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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chapter101 我允许你走 ...

  •   下午两三点,陈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他意识刚回笼,最先感觉到的是肚子饿得发空,可这点饿意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疼痛给盖了过去。

      陈凛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又干又疼,整个人像先被五马分尸,再被车狠狠碾过一遍,哪怕躺着不动,每一寸皮肉也疼得难受。

      他这是怎么了?

      陈凛脑袋昏沉地回想着,他记得自己跟谢昀亭逃走,后面发生的事记不太清楚了,最后是被人抓住打了一顿么?

      谢昀亭一直密切关注着陈凛的动静。

      陈凛睁眼的瞬间,谢昀亭就立马发现了,他走过去,轻声喊了句:“老婆,你醒啦?”

      陈凛顺着声音慢慢抬眼,就看到谢昀亭微微发亮的眼睛,像只等着主人醒过来的大狗,欢快地摇着尾巴。

      他盯着谢昀亭看了几秒,脑袋里乱糟糟的,断断续续的画面碎片涌了上来。

      喔,不是被人揍了一顿,是跟谢昀亭睡了一觉,还睡断片儿了。

      谢昀亭见陈凛不吭声,有些惴惴不安:“饿不饿?有想吃的吗?”

      陈凛张了张嘴想说话,刚动了动嗓子,就□□疼得皱紧眉头,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粥。”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什么粥?小米粥?皮蛋粥?白粥?”

      陈凛吐字:“随便。”

      谢昀亭就打电话给客房服务订了吃的,他还倒了杯水给陈凛:“再喝点水吧。”

      陈凛就接过来。

      谢昀亭知道昨晚自己做得太过火了,认罪态度摆得格外端正。

      他就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觑着陈凛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老婆怎么看着有点冷淡,像在闹脾气,可又没说一句重话,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谢昀亭也不敢乱说话,就等着陈凛开口表态。

      陈凛喝完水后,嗓子感觉好了许多,他低头看向谢昀亭。

      谢昀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老婆,怎么啦?”

      陈凛问他:“我的手机呢?”

      谢昀亭的脸上的笑瞬间就没了。

      他可记着,昨晚林琮给陈凛打过电话。

      陈凛这刚醒就急着找手机,别是还惦记着林琮,要给他回电话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谢昀亭心里就不太痛快,还是起身给陈凛拿手机。

      陈凛拿到手机开了机,屏幕上立马弹出来一堆未接电话和短信。

      他手指划开通讯录,没翻两下就找到林琮的号码,指尖已经碰到拨号键了。

      谢昀亭在边上看着,有点没压住火气:“你给他打电话干嘛?”

      陈凛指尖一顿,抬头看谢昀亭,脸色很自然:“昨晚林琮不是给我打电话了?”

      谢昀亭竭力压住自己的火气:“你刚醒身体还虚着呢,先联系他有这么急吗?就不能先顾着自己点儿?”

      陈凛听到身体那两个字,脸色有瞬间不自在,就恢复了正常。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跟谢昀亭解释:“林琮没有急事不会打那么多电话。”

      谢昀亭听得血压飙升。

      合着陈凛只记得林琮给他打电话了。

      那昨晚他们两个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呢?难不成就跟一场梦似的,陈凛醒了就忘了,压根没往心里去?

      林琮秒接陈凛的电话。

      陈凛完全不提昨晚没有接电话的事,开门见山:“有事?”

      谢昀亭见陈凛这样无差别对待别人的冷淡态度,脸色稍霁。

      林琮沉默了下,主动开口问:“你怎么没接我电话?”

      陈凛:“昨晚我跟谢昀亭在一起。”

      谢昀亭没想到陈凛会直接说出来,他愣了愣。

      电话那头的林琮又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还长。

      其实林琮早就有了猜测。

      他们两人认识了十年,陈凛还是第一次不接他的电话,连个消息都没有回。

      即便心里有了答案,还是抱着侥幸问了出来。

      听到这句答复时,林琮如同被针扎了下,不是剧烈的疼,是那种细微的刺痛,却如万刃割心。

      可现在的痛,跟当年陈凛说要和秦现订婚时的锥心之痛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林琮远比想象中的平静。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谢昀亭在旁边听得真切,眉毛顿时拧起来,心里万分不爽。

      这林琮傻逼吧,明知道陈凛跟他在一起块儿,还要过来,当电灯泡吗?

      更让谢昀亭不爽的是,陈凛对着电话,连犹豫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回了一个字:“好。”

      陈凛挂断电话,转头对上谢昀亭的脸。

      谢昀亭那双眼眸里燃烧着两串火苗,嘴角抿得紧紧的,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陈凛跟谢昀亭解释:“我准备让林琮调查下昨天那家公司,顺便让他带资料过来。”

      谢昀亭却不想放过他,眼神直勾勾盯着:“昨天晚上我就让文泰查了。”

      陈凛愣了愣,十分怀疑地问:“昨晚?”

