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chapter034 ...
-
陈凛没回屋睡觉,他走到阳台的躺椅歇着,他扯了张毯子盖身上。
太阳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又用书本轻轻盖住眼睛。
谢昀亭把砂锅放在煤气灶上开了火,又转身处理好食材装盘,将厨房岛台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拉开橱柜,只翻出一瓶黑胡椒盐跟一瓶油,瞬间有些牙疼,于是掏出手机买了些调味品,加急配送过来。
弄完这一切,时间还很早,早上十点多。
谢昀亭压根儿没拿自己当外人,跟在自个儿家似的,在屋里慢悠悠打转儿。
这房子套内面积大概一百二,横厅设计,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被陈凛改成衣帽间跟书房。
谢昀亭先晃去了洗手间,他瞟了眼洗漱台,牙刷牙膏、电动剃须刀都是一人份的。
淋浴间里面放着洗发水跟沐浴露,很正常的洗护配置,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然后他晃去了卧室,里面摆着一张一米八的大床,浅灰色的被褥平整地铺开床上。
床两侧摆着床头柜,上面放着纸巾,一侧边上有落地灯。
谢昀亭斜倚在门框,看到那盒纸巾不禁扬了扬眉。
他趿拉着鞋晃过去,掀开床头柜抽屉翻了翻,里头没见着避孕套之类的玩意儿。
他这才放下心,然后去了衣帽间。
里头整整齐齐地挂着他的衣服,多的是正装,也有几套休闲服。
谢昀亭耳边闪过林琮那句——我陪他挑的衣服,后牙槽就一阵发酸。
紧接着又不屑地笑出声,他还给我买衣服呢!
本来到这儿该消停了,谢大少偏跟猎犬似的,连垃圾桶都扒拉了两眼。
他看着里头的牛排跟免洗果蔬包装袋,琢磨着陈凛口味清淡是这个意思,喜欢吃低碳健康这口的。
谢昀亭晃悠完这一圈,这才躺在沙发上。
没想到这沙发还挺软,他心满意足地啧了一声。
谢昀亭倚着软乎乎的沙发玩起手机,潘俞早上给他发的微信消息,说今晚玉山公园有烟花秀,问谢昀亭要不要来玩。
谢昀亭否了,说没空。
潘俞秒回:今天周末啊,你干嘛去,加班?
谢昀亭瞥了眼睡在躺椅上的陈凛,回潘俞:陪人。
潘俞立马电话就过来了,谢昀亭掐断了,打字过去:有事打字说,别吵吵。
潘俞:你他妈真谈恋爱了?怪不得那天火气那么大。
谢昀亭知道潘俞说得是上次酒吧的事,他略微得意地回:是有那么个喜欢的人。
潘俞:带过来给兄弟看看。
谢昀亭恨不得把陈凛藏起来,还能让别人看。于是利索地回了一个字:滚。
潘俞损他:亭哥,你堕落了啊,居然不带给兄弟看看,你就想跟别人玩玩吧。
谢昀亭不吃他这套激将法,回了个表情包:我去你的,等着挨打吧。
潘俞:速来,求虐。
谢昀亭:真贱啊你。
玩手机的功夫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过了十一点半。
谢昀亭纳闷陈凛怎么睡得很安静,一点声都没有,就走过去看了看。
陈凛身上搭着块墨绿色毯子,手放在上面,衬得更白了。
书本盖住了眼睛,露出挺括的鼻梁跟微抿的唇瓣,还有那又长又翘的睫毛。
谢昀亭也不嫌累,他蹲在地上,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陈凛。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去,观察得可仔细了,就那么发现陈凛柔软的耳垂上,缀着颗浅褐色的小痣。
谢昀亭的目光太过炙热了,陈凛想忽视都难,就出声:“看我干什么?”
谢昀亭:“你没睡着啊,我吵到你了吗?”
陈凛伸手拿走书本,偏头望向谢昀亭。
谢昀亭仰头时脖颈绷出流畅的线条,蓬松的头发微微翘起,让陈凛无端想起耷拉着耳朵的大金毛。
陈凛说他:“你动静还可以再大点。”
谢昀亭:“天地良心!我已经够轻手轻脚了。”
陈凛问:“刚刚在屋里晃来晃去干嘛呢?”
谢昀亭被点破,也不觉尴尬,眉梢一挑,说得煞有其事:“这不是多了解了解你。”
陈凛:“查出来什么了吗?”
谢昀亭:“查出来了。”
陈凛饶有兴致:“哦?说说看。”
谢昀亭板上钉钉:“你单身。”
陈凛:“……”
谢昀亭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低笑一声:“你看起来很失望啊。怎么,我应该查出来其他东西?”
陈凛重复问了一遍:“你刚刚翻箱倒柜,就是为了确认这个?”
谢昀亭眯着眼,语气意味不明:“你那么说,看来我真应该查出点什么……你有事瞒着我。”
陈凛承认:“嗯,我有事瞒着你。”
谢昀亭也不在意,只说:“其他事随便你瞒,别让我当三就好。”
陈凛:“这个很重要?”
