他。”谢晦已握紧了双手。
油灯的火苗跳跃不定,却将她脱自于挣扎的坚定映得清清楚楚。“无论他有何苦衷,当年参与了多少,我都会将他捉拿归案,青州百姓从来都不是他的债主。”
孟峥调了一下灯芯,说回正题:“如今案情有进展,主子打算带谁去定州呢?”
谢晦已心中早有安排,此时娓娓道来:“魅我会带走,魉留在青州。以她的年岁,不太可能是接触过我父亲的人,况且她亲近于魑,可以叫魑一直盯着。魍也得随行于我,烛夜那边的蛊虫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我体内的蚁蛊又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他精通于此道,有何问题寻他最快,同样,我可以亲自盯着他……嗯,把我屋中那几支西子黛也留给魉吧,若是知晓我这次又不带她,定要闹了。”
“好,我也把我屋中那些给她,就当全是主子送的,”孟峥笑了笑,又问,“各部需要抽调人手给你吗?”
“抽几个魑部的人手给我,要耳聪目明精通轻功,偷东西、偷听东西都很快的,”谢晦已抬起头,对上了孟峥不可置信的目光,“定州号称商都,民风定然比青州更为务实,我不择手段些,也更好入乡随俗。绘生、冯冯、韩不息我也带走,好了,就先这些人吧。”
二人又交流了一番要务,眼见夜深露重,孟峥起身告退。
推开房门前,孟峥又顿下了脚步,回头望向谢晦已,她不无担忧地说道:“主子,我总觉得衡怀玉接近你没这么简单。”
谢晦已抬起头,遥遥看她,“嗯?”
“他开蒙比大多数人都晚,却能把书读到这份上,六艺精通之余,还不忘恩施于人。世人称其天资聪颖,心怀悲悯,可我亲眼见过,他哪怕手生冻疮,都不肯懈怠读书……可有一年不同。”
孟峥的神情愈发凝重:“那年上元节,学堂里的几个孩子相约去看大鳌灯,衡怀玉一贯不参与这种活动,那次却与我们一同去了。那年流行兔子灯,我们去了那家卖花灯的铺子,倒也是冤家路窄,竟然遇上了总刁难衡叔的乡绅。他带自己的孩子来买花灯,一见到我们,就喊来了打手,说衡叔办学堂占了自家的地,张口就要捉人抵账。
“我们几个腿都吓软了,可衡怀玉却半点没慌。他先是朝那乡绅作了个揖,而后随手指着旁边摊子上的灯谜说,‘由众人见证,老爷与我各猜三则灯谜,若是老爷赢了,学生跟您走,学堂归您管,父亲任由你处置。若是老爷输了,还请放我等一条生路’。”
谢晦已问道:“那乡绅同意了?”
孟峥颔首答道:“人越聚越多,乡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他们二人各从木匣抽了三道灯谜,乡绅抽的题并不算难,最后全答对了。反观衡怀玉,抽中的条条皆是千古难对,但他只稍作思忖便脱口对出,当场得了满堂喝彩,也成了赌局的胜者。
“虽说赢得漂亮,不过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里面定有猫腻。可那小贩不给当众验看,护着木匣,几番想要逃走。有性子急的动了手,从他手里把东西抢了过来。木匣当众打开,里面竟全是千古难题,唯有乡绅抽中的那三支木签,尾端沾着黏胶做了记号。”
谢晦已听到这里又问:“乡绅事先收买了灯谜小贩,对木匣动了手脚?”
“当时瞧起来是这样的。被人揭穿后,小贩跪地大哭,说自己是乡绅家里的佃户,他儿子偷偷去衡叔的学堂念书,叫乡绅发现后打断了腿,如今还躺在床上,他趁着孩子睡了才敢出来赚点药钱,怎敢不从?
“上元佳节,闻此惨情,众人都义愤填膺,说什么都要捉那乡绅去报官。衡怀玉亦在此时以德报怨,提出要把他木匣里的灯谜全都猜完,顺势做墨宝几幅,当场拍卖,所筹善款皆用作药钱。他字写得极好,那日又是新春伊始,大家都想行善事图个吉利,最终筹到的数目可不小。
“小贩那会儿再次推脱,便是治腿也用不得这些钱,于是衡怀玉做了主,将多出来的钱捐给我爹的医馆,算是支持我爹在乡间义诊的善举。衡怀玉的名气便是那时打响的,由于那天拍出去的墨宝不少,又与善举相关,茶余饭后,他的身价一路水涨船高,便是科举不中,他做书画也拥趸甚众。”
谢晦已听到这里,倏地明白了衡怀玉的打算,“衡怀玉那日随你们出门,只怕不是一时兴起。”
孟峥瞧她领悟了自己的意思,猛地一拍手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正是如此,他素日与人无甚来往,便是学堂里的同窗有头疼脑热的,他也从不去嘘寒问暖。这样一个无功不利的人,却在你身上短暂付诸过心血,难道他只想随手给予,只谈风花雪月,而不求任何结果吗?你要当心。”
谢晦已心神微动,随即垂下了眸子:“好,多谢你的叮嘱,我会记在心里的。”
孟峥这才放心离去,在碧玉台门口撞见了匆匆而来的魅,两人互相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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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大修,放出来的是已修改好的剧情。 ——2025.11.18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