      “嗯呐。”谢昀亭点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得意:“昨天给你洗完澡,我就立马跟文泰说了,他连夜着手查了。”

      说到这儿,谢昀亭话锋一转,又板起脸:“……你别岔开话题,反正这事儿用不着林琮。”

      陈凛脑袋放空了一瞬,才回:“林琮比较专业。”

      谢昀亭不以为意地撇撇嘴:“那还不是一样儿。”

      陈凛却坚持:“不一样。”

      谢昀亭脸上的情绪就这样一点点淡了下去,连眼神都变得平静。

      陈凛却不为所动。

      谢昀亭清楚陈凛的性格,这事要么自己妥协,要么争到两败俱伤。

      可他不想争了,争了也没用。

      陈凛认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盯着陈凛的眼睛,只定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非得让他过来?”

      陈凛亦同样回视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语气斩钉截铁:“嗯。”

      谢昀亭第一次表露自己的态度,他斩钉截铁三个字:“我不同意。”

      陈凛很平静地说了句:“这是我自己的事。”

      谢昀亭盯着陈凛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突然就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

      本来以为陈凛跟自己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一步,怎么着也该不一样了,陈凛总该顾及下自己的感受吧?

      可现实就是这么可笑,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在陈凛眼里,他谢昀亭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说什么爱情是悬崖上的花,要摘它就要有纵身一跃的勇气。

      滚王八犊子!

      这花谁他妈爱摘谁摘,老子不伺候了!

      谢昀亭慢慢收回目光:“很好。”

      说完,他没再看陈凛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陈凛下意识想去伸手挽留。

      可刚一用力,全身的肌肉就被牵扯着拧在一起,无比酸痛。

      嗯嗯嗯????怎么回事??

      陈凛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懵懵的。

      他也顾不上谢昀亭,不信邪地试了下,还是浑身刺痛。

      嗯???他不就跟谢昀亭睡了一觉么???

      陈凛没办法,只好靠着床头静坐了片刻,直到那阵尖锐的刺痛缓和成淡淡的酸胀,才慢慢掀开盖在腿上的薄被。

      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真当脚掌踩在地板上、身体重量压下去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还是从尾椎骨窜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扶住了腰。

      谢昀亭这个王八蛋,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啊???

      陈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低头撩开衣服,看到一片红紫交错的痕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里又惊又乱。

      谢昀亭他疯了吗??他是狗吗??

      脑海里的零碎片段随着这些痕迹不断翻涌起来,细节是如此清晰跟真实,仿佛下一秒就能再感受到当时的失控与放纵。

      嗯?他晕了过去?

      陈凛紧皱眉头,那些闪回的混乱片段终于串成清晰的线。

      双腿发软时的失重感、眼前骤黑的眩晕、还有身体不受控往下沉的无力……

      他居然、真的、失去意识、晕过去了?

      陈凛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一震,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薄怒跟羞耻,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恐慌。

      他居然像只被死死按住的猎物,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掌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一切??

      这种任人摆布的恐惧感,远超身体所有的疼痛。

      陈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再度昏厥过去。

      陈凛啊陈凛,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行不行啊?这种事儿还能晕过去?

      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凛眼前的黑晕慢慢散去,不甘跟不安像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陈凛怎么可能因为这区区小事就陷入失控。

      不行!他要再来一次!这次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晕过去!

      嗯?!谢昀亭这个王八蛋呢?

      陈凛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他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陈凛沿着走廊一路找过来,走到电梯间口,就看见谢昀亭站在那里。

      谢昀亭侧身对着走廊,双手插在口袋里,身材挺拔修长,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电梯上方的数字。

      他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就侧过头,对上陈凛的目光。

      陈凛那张脸紧绷着,眉眼凌厉,像拉到极致的弓弦,迫切的蓄势待发着,又呈现出一种收着的、内敛的姿态。

      谢昀亭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陈凛。

      他不禁有些茫然,开始陷入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事了?

      恰好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慢慢打开。

      谢昀亭脑子一抽,脚步已经先迈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谢昀亭不由得回过神来。

      他把人折腾成那样,转头就把人丢在酒店里,好像挺不干人事,挺混蛋的?

      犹豫了片刻,谢昀亭开始挣扎,唉,他又不想回去受那个窝囊气。

      随即又懊悔起来,没准陈凛追过来就是挽留自己?他跑那么快干嘛,至少也应该听听人家说什么吧?

      谢昀亭东想西想,才注意到电梯门要关上了。

      他这会儿还没理清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反应,手飞快地伸出去,按住电梯开门键。

      几乎同时,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搭在电梯门上。

      下一秒,陈凛一把拽住谢昀亭的衣领子,直接把人从电梯里拎出来。

      谢昀亭脚下没跟上,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他抬头对上陈凛的目光。

      那种目光怎么说。

      像在做一件必须做到、且没有任何退路的事,平静得反常,又透着一种快要断掉的破碎感。

      陈凛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他说:“我允许你走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chapter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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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除夕快乐~~!!推推下一本,青梅竹马小甜饼《竹马你的乳齿还疼吗》 《错嫁后成了豪门大佬白月光》
    ……(全显)