谢昀亭听到他那么问,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这不废话,这事儿能不重要。你他妈该不会真是想让我当三吧?”
陈凛见谢昀亭都说脏话了,就知道这事对他真的很重要。
他笑了笑:“让你当三委屈你了。”
说完,陈凛起身:“我去洗把脸。你赶紧做饭,我饿了。”
菜都切配好了,下锅炒很快。
陈凛洗完脸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着饭菜。
谢昀亭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子上,解了围裙问他:“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
陈凛被香喷喷的饭菜勾去心思,回得很含糊:“哪一句?”
谢昀亭慢声说出来:“就刚刚那句,说让我当三是委屈我了。”
陈凛不明所以:“嗯?你想当三?”
谢昀亭琢磨着,如果真要到那个地步,横刀夺爱能算当三吗?不能吧?
他随即回过神:“别扯其他的,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意思。”
陈凛:“字面意思。”
谢昀亭挑眉问他:“我听你那话的意思,你舍不得啊?”
陈凛:“你这条件,没必要当三吧。”
谢昀亭问他:“我什么条件?”
陈凛打量了他两秒,实话实说:“长得还不错。”
谢昀亭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那符合你口味吗?”
陈凛本来已经转过头去,听到这句话,又转回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谢昀亭:“字面意思。”
陈凛说得很客套:“是个人都喜欢。”
谢昀亭:“哦,我知道了,你喜欢我。”
平底一声雷。
陈凛缓缓抬眼看他:“你挺自信啊。”
谢昀亭双手一摊,说得振振有词:“这话是你说的啊。你说是个喘气的都喜欢我,还是说你不喘气啊?”
说着,谢昀亭凑到陈凛跟前,低头去嗅他。
“你这不是喘气的么?”
陈凛鸡皮疙瘩起来了,他伸手捏住谢昀亭的肩膀,问:“你属狗啊,动不动就闻。”
谢昀亭:“哦,属狗,就想闻你。”
“吃饭吧。”
两人坐下来,谢昀亭给陈凛盛了饭,又打了碗鸡汤,见陈凛不动筷子,就问:“你刚刚不是说饿了,怎么不吃?”
陈凛:“你先尝尝。”
谢昀亭没好气:“我刚刚就随口一说,真没下药。”
他边说,边把每个菜尝了遍,最后还喝了口汤。
谢昀亭斜睨着他:“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吃了吧?还是再等等,你再验证下药效有没有发作。”
陈凛没搭理他的话,动了筷子,扬了扬眉:“做得还不错。”
谢昀亭脸都黑了:“你让我先尝一尝,就是想看下味道怎么样?”
陈凛:“要不然?”
谢昀亭裂开了:“我的话,在你这儿就这么不值钱?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坑你吧,就不能信我一回?”
陈凛轻轻啊一声:“我吃你做的饭不就是很信你了吗……”
谢昀亭直接气乐了:“得,我辛辛苦苦做一大桌子菜,还得谢谢你赏脸吃饭吗?”
陈凛慢吞吞的:“你想这样,也行,我不介意。”
谢昀亭又被他乐笑了:“OK,陈大公子,请吃。”
两人吃完饭,谢昀亭洗完碗筷,一只只码到沥水架上。
随后抄起拖把,弯腰弓背把厨房地面拖了一遍。
等他忙完这一切,抬头就看不到陈凛人了。
谢昀亭以为陈凛在卧室,结果卧室床铺平整,没人。两个洗手间也没看到人,他最后才晃到衣帽间。
门是关着的,但是没锁上。
谢昀亭轻轻一拧门把手,推门进去了。
陈凛正站在一排衣服面前发呆。
谢昀亭拖着步子蹭过去,抬起发酸的胳膊放在陈凛肩膀,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陈凛身上,有气无力地问:“干嘛呢?”
陈凛侧头看他:“你来了。”
谢昀亭一怔:“你在等我啊?”
陈凛点头,神情罕见的严肃:“我在等你。”
谢昀亭见他这个表情,立马收起吊儿郎当,挑眉一歪头:“请问,陈大公子,你有何贵干?”
陈凛不说话,只看着他。
就在谢昀亭被看得心里都发毛时,陈凛突然伸手,唰地抽出架子上一条领带,在身前抖开,问:“好看吗?”
介于陈凛问得那么认真,谢昀亭很给面子地、仔细地欣赏了下这条领带,给了四个字评价:“好看,衬你。”
陈凛很郑重地请求他:“谢昀亭,请你把我绑起来吧。”
陈凛的表情语气过于真诚,谢昀亭没想歪,他伸手摸了摸陈凛的脑门,莫名其妙:“你也没发烧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我绑你?”
陈凛:“我想试试那个感觉。”
谢昀亭人有点傻:“啊?啊!”
陈凛:“你绑不绑?”
谢昀亭像被雷劈中,腮帮子疼得一抽一抽的,又莫名兴奋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行吧